可是他又能說什么呢。
如果一味的使性子,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只會讓她厭煩,真的就只能分手了。
他不想分手,所以一味的遷就忍讓。
可又不想委屈自己!
后天確實是他的生日,不過他這個人很少過這種節日,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和室友們吃一頓飯就解決了。
“那我就先走了,還有課題沒完成。”
“行?!?/p>
這樣的相處,兩人哪里像男女朋友,就連好朋友都算不上。
蘇景言買了水果去看陸墨,恰巧宿舍里就他一個人,其他人去籃球場了。
“喲,蘇學長。”陸墨從床上起身動作刻意放慢了些,后背的傷口牽扯著疼,卻恰好成了他不動聲色展現“弱勢”的武器。
他靠在床頭,目光掃過蘇景言手里的水果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稀客啊,怎么想起來看我了?是晴晴讓你來的?”
蘇景言把水果袋放在桌子上,語氣盡量平淡,“路過,順便買了點水果,過來看看你傷口恢復得怎么樣?!?/p>
他刻意避開柳晴晴,不想讓對話一開始就陷入針鋒相對的境地。
“恢復得挺好?!标懩罂苛丝?,姿態閑適,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托晴晴的福,每天給我送吃的,換藥,比護工還細心?!?/p>
“說起來,還得謝謝蘇學長大方,愿意把女朋友借我用用。”
“借”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根刺扎在蘇景言心上。
蘇景言的臉色沉了沉,抬眼看向陸墨,語氣冷了幾分,“晴晴照顧你,是因為你救了她,出于感激。陸墨,你別誤會,也別讓她為難。”
“誤會?”陸墨低笑出聲,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我可沒誤會,晴晴是個有情有義的姑娘,我是為她受的傷,當時滾落下來,我用自身替她擋去一切危險,不是我非要她照顧的。”
“她選擇照顧我,才會安心,我不想讓她覺得是欠我的?!?/p>
蘇景言的拳頭在身側悄悄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陸墨這話看似在替柳晴晴開脫,實則句句都在強調他是為柳晴晴受傷,柳晴晴照顧他是心甘情愿的事實,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柳晴晴的感激和他的在意都框在里面,讓他連反駁都顯得小氣。
“用自身擋去危險?”蘇景言的聲音冷了幾分,眼神里帶著不甘,“當時情況緊急,換作任何人,只要在意晴晴,都會那么做。你不必反復強調,好像只有你會保護她一樣。”
“哦?任何人都會?”
陸墨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后背的傷口牽扯著疼,他卻毫不在意,反而故意加重語氣,“可當時蘇學長你就在旁邊,怎么沒見你撲上去?倒是我這個外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說起來,我還得替晴晴慶幸,幸好我反應快,不然……”
“夠了!”蘇景言猛地打斷他,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他最怕的就是想起當時的場景,他眼睜睜看著柳晴晴滑落,卻因為那一秒的踉蹌沒能抓住她,最后是陸墨救了她。
這份沒能保護好她的愧疚,一直壓在他心里,如今被陸墨當眾揭開,讓他格外難堪。
陸墨看著他失控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又很快收斂,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
“蘇學長怎么還生氣了?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我知道你在意晴晴,可事實就是,我救了她,她也愿意照顧我,我們之間的這份牽連,不是你想忽略就能忽略的。”
“牽連?”蘇景言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里的火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在晴晴眼里,這只是恩情,不是你說的牽連。她照顧你,是為了心安,等你傷口好了,這份照顧也就結束了。”
“陸墨,你別把自己看得太特殊?!?/p>
“是不是特殊,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得看晴晴怎么想?!标懩炕卮差^,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以為她每天給我送吃的,換藥,只是為了心安?”
“她跟我在一起時,會笑會鬧,會吐槽學校的食堂難吃,會說專業課太難,這些話,她跟你說過嗎?”
蘇景言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想起柳晴晴跟他在一起時,很少跟他說這些瑣碎的小事,更不會像跟陸墨那樣隨意吐槽。
這份對比,讓他瞬間沒了底氣。
“她跟我說不說,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你無關。”
蘇景言強撐著反駁,語氣卻已經沒了剛才的強硬,“后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經跟晴晴約好了,一起吃飯。到時候,我會跟她好好聊聊,讓她知道,我才是那個能陪她很久的人。”
他刻意提起生日約會,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很少過生,這次特意約柳晴晴,就是希望能借著這個機會,拉近兩人的距離,讓柳晴晴看到他的心意,也讓陸墨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手。
“那提前祝蘇學長生日快樂了。”陸墨大方的祝福。
蘇景言沉聲警告,“男子漢大丈夫,不要玩陰的,我想你早就出院了,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吧,別到時候又用傷勢破壞我和晴晴。”
“你是我的誰,為什么要聽你的?”陸墨冷嗤,“好的感情,能破壞嗎?”
“陸墨,你別太過分!”
“怎么,想打架?。∥译m然受了傷,你未必是我的對手?!标懩睦锝浀闷疬@樣的挑釁,瞬間冷了臉色。
男人之間的戰爭,他絕不會退縮。
蘇景言看著陸墨眼底的倔強與挑釁,積壓在心里的怒火,不甘與愧疚瞬間爆發。
他向前跨出一步,拳頭攥得更緊,語氣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陸墨,別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敢動你!你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真當我脾氣好嗎?”
“底線?”陸墨低笑出聲,笑聲里滿是嘲諷,“你的底線就是柳晴晴?可你連自己的女朋友都留不住,還有臉跟我談底線?”
蘇景言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起柳晴晴對陸墨的細心照顧,想起學校里的流言蜚語,想起自己生日約會可能被耽誤的隱憂,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抬起手,朝著陸墨的方向揮去。
不是想打人,而是想發泄心里的怒火,想讓陸墨閉嘴。
陸墨早就做好了準備,看到蘇景言抬手,他下意識地想躲,卻因為后背的傷口牽扯,動作慢了半拍。
眼看蘇景言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肩膀,宿舍門突然被推開,江妄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干什么?!”
“蘇學長,你要打陸墨嗎?”
蘇景言的理智這才有所回籠,懸在半空的手猛地頓住,指尖距離陸墨的肩膀只有幾厘米。
“別啊,墨哥還帶著傷呢,真打起來你也不占理啊,傳出去對你影響多不好?!?/p>
他這話看似在勸蘇景言,實則是在給兩人臺階下,畢竟真要是打起來,不管誰傷了誰,最后為難的還是柳晴晴,他這個中間人也得跟著頭疼。
蘇景言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口的起伏,眼神避開江妄的目光,“我沒要打他,只是……只是太激動了?!?/p>
他現在滿心都是尷尬,剛才差點動手的沖動,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從來不是這么沖動的人,卻在面對陸墨的挑釁時,一次次失去理智。
“我先走了!”
他一走,江妄就給柳晴晴發了信息。
「管好你家蘇學長,他跑到宿舍要打墨哥,要不是我及時出現,墨哥受了傷哪里是他的對手啊?!?/p>
江妄太懂陸墨了,不至于怕一個蘇景言,他打的什么主意,江妄心里門兒清。
“我說大少爺,你這是真要攪合晴晴和蘇學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