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仍在繼續。
不過對哈利來說,后續的一切都好像畫布失去了顏色,變得灰白虛幻。
他的感知好像在先前的對話中被抽空了,以至于后半段他全程只是呆呆地站著......
等回過神的時候,李維教授的手已經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利,在想什么呢?”
“噢——沒,沒什么——教授,會議結束了么?”
“是啊,結束了,他們可能還有一些小事情要交接一下,我們先走吧。”
“是。”
哈利老實跟在李維身后,大腦空空蕩蕩的,無法思考。
一直到李維和他分開,他懵懂地回到公共休息室后,方才回過神。
“奇怪,為什么感覺這么累?”
剛才那一刻的感受......到底是什么?好像開啟了十倍的思考速度似的。
如果在戰斗中,他的思維速度能有這么快的話......
在哈利無法注意到的思維角落,這種良性的思維占據主導,開始引誘著他往自創咒語的角度去思考。
而在無人可見的黑暗中,伏地魔雙手捂住嘴巴,竭力憋著要呼之欲出的大笑聲!
是誰!是誰假扮成了瘋眼穆迪潛入了這里?!
他最最最忠誠的仆人!
在所有人都把黑魔王遺忘的時候......在那些蠢貨輕而易舉被鄧布利多和李維抓住馬腳的時候,仍然——!
他仍然還有徹底忠于他的仆人,而且——機敏非常!
在兩名傳奇巫師的眼皮子底下,他都敢兵行險招,為了幫助他的主人,設計殺死哈利波特!
盡管這個行為,已經在陰差陽錯間影響到了伏地魔的生命,但是那又如何!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伏地魔的笑聲從指縫中漏出,在哈利研究那個自創咒語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在深斂的精神之海中狂笑起來!
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控制哈利·波特,可以和自己仆人交流見面的機會。
三強爭霸賽,毫無疑問就是最好的節點。
至于突破口......就從這個疤痕小鬼對勝負的執著開始吧。
...
翌日。
凌晨四點的霍格沃茨。
“Waddiwasi(瓦迪瓦西)!”
清脆的咒語擊靶聲和靶子彈動的聲音響起。
哈利輕輕吐出一口氣,獨自站在空曠的草坪中央,呼吸有些急促——晨露掛在翠綠的枝頭,和他額頭的汗水同一時間滴落。
在他的對面,七個練習用的靶子全部呈現出不同程度的受擊狀態(飛葉、泥巴、石子),三種隨處可見的物體在魔力的作用下,像子彈一樣高速射出,攻擊預定的目標。
哈利走上前,一一檢查三種不同的物品造成的效果——精準度、威力、以及,使用咒語前的預期和實際效果的誤差。
這有助于他在下一次練習中,對魔力下達更為清晰的目標。
哈利返回原先的起點,深呼吸一口氣后,就要發起新一輪的練習,他腦海中忽然響起低沉的聲音。
“做得還不錯——如果不以霍格沃茨勇士的標準來評判的話。”
是伏地魔。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哈利截斷后半段想法——最近他總是在進行類似的練習,不過大腦封閉術確實太難了,就算李維教授不提醒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在伏地魔面前還太嫩了。
不過在教授的指導后,哈利對這件事情的思路已經很清晰了——順應一切的自然發展,不用刻意和伏地魔對話,也不用抗拒和他的對話。
只是自然地面對一切,應對一切。
那么等到這個學期結束,哈利相信一切的堅持和努力都會開花結果。
“我并不在意你的鼓勵或者認可——少說點廢話吧,伏地魔——還是說,你寂寞到發狂,需要你哈利爺爺陪你聊聊天呢?”
哈利冷冷地在腦中回應了一聲——晨練的時間很寶貴,而且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好,并不想把難得的專注時間浪費在伏地魔身上。
往常的時候如果他這樣說,伏地魔就絕不會再和他說話了。
但今天,他的脾氣似乎意外的好,只是意義不明地輕哼了一聲,甚至帶著點愉悅。
無論如何,他是暫時閉嘴了。
哈利放下雜念,再次舉起魔杖,對準了靶心。
“Waddiwasi(瓦迪瓦西)。”
一道整齊的葉子漂浮在哈利身前,在魔力的作用下開始旋轉、凝練......“咻”地一聲,輕柔的葉片帶著凌厲的氣流,快速劃過魔法傀儡表面,在木制的外殼下劃出一道細而深的‘傷口’。
哈利臉上表情自如,再度念動咒語——先用變形術悄悄將腳底下的泥塊塑形凝固——再利用漂浮咒控制——隨后高速彈射出去——在這個過程中,凝固的泥塊在高速射擊中變形分解,重新化作液體。
“啪。”
泥漿以高速運動的形式糊上了靶子的‘雙眼’位置。
如果是實戰,先前的樹葉可以打拉鋸戰,通過制造細密的傷口不斷放敵人的血,而這個泥漿,則是糊弄甚至刺瞎雙眼的奪命暗器......
如果此時面對的不是靶子,哈利都懷疑他是否真的能狠心做到這一點?
嗯——如果是食死徒或者火龍的話,他應該就不會猶豫了。
“Waddiwasi(瓦迪瓦西)。”
哈利再次念動咒語——這一次,激射出的石塊在接觸到目標后完全碎裂,化作一顆顆細小的砂礫戳出一個個孔洞——不過哈利顯然沒做到完美,這塊石頭的大部分都沒能解體,如同炮彈一樣砸在了傀儡上,再次帶起彈響聲。
哈利抿嘴看著這一幕,繼續對著剩下的六個靶子開始新一輪的練習。
第二個,第三個...第七個......
第一組,第三組...第五組.......
凌晨的薄霧漸漸散去,嬌嫩的青草碧綠瑩瑩。
遠山的輪廓從夜幕中掙脫,邊緣逐漸清晰。
當霍格沃茨的第一束陽光照到了哈利身上,他的練習也進行到了最后一組。
這是今天最后一輪的最后一組練習——結束以后,就該去大廳匯合準備晨練了。
所以,他希望能有所突破。
帶著這樣的決心,哈利體內的魔力微微一顫,隨著第一抹朝陽的升起,蘇醒了。
帶著新一天生起的決心,活躍的魔力隨著哈利的心念涌動——他周身的草坪開始無風自動,眼前的樹葉以更加狂暴的速度不斷旋轉。
“呼——”
就在這關鍵時刻,哈利聽到耳邊傳來吐氣的聲音——這聲音伴隨濕冷的霧,好似冰川的吐息,直接凍滅了他原本活躍的魔力。
“嘶——”
哈利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眼前的樹葉不再旋轉,筆挺如箭矢,整個部分連同葉邊的鋸齒都一起扎根沒進了傀儡中。
哈利瞳孔猛地放大,伏地魔的聲音在耳邊再次響了起來。
“咒語是這樣用的,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