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說了起來。
“你爹白福確實跟了老爺子幾十年，他對老爺子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可惜啊，他太忠心了，忠心到擋了三少爺的路。”
白月的身體開始發抖，“你……你什么意思？”
李虎冷笑道：
“我的意思是你爹是三少爺殺的，老爺子也是三少爺殺的，怎么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白月的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
“不可能。”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白冰他……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李虎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你以為老爺子真的是被江塵殺的？”
“那不過是我們放出去的煙霧彈。”
“老爺子是被三少爺親手殺死的，然后一把火燒成了灰。”
“你爹嘛，是我殺的。”
“他臨死前還在喊著老爺子的名字，真是忠心啊。”
“可惜忠心沒有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忠心狗屁不是。”
白月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們這些畜生！”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爹為白家操勞了一輩子，老爺子也是，你們怎么能這樣對他們！”
“我要殺了白冰，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李虎看著他這副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殺了我們？”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著。
“就憑你？”
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白月看著那把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要干什么？”
他本能地往后縮，卻被繩子綁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李虎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慢慢走近他。
“你不是很聰明嗎？猜猜看。”
白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白崇德還在白家，他讓白冰對我手下留情！”
“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虎嗤笑一聲。
“那個老糊涂？他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還管得了你？再說了，就算他想管，又能怎樣？三少爺已經是白家的家主了，一言九鼎，誰敢說半個不字？”
白月的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
他看著李虎手中的匕首，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我不想死。”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我不會再說了……我什么都不說了……”
“我可以離開江城……離開白家……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剛才那個在繼位大典上慷慨陳詞的年輕人，此刻就像一條喪家之犬，卑微而可憐。
李虎看著他，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冷冷地說道。
“你要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家里守孝，我說不定還會放你一馬。”
“可你偏偏要跑出來攪局，還當眾喊什么真相大白。”
“你說，你不死誰死？”
白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悔恨。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那么沖動。
如果他當時忍住了，現在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可是……
可是他爹死得太蹊蹺了。
他沒辦法忍住。
“求求你……”
他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李虎已經不想再聽了。
“啰嗦。”
匕首一閃。
白月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和不甘的表情。
鮮血從他的喉嚨處涌出，染紅了身下的柴火。
李虎站起身，拿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上的血跡。
“可惜了，本來還想多跟你聊聊的。”
他搖了搖頭，朝門口走去。
“來人。”
門被推開，兩個家丁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地上的尸體，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顯然，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多了。
“虎爺，這……”
“收拾干凈。”
李虎頭也不回地說道。
“找個地方埋了，別讓人發現。”
“是！”
兩個家丁連忙應道。
李虎邁步走出柴房，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西斜，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時間過得真快。
他加快腳步，朝前院走去。
前院，宴席還在繼續。
不過氣氛已經比白天熱鬧了許多。
族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推杯換盞，高談闊論。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今天雖然名義上是繼位大典，但實際上跟一場盛大的宴會沒什么區別。
白冰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幾分醉意。
他的面前擺著一排空酒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三少爺……不，家主。”
一個族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堆笑。
“我敬您一杯！”
白冰擺了擺手，“喝不下了，喝不下了。”
“哎呀，家主您就再喝一杯嘛！”
“這可是咱們白家最好的女兒紅，放了三十年了！”
“今天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喝？”
白冰被他說得沒辦法，只好又喝了一杯。
酒一下肚他的臉更紅了。
就在這時，李虎悄悄走到他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白冰的眼睛一亮。
“真的？”
“千真萬確。”
李虎低聲道。
“已經處理干凈了，不會有人發現。”
白冰滿意地點了點頭。
“辦得好。”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太好了……太好了……”
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
“這下徹底沒有阻礙了……”
李虎看著他這副模樣，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家主，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二爺他們三個，還關在后房呢。”
白冰的笑容頓了頓。
白云海、白云江、白云河。
這三個老東西。
他差點把他們給忘了。
“他們……”
白冰沉吟了一下。
“怎么處置好呢？”
李虎低聲道：“依屬下看，不如……”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白冰搖了搖頭。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畢竟是我的叔叔，如果突然死了，難免會引起懷疑。”
“先關著吧，等風頭過了再說。”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