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漩渦出現,風逍從中款步而出,卡萊爾緊隨其后。
賽琳娜立刻迎上,問道:“神子,一切順利?”
“很順利,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風逍平靜道,
隨即,他簡要將“魔鬼魚”與波塞冬尼斯家族的勾結、以及“英雄之水”的真相告知了賽琳娜。
賽琳娜俏臉含霜:“竟敢如此褻瀆海神恩澤,戕害子民,勾結惡獸……神子,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是否立刻調集人馬,清剿此獠,公布其罪?”
“不急。”風逍擺手,眼中幽光流轉,已然成竹在胸,“打草驚蛇,不如請君入甕。”
“‘魔鬼魚’謹慎多疑,如今我在此,它必然深藏。我們要做的,是讓它自己,主動游出來。”
他看向臉色慘白的卡萊爾,吩咐道:“卡萊爾,去你的家族秘庫,將里面品質最好的鯨膠取來。”
“就說…神子一時興起,要好好享樂。”
“是,主人。”卡萊爾躬身領命,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風逍叫住他,補充道,“取鯨膠時,不必遮掩,不妨…讓看守秘庫的人,‘偶然’看到你臉色不佳,腳步虛浮。”
“嗯…最好再‘不小心’掉落一兩件滋補之物。”
賽琳娜臉上飛起兩抹紅霞,眼神有些躲閃,低聲道:“神子,您這是…要拿自己名譽作掩飾?這未免……”
“名譽?”
風逍輕笑道:“最好的掩飾,往往就是讓人自以為看穿的‘真相’。”
“不讓他們覺得已將我‘掌握’,如何能放心大膽地聚在一起,商量‘大事’?又如何能心甘情愿地掏出家底,去請他們那位‘好盟友’?”
賽琳娜恍然,嘆道:“神子之智,當世無雙。”
風逍又對卡萊爾詳細囑咐了幾句,包括如何引導話題,如何“無意”透露信息,如何激起那些長老的貪欲與冒險之心。
卡萊爾一一記下,再次躬身:“屬下明白,定依主人之計行事。”
看著卡萊爾離去的背影,賽琳娜忍不住掩唇輕笑,眼波流轉:“神子,您可真壞啊。”
“那幫蠢貨,怕是要被您賣了,還歡天喜地幫著數錢,甚至感激涕零。”
風逍負手而立,淡淡道:“對付惡人,有時便需比他們更‘壞’,更懂他們的貪婪與愚蠢。”
“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們喜歡演戲,喜歡算計,我便陪他們演一場更大的。”
“只是這戲的結局,由我來定。”
…………
城堡深處,守衛森嚴的密室。
數位衣著華貴、氣息不俗的老者圍坐在圓桌旁,正是波塞冬尼斯家族的長老們。
主位上,是一臉“腎虛”樣的卡萊爾。
“族長,高!實在是高!”
坐在左首的大長老撫著胡須,擠眉弄眼道,“沒想到您這么快就把神子給‘搞定’了?”
“看您這氣色…嘿嘿,庫房里珍藏的那幾塊萬年鯨膠,怕是沒少出力吧?可還頂得住?”
坐在右側的二長老搭腔:“何止是鯨膠?我聽說族長可是下了血本,連帶著好幾樣大補的寶貝都送過去了。”
“嘖嘖,年輕人就是火氣旺,這接連幾天……族長,身子骨要緊啊。”
其他幾位長老紛紛發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一時間,密室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都“知道”,族長這是用美色與厚禮,成功“巴結”上了神子,為家族鋪平了道路。
卡萊爾露出“疲憊”而“得意”的笑容,擺手道:“諸位長老說笑了。都是為了家族,些許付出,算得了什么?”
“神子年輕,喜好些……也是人之常情。我們身為貴族,自然要懂得投其所好,盡心侍奉。”
長老們又是一陣會意的笑聲,氣氛越發“和諧”。
“不過,族長今日將我等緊急召來,恐怕不只是為了說這個吧?”大長老笑罷,正色道:“莫非是…那件事有進展了?”
提到“那件事”,所有長老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向卡萊爾。
卡萊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神子曾與我密談,交給我一項重要任務。”
“哦?什么任務?”長老們豎起耳朵。
“剿匪。”卡萊爾吐出兩個字。
“剿匪?”長老們一愣,面面相覷。
漩渦列島哪來的什么匪需要神子親自關注?
卡萊爾意味深長地說道:“剿的,就是盤踞在列島外圍,時常滋擾生事的那頭…‘魔鬼魚’。”
“魔鬼魚?!”
長老們先是一驚,隨即紛紛露出狂喜之色。
他們當然知道“魔鬼魚”指的是誰!更清楚那頭十萬年魂獸意味著什么!
“神子的意思是……要對其動手了?!”大長老激動道。
“嗯。”
卡萊爾點頭,“含糊”道,“神子有意……取其魂環魂骨,要賞賜給有功之人吸收。具體未明說,但我等只需配合便是。”
“太好了!天助我族!”
二長老一拍桌子,滿臉紅光,“若是能借此機會,與神子麾下強者一同行動,說不定能分潤些好處。”
“要知道神子的慷慨(平定西海,分潤戰利品),可是聞名大海啊,那‘魔鬼魚’積攢多年的寶物……”
長老們紛紛表態,熱情高漲。
卡萊爾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神子有命,自然要全力執行。”
“不過,要引出那狡猾的家伙,并確保萬無一失地剿滅,需要的東西可不少。”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首先,最大份的‘英雄之水’是少不了的。”
“其次,還需要準備一批高品質的水屬性材料作為額外的‘酬勞’,另外,圍剿所需的人手、物資…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這還用說?”大長老豪氣地一揮手,“家族庫房里的‘英雄之水’儲備,盡管調用!”
“那些材料,只要能換得十萬年魂環魂骨的機會,值了!其他開銷,家族出了!”
“對!家族出了!”眾長老紛紛附和。
“但是,”卡萊爾話鋒一轉,露出“為難”之色,“神子…還有一個要求。”
“哦?神子還有何要求?盡管說!”長老們此刻正在興頭上。
卡萊爾低聲道:“神子說,此次剿匪,名義上是為了列島安寧,鏟除禍害。”
“但既然是‘剿匪’,自然可以有‘剿匪’的油水……他暗示,我們可以借此機會,以‘籌措剿匪經費、犒賞軍士’為名,向全島…狠狠地撈上一筆。”
長老們先是一愣,隨即眼睛更亮了,彼此交換著“你懂的”眼神。
“哈哈!原來神子也是…性情中人啊!”
大長老撫掌大笑,徹底放下心來,“懂得撈好處,那就好辦了!都是一路人!都是高貴的‘水’嘛!”
“正是此理。”
卡萊爾點頭,引導道:“神子的意思是,我們波塞冬尼斯家族作為執政家族,需以身作則,率先捐出剿匪所需款項的……一半,以示表率與忠誠。”
“出一半?應該的,應該的!”長老們點頭。
“然后…”
卡萊爾圖窮匕見,“剩下的另一半,以及后續的‘稿費’、‘辛苦費’等等,則需以‘剿匪捐’、‘平安稅’等名目,分攤到全島那些‘泥腿子’頭上,讓他們補足。”
此言一出,長老們笑容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