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燁與兩人聊了很久，盡是當年征戰的崢嶸往事。
“陛下。”
這時，秘書飛雪悄然走近，在華燁耳邊低語：“晚宴已備妥。”
“嗯……”
華燁略一沉吟，“把烈陽那兩位也算上吧。”
遠來皆是客。
“是。”
飛雪躬身，匆匆離去。
然而，
巴星與懷炎依舊端坐，恍若未聞。
以他們的生命等級，不可能聽不見。
“行了，別裝了。”華燁斜睨一眼故作正經的二人，笑罵道。
“是。”巴星和懷炎相視一笑，起身跟到華燁身后，全無領袖威儀，倒像兩個忠心耿耿的隨從。
“喲，多年不見，你倆老東西命還挺硬？”
剛出御花園，便服的蘇瑪利迎面走來，瞧見華燁身后的兩人，笑著上前捶了捶他們胸口。
“蘇總，多年不見，您風采依舊啊。”巴星笑道。
“哎~這話可不興說，當心蘇總聽了害怕。”
懷炎揶揄道。
他們與蘇瑪利私交甚篤，只是各自登臨高位后往來少了，情分仍在。
“老巴，你可別害我。”蘇瑪利警惕地看向巴星。
“跟您開個玩笑。”巴星啞然失笑，“我孩子都仨了，哪還能有那心思？”
“行了，別貧了。”華燁打斷道，“小蘇，替我好好招待他們。”
“王，這叫我怎么陪？”蘇瑪利一愣，“我可是有家室的人，那種“陪”，我可不干。”
“蘇總若真要那樣“陪”，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懷炎繼續打趣。
“滾蛋。”蘇瑪利笑罵。
……
招待酒店內。
“女神，您今日的言行，有失妥當。”
潘震神情嚴肅地看著蕾娜，“我明白您的意圖，也知道您臨時改了主意。”
“但您必須清楚，我們烈陽與天使文明差著整整一個大等級。”
“作為外賓，您這樣做，極易為烈陽招致禍患。”
“是我的失誤，我道歉。”蕾娜沒有固執，坦然認錯。
“不單是失誤，女神。”潘震搖頭，“這是外交場合。”
“我們在此孤立無援，就該保持低調。”
“即便對方要求我們出兵，我們也難以拒絕。”
“您也別指望他們會因此分享核心技術。”
那是天使文明無數年積累的成果，怎會輕易予人？
即便是天牛、天馬這兩大鐵桿盟友，用的也是天使淘汰的技術，且需嚴格授權。
想在出兵上換取技術授權？
無異于癡人說夢。
“我明白。”蕾娜靠在沙發上，目光深邃，“是我在局勢不明時沖動了。”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甩掉《宇宙最高會議庭》這個包袱。”
“問題是，他們是當真壓不住即將爆發的宇宙科技狂潮，還是別有深意？”
“壓不住？”潘震陷入沉思。
“壓得住。”一旁的舞昭接口道，“根據推演，天使完全有能力壓制科技大爆發。”
“但按女神和老師帶回的消息，他們即將對深空蟲族開戰，必然不愿多線作戰。”
“蟲族的威脅未知，他們必須保持最高戒備。”
“就像我們過去時刻提防神秘的天宮帝庭……”
“不止如此。”潘震忽然道，“我懷疑天使正在進行某個龐大的項目，已至關鍵時刻，隨時可能突破，這才急于甩掉《宇宙最高會議庭》的負擔。”
“而最佳接盤者本應是烈陽……”
他話鋒一轉，“但我們距天使星域遙遠，他們又怕我們借《宇宙最高會議庭》拉幫結派，私自篡改其基礎律法。”
“所以拉天牛、天馬入局，就是為了制衡我們。”
“這兩個文明的作用，不言而喻。”
潘震的分析切中要害，蕾娜與舞昭均未反駁。
以烈陽的國情，高層若掌權，確有修改基礎法案的風險。
天使有時也偏袒其他文明，但那些都是《宇宙最高會議庭》基石律法的堅定擁護者，偏袒也在情理之中。
“其實我們在此分析再多也無用。”
蕾娜總結道，“在天使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姿態都是紙老虎。”
“他們無非是想維持宇宙秩序，給弱小文明一個和平發展的環境。”
“只要我們不越界，便不會有事。”
至于那種妄想掌控“會議庭”就能制衡天使的狂妄念頭？
抱歉，她從未作此想。
她偶爾會沖動，但絕不愚蠢。
共同參加天使之王，天帝華燁的晚宴。
“咚咚咚。”
敲門聲適時響起。
舞昭會意地看向潘震，得到眼神示意后，上前打開了房門：“什么事？”
門外。
一名赤鳳天護戰士恭敬稟報：“統領，天庭外交部大臣秘書方才通知，三十分鐘后將于凌霄帝宮設宴，特邀女神與將軍赴宴。”
“知道了。”舞昭頷首，輕輕關上房門。
她轉向蕾娜和潘震，“女神，老師，天庭外交大臣秘書發來邀請，請二位赴晚宴。”
“嗯。”
帝蕾娜應了一聲，腦中迅速盤算著應對之策，“您看，我們該如何著裝出席？”
“常服。”潘震沉吟片刻，吐出兩個字。
“理由？”帝蕾娜微感詫異。
在天使族的地界，難道要如此張揚，搶華燁的風頭？
潘震沉穩解釋，“正因為我們代表烈陽，才更須展現我烈陽的風骨，而非因忌憚喧賓奪主便收斂鋒芒。”
“若為迎合晚宴而刻意改變裝束，反倒失了獨立文明的特色，也顯得對天使族不夠尊重。”
“他們既邀我們前來，便是接納多元文明。”
“若因此動怒，反倒有失其氣度。”
“明白了。”蕾娜了然點頭。
有些時刻，確需老成持重者在旁。
她那位看似不靠譜的爺爺，終究給她留下了一員重寶。
十分鐘轉瞬即逝。
當蕾娜再次出現時，已換上日常所穿的皇袍。
袍身繡著壯麗的山川星河，中央那輪象征烈陽的金烏圖騰灼然生輝。
潘震也換上了烈陽大將軍的常服，肅然侍立。
兩人不再多言，一同向天使族的凌霄帝宮行去。
“凌霄帝宮……”
“云霄天庭……”
潘震若有所思，有時候，他都在想，要不要換掉云霄天庭那艘作戰天體的名字，實在是與天使族的凌霄帝宮相似度太高了，就怕天使族到時候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