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大包金幣巧克力,林棟哲再也不用把一塊巧克力掰成幾瓣慢慢吃了。
他甚至能一口吃兩個!
第二天打籃球,他在玩伴面前背著手走來走去,做出一副大領導的姿態:
“我妹妹厲害得很,上過首都,上過春晚,這都是她從首都給我帶回來的!你們想吃,就要聽我的!”
一聲聲齊呼聲中,林棟哲終于體會到了當官的樂趣。
原來當官這么好!
他往后也要當官!
正想著,林棟哲突然瞥見南枝從一旁匆匆走過:“妹,你干嘛去?”
南枝背著包,頭也沒回:“去醫院看汪新!你在家還好好呆著,不能欺負小朋友!”
林棟哲追了兩步,又停下來。
聽說汪新的媽媽不太好,得了很嚴重的胃病,一進醫院就搶救了很多天。他也去找過汪新,可汪新沉默寡言不愿意說話,連飯都很少吃。
希望小妹去了,能把人哄好吧。
醫院的走廊里有很濃的消毒水味,混著冷氣,更寒入骨髓。
南枝找到汪新的時候,他不在監護病房,在四面漏風的空中連廊上。
高處的風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好像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南枝靜靜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眺望遠處漸漸熄滅的夕陽。扎著頭發,吹得倒不那么凌亂。
汪新看到南枝有些驚訝,勉強扯起嘴角,笑地又很難看:
“你去首都,我沒能幫你看好班里,我也請假了。”
南枝溫柔道:“沒關系,我還認你做副班長。”
汪新笑笑,揉了揉眼角。
他沉默著,卻又受不了這種安靜,尤其是在南枝身邊這么安靜。
“我媽媽……”
南枝卻從口袋掏出了一塊打磨成星星的玉墜,黑色的繩子上還串著紅色的瑪瑙珠:“給你帶的禮物,它叫幸運星,只要你誠心對它許愿,一定會實現的。”
汪新呆呆地看著玉墜,片刻后被南枝強硬塞進手里。
“你是汪新,它是星星。”南枝歪歪頭:“你們很般配,所以,它一定會滿足你的心愿。”
汪新握著玉墜,玉墜上好像沾染了她的體溫,溫溫熱熱,一路暖和了他僵硬的手掌。
他在南枝的目光中,試探地握住玉佩,閉上眼睛前程地低語:
“幸運星,請你幫幫我媽媽,讓她趕緊好起來。”
南枝手指點了點汪新的眉心,希望讓這個倒霉蛋沾點自己的幸運。
汪新許完愿,把吊墜戴在脖子上,藏進衣服里。
天邊突然灑下了窸窣的小雪,飄飄揚揚,還沒等落在地上就化作了雨。
南枝和汪新躲進醫院里,感覺沒那么冷了。
“等開學,我可能就要轉學去鐵路局的附小了。”
汪新低落道:“我爸那邊分了更大的房子,離醫院也更近。”
南枝問:“你爸爸總要在鐵路上,他能照顧你嗎?”
汪新勉強笑了笑:“我阿婆會住進家里來。”
分別總讓人覺得難過,何況還摻雜著汪媽媽的病情。
南枝灑脫地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咱們還能一起考到一中去。我已經打算跳級了。”
汪新下意識接話:“那我也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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