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一邊打孟楚的電話，一邊火急火燎地趕到香山美墅來接孟楚。
陶晚星聽到開門的聲音，敏銳意識到應該是發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連忙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孟楚走進來，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發頂，“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陶晚星眼底慌張，“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孟楚低笑，“就是一點收尾工作要忙，你好好在家休息，我會讓李阿姨回來給你做飯，有可能我今天不會回來，你要乖。”
陶晚星點點頭，“嗯。”
孟楚低頭在她額頭上映下一吻，起身。
被陶晚星猛地拉住。
撞進陶晚星慌張的眼底，“二哥，我，我和寶寶在家等你。”
孟楚眼底一片柔軟，“嗯，放心，不會有事。”
等孟楚出了門，陶晚星才拿起手機。
手機被孟楚關了靜音。
一打開，無數條消息狂涌了出來。
她皺了皺眉，點開最新一條消息里的鏈接。
一張放大的照片瞬間占據整個屏幕——
孟楚和許春嬌站在某個私人會客廳，孟楚在一側抽煙，許春嬌身子微微前傾，兩人看起來十分曖昧。
照片像素不高，但孟楚側臉的輪廓清晰可辨。
第二張照片是她見過的，在某酒店的走廊上。
\"震驚！云州州長疑似接受不法人員色誘，情陷其中，與該女子關系密切，疑似落網？\"標題用加粗的紅字刺入眼簾。
陶晚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胸口像被重錘擊中。
她下意識地護住腹部，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只蜜蜂在顱內振翅。
這照片怎么會流出呢？
驀地，她想到了江淮。
既然江淮能和有些人勾結，構陷孟楚，那就一定知道他已經洗脫嫌疑平安出來的事情。
他明明知道這件事情是二哥設局釣魚了，還這么做，他想要做什么？
是想要利用公眾輿論嗎？
不對。
既然是有勾連，那他現在也該在稽查當中才是。
她懊惱自己昨天居然沉浸在孟楚的溫柔鄉里，沒有問他的結果。
慌忙撥通電話出去。
\"晚星，\"孟楚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依然沉穩有力。
“二哥。”陶晚星聲音急切，“我知道是誰放出去的照片。”
孟楚“嗯了一聲，”敏銳地察覺到她話里的緊繃，\"你看到新聞了？\"
\"嗯。\"她努力控制聲音不要發抖，\"你怎么辦？\"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了一秒，\"是真的，但不像他們描述的那樣，你不要著急，等我給你解釋。\"
“我知道。”陶晚星強迫自己深呼吸，平靜下來，“是江淮做的，一定是他。我只在他手上見過這些照片。”
現在社交媒體上的話題已經登上熱搜榜第一，評論區一片嘩然。
“什么清冷高官，愛民如子，還不是一樣逃不脫美人圍獵，爆出來的就這一張，實際上更多吧！”
“嘖嘖，都已經落網了，有沒有知情人來現身說法。”
“我就是云州本地的，據說哈，小道消息，除夕那天早上，在機關被當場帶走的。”
“嘖，你們還不知道呢，人家姓孟，什么背景啊，最多避避風頭，過兩天就出來了。”
“樓上什么意思？姓孟怎么了？”
“嗐，開國上將孟姓是什么含金量你居然不知道？”
“說你是不是隔壁日子國派來的臥底？”
“樓上消息落后了吧，今兒還有人拍到孟州長出入機關呢，人家早就毫發無傷地從紀檢出來了。”
\"果然官官相護！\"
\"看著正氣凜然，背地里不知道收了多少錢。\"
“這個世界果然是巨大的草臺班子，有錢有權就是好。”
“還有人不知道這個許春嬌是何人嗎？”
“樓上展開細說。”
“據說是京州某位副級的情婦呢，專干掮客。”
“只要和這位搭上關系，必定青云直上。”
\"許春嬌那種女人，呵呵，懂得都懂。\"
每一條惡評都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陶晚星抖著手關掉手機，
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與她內心的陰霾形成鮮明對比。
她撥通了記憶中江淮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忙碌的嘟嘟音，無人接聽。
就在陶晚星即將掛斷的時候，傳來江淮戲謔的聲音。
“晚星，時隔幾年，這是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陶晚星忍著惡心，“江淮，你不要臉，為什么要這么做？”
江淮輕笑，“我做什么了？”
“照片。”言簡意賅。
江淮“哦”了一聲，“我的電腦被入侵了，丟了一點兒資料，這是我無法控制的事情，怎么能怪我呢？”
江淮的語氣，陶晚星就知道與他多說無益，“啪”地一下掛斷。
陶晚星枯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刷新熱搜，忙著何人對線。
在云州機關發聲明前，她不能輕易發言。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陶晚星轉身，看見孟楚大步走進來。他的西裝外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微微濕潤，顯然是匆忙趕回。
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隔著眼鏡片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里面盛滿復雜的情緒。
“二哥，你現在不應該在單位嗎，回來做什么？”
孟楚眼眸微深，“如果這種事情都需要我事必躬親，那那些人怎么體現自己的價值？”
陶晚星啞口無言。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聽我說，那張照片是之前我去春城調研的晚宴上拍的，許春嬌當時是作為飯店的老板出現，我只是禮節性應酬。\"
陶晚星望進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誠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我相信你，但是...\"她咬了咬下唇，\"輿論已經發酵成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你？\"
孟楚的粗糲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不會，沒關系的，我會處理好。”
他聲音低沉，\"這些不過是他們的殘余勢力在垂死掙扎，想通過這種方式干擾司法進程，打擊我的公信力。\"
“一定是江淮做的。”
孟楚“嗯”了一聲，“我已經聯系顧桉幫我追溯照片發出的ip了，現在只要找到證據就有辦法定他的罪。”
“你怎么想？”
陶晚星愣了一下，一臉疾惡如仇的模樣，“我當然想你現在立刻就把他抓起來。”
孟楚被陶晚星的反應可愛道，“好，你不會幫他傷心？”
陶晚星想都沒想，下意識罵道：“他活該。”
“他已經不是大學時候的江淮了。”
至少他認識的江淮好像從來沒有這么卑鄙過。
孟楚心底算了一下，把人攬進懷里，“人總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