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在這兒顯擺了。”
李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既然人家答應了,你就趕緊收拾收拾。”
“別頂著個雞窩頭去見人,把你那雙臭球鞋換了,噴點發膠。”
“要是這把順風局你還能給打輸了...”
“我和阿杰就直接把你扔進學校的人工湖里喂錦鯉。”
田俊杰在一旁一邊嗑瓜子一邊點頭,那眼神真誠得讓人害怕:
“嗯,包的。”
李陽擺擺手:
“我們不說包的。”
“我們要講,勢在必得。”
田家茂嘿嘿傻樂,也不跟這倆損友計較。
他現在的腦子里全是閆苗苗穿著漢服沖他笑的樣子。
整個人都飄飄然的,像是踩在棉花堆里。
一邊哼著跑調的《好日子》,一邊翻箱倒柜地找那件壓箱底的新襯衫。
李陽看著這貨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笑。
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樣子嘛。
哪怕是平時再怎么不著調的人,遇到了那個對的人,也會變得手忙腳亂,變得小心翼翼。
挺好。
“行了,你們忙著。”
李陽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在手里轉了個圈,
“我也得去接我家那位了。”
“既然那只文豪基米的主人想把事情鬧大,那我也不能總這么干看著不是?”
...
走出男生宿舍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擦黑了。
初秋的傍晚,風里帶著點涼意,吹得路邊的法桐葉子沙沙作響。
李陽剛走到女生宿舍樓下那棵老槐樹旁,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安瑜已經換下了那身惹眼的青綠色宋制百迭裙。
但這并不代表她變得低調了。
此時的她,穿著一件淡米色的改良款交領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馬面裙,裙擺上繡著暗金色的云紋。
依舊是漢服元素,但更加日常,也更加干練。
那一頭耀眼的金發被她編成了一條粗粗的側麻花辮,發尾系著根紅繩,俏皮地搭在胸前。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頭。
那雙碧色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像是兩顆被擦亮的祖母綠寶石。
“阿陽!”
她把樹枝一扔,像只看見主人的大金毛一樣撲了過來。
李陽早有準備,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這個帶著香味的“炮彈”。
慣性讓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摟著那截纖細腰肢的手臂卻收得很緊。
“怎么?才分開這么一會兒就想我了?”
李陽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安瑜也不害臊,反而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那必須的必啊!”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倆這都分開快兩小時了,四舍五入那就是好幾天沒見。”
這地道的東北話配上她那張極具異域風情的臉,還有這軟糯撒嬌的語氣。
簡直就是究極反差萌。
李陽沒忍住,低頭在她那高挺的鼻尖上親了一口: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走吧,剛才軍哥在群里艾特我了,說給咱們留了最好的位置和最新鮮的雪花牛肉。”
安瑜當然也知道此事。
畢竟她也是群里的頭號管理之一嘛。
于是,便松開李陽。
極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一邊往停車的地方走,一邊問道:
“說起來,那個抄襲的家伙怎么樣了?”
“我剛才刷評論,看到些腦殘粉還在洗地,看得我血壓都高了。”
說到這,這姑娘擼了擼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要不要我找幾個老鄉,去給他那評論區整上波鋼鐵洪流啥的?”
李陽啞然失笑。
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安瑜那氣鼓鼓的臉頰。
手感極好,軟乎乎的。
隨后才開口說道:
“別鬧,咱們可是文明人。”
“再說了,對付這種跳梁小丑,用不著咱們安女俠親自動手。”
李陽幫她拉開車門,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
“既然他說那是貓寫的。”
“那咱們就順著他的話說。”
安瑜鉆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歪著頭一臉好奇:
“咋順?”
李陽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但并未急著踩油門。
而是拿出手機,看了眼劉老師剛發來的消息。
那是幾張截圖,以及一份措辭嚴謹,殺氣騰騰的律師函草稿。
劉老師雖然平時看著懶散,但在這種涉及錢和版權的大是大非面前,那可是相當靠譜。
尤其是當她知道有人想斷她財路的時候。
那種爆發力,不亞于護食的老虎。
原本因為沒有足夠多的證據和信息,她只能擺爛...
但現在。
李陽已經給對方勾出來了。
這種事情一旦被擺在臺面上,就好辦得多了。
“劉老師那邊已經聯系了平臺法務部。”
“而且...”
李陽把手機遞給安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看這個。”
安瑜接過手機,只見屏幕上是一個新建的微博賬號。
ID叫【全網第一寫作貓】。
簡介里只有一行字:
“既然大家都說我有才華,那我就攤牌了喵~”
頭像正是那個抄襲者發的聲明里,那只趴在鍵盤上的橘貓。
只不過這張圖被P了一下,給貓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手里還拿了根煙。
“這...這是?”
安瑜有點懵。
“這是劉老師找人注冊的。”
李陽一邊打方向盤駛出校門,一邊解釋道,
“那個抄襲者不是想甩鍋給貓嗎?”
“那我們就幫他坐實這個人設。”
“我們不僅要承認是貓寫的,還要以這只貓的名義,向全網所有作家發起挑戰。”
“比如,讓這只貓現場直播碼字什么的。”
“把這件事徹底娛樂化,荒誕化。”
安瑜聽著聽著,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
隨后,爆發出一陣杠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我懂了,奪筍啊!”
“玩捧殺這一套是吧。”
“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要是敢接,那就得露餡。”
“他要是不敢接,那就說明他在撒謊。”
“而且不管怎么樣,只要這個梗火了,以后只要一提到他,大家想到的就不是作家,而是一個連貓都不如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