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綏之躲在井房后面,聽著摩托車的聲音漸漸遠去,剛靠近井房門口,就被一股難聞的味道擋在了外面。
“嘔”
我忍不住的想要作嘔,一旁謝綏之也沒比我好多少,蹙著眉頭捂住了鼻子。
我們倆強忍著惡心,一步一步走近,打著手電筒往里一照,一股惡臭直熏人眼睛。
只見那井房的地上大大小小的凈是些還未風干的大便,上面爬滿了綠色的蒼蠅和白色的蛆蟲。
遍地都是熏人的尿漬,以及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臭味。
“我靠”
捏著鼻子沒憋多久我就受不了從井房里面跑了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于偉很有可能將劉潔的尸體藏在了井房里,然后利用這些糞便的味道掩蓋尸臭。
只是…
我心里想著,一般情況下尸體腐爛發出的臭味可是非常濃烈的,就算是有這些糞便干擾氣味,也絕對不會一點都聞不著。
從前有人用水泥藏尸,難不成劉潔的尸體會在這水泥之中?
于偉是做裝修的,按理說很容易接觸到這些建筑材料。
這時,謝綏之也從井房里面走了出來。
只見他徑直走向了剛才那片樹林,折了一根很長的樹枝轉頭又進井房里面去了。
我捂著鼻子,跟在他后面。
謝綏之拿著那枝干在井下攪了又攪,戳了又戳,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出去說話。
我們倆走到外面那片荒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謝綏之直起腰,一邊喘氣一邊說:“井下面有東西。”
“是劉潔的尸體?”我問。
謝綏之說可能吧,但也不確定。
“那為什么…沒味道呢?”我問謝綏之。
謝綏之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
倘若劉潔的尸體在那井里,這么熱的天氣,不可能沒有味道。
難不成是于偉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還有他天天往這兒跑,是不是為了處理尸體?
“要想確定到底是不是于偉殺了人,就得想辦法把井里的東西打撈上來看看。”謝綏之說。
我們自己打撈談何容易。
想要打撈估計就得上報警方,可打撈上來要不是劉潔的尸體,假報警的罪名也不小。
這下可讓我們兩個犯了難,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一副僵局。
我們倆正想著到底應該怎么辦呢,手機里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但看著又十分熟悉。
我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我。”
我一下子就聽出了來人的聲音,是那天鬼見愁幫我牽線的那個人。
他怎么會突然聯系我?難不成是劉潔的事情又有新線索了?
“你好。”
我聚精會神的聽著對面說話,結果卻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劉潔那個案子你還記得吧?”電話那頭問道。
我說記得。
電話那頭繼續開頭:“幾天前,劉潔的父母在家中被人殘忍殺害,這事兒你知道嗎。”
我說我知道。
據我們調查,殺害劉書明,樊桂珍二人的極有可能就是劉潔的丈夫,于偉。
“什么!”我吃驚的說道。
這一表現引起了謝綏之的注意,他看著我,比了個口型。
我擺了擺手,繼續跟電話那頭交流著:“你們找到什么確切的證據了嗎?”
“事發當天,有人曾經在老兩口居住的小區里面看見過于偉,只不過那是個老小區了,沒有監控,所以我們排查的難度有些大。”
“不過于偉已經親口承認了他當天去過老兩口所在的小區內。”
“據他所說,事發當天上午,他接到一個從前客戶的電話,那客戶邀請于偉和他去看看那小區里剛買的房子,好給他一些裝修意見。”
“兩棟樓距離不算近,但是卻有人看到于偉曾經出現在老兩口家樓下。”
“如果是于偉去看望岳父岳母,那也正常。”我說。
電話那頭說:“是,這一點于偉也承認了,可老兩口社會關系簡單,另外當天除了于偉之外,應該沒有其他人去過老兩口家里。”
“當然也不排除兇手作案十分隱蔽的可能,不過綜合來看,嫌疑最大的就是于偉。”
轉而他又問我:“你那邊怎么樣?有沒有什么進展,我們可以交流一下線索。”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井房,說我這兒還真有點線索,就是...
“就是什么?”電話那頭問道。
“就是真實性還有待考證。”
我將這兩天跟蹤于偉包括井房的事情告訴了他,那人在電話里頭沉吟了半晌,最后說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先從那地方離開,明天晚上等我電話,我來想辦法解決。”
“好”
我掛斷電話,叫上謝綏之離開。
有他這句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他有公職身份,處理起來這些事情不知道要比我們方便多少。
我將剛剛電話里的內容告訴了謝綏之,他的反應和我一模一樣。
如果那老兩口真的是被于偉殺害了的話,那這個于偉簡直...
“簡直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啊!”謝綏之憤怒道。
先是殺了自己的老婆,然后又殺了岳父岳母,如果于明明也是....
想著想著,我都感覺有些后怕。
難道說這于偉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嗎?
否則怎么會做出這么人神共憤禽獸不如的事情。
我回到家的時候于明明還坐在客廳里,見我進門,那孩子趕緊擦去了滿臉的眼淚。
結合于偉今天晚上在井房里所說的話,我問于明明:“你是不是去找你爸爸了?”
于明明抽咽著“嗯”了一聲。
于偉看不見人魂,想必被于明明嚇到了才會連夜趕去那里怒罵叫囂。
我們這幾天正在做的事情于明明全部看在眼里,不用我說,估計他也能猜得到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是誰了。
我輕輕撫摸著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第二天,我和謝綏之坐在店里一直等到了晚上,終于等到了那人的電話。
我們約好直接在廚余垃圾中轉站外面見面。
于明明也要求要和我們一同前往,我和謝綏之拗不過他,只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