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羅茵茵送的禮物被放在副駕。
蘇南想了一路,都想不出是什么。
禮物看著挺正經(jīng)的,紅色的絲絨盒,用絲帶系著精致的蝴蝶結,就跟高奢首飾的包裝沒什么兩樣。
回到家,蘇南沒等到洗完澡,直接拆開。
粉色仿真的物件沒有任何防備地裝進她眼底,她整張臉瞬間爆紅。
蘇南根本不敢多看,倏地蓋上蓋子,燙手似的扔進臥室的抽屜里。
洗完澡,躺到床上。
蘇南腦中回蕩著羅茵茵和顧時靳口中的“人之常情”,那股憋了一天的火,越燒越旺。
半晌,她臉紅心跳地拿出羅茵茵的禮物,躺回去閉上眼。
黑暗寂靜的臥室只有她一個人,卻心跳如擂鼓,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現(xiàn)出顧時靳的臉。
他調情時脖頸鼓起的青筋,緊繃流暢的肌肉,還有他手腕上唯一冰冷的手表。
那股火終于滅了,蘇南羞恥得無法面對自己,口口聲聲玩兒膩了,居然想著人家干這種事。
她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蓋住。
蘇南,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蘇南內心很矛盾,一方面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自己,但……又確實挺爽的。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糾結。
蘇南看了眼來電顯示,什么火都滅了,“媽。”
沈母語氣淡淡,“你爸周六回家。”
“知道了。”
沈父前兩個月一直在法國出差,他回國,蘇南必須回家一趟。
周六到家,蘇家只有三個人,因為蘇朝陽還在拘留所。
沈父看見的,第一句便是陰沉的質問:“你弟弟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來?沈冽跟顧時靳穿一條褲子,你作為沈冽未婚妻,連這點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蘇南看著臉上沒有任何溫度的父母,突然就沒有了顧慮,平靜地將真相說出口,“沈冽訂婚前就跟我提出了開放式關系,我答應了。”
沈母又驚又詫,“什么開放關系,你瘋了?”
蘇南抬眼,“他對我沒興趣,這難道是我能決定的事?”
沈父看著她的目光都不像看活人,更像在看一件不甚滿意的商品,“你不知道去勾引?沈冽那種花花公子都搞不定,白長了那張臉。”
蘇南認真道:“我勾引過了,可人家看不上你們女兒,要不然爸爸媽媽再教教我?”
這話簡直是嘲到了沈父沈母的臉上。
沈父騰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陰沉道:“沒用的廢物!”
他盯著蘇南,命令道:“我告訴你,必須盡快給沈冽生個兒子,把他抓在手里。”
沈冽母子想要這段聯(lián)姻,不過是想早日生出孩子,跟那群私生子過招。
而蘇父只想要沈家的資金,而沈母是個精明的女人,這段聯(lián)姻沒落到實處,她不可能輕易給他們注資。
蘇南臉色蒼白,顯得那紅腫的手掌印格外地清晰。
她不理解,跟沈冽訂婚前,他們三令五申女孩子一定要端莊聽話。
怎么一訂婚,就要她像蕩婦一樣去勾引并不愛她的未婚夫呢?
從蘇家出來,蘇南像往日一樣不停地安慰自己。
結了婚就好了,婚后他們就不能插手沈家的事了。
可她想到沈父偏執(zhí)的表情,心底止不住地發(fā)寒。
結了婚……真的會好嗎?
蘇南只能將自己沒日沒夜投入工作里,試圖忘掉這樣的恐懼。
轉眼就是顧氏娛樂的發(fā)布會。
原麟走紅毯,蘇南站在他面前,抬手給他整理西裝,微笑鼓勵,“別緊張。”
原麟垂眸看著她的臉,喉結滾動,“好。”
蘇南的臉實在太美,臺上的燈光只漏了一絲落下她臉上,就成了臺下所有的焦點。
顧時靳站在二樓,瞇起眼俯視著樓下這一幕。
陪宋秋意來走紅毯的沈冽,遠遠看見蘇南的臉,有些驚訝。
在看她面前清俊的少年,他臉色沉了沉。
“蘇南?你怎么在這兒?”
蘇南抬眼,就見沈冽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此時,剛好顧時靳也下了樓,冷淡吩咐蘇南,“待會剪彩走紅毯,你跟我一起。”
沈冽又是一愣,“時靳?什么情況?”
蘇南掃了眼沈冽,心里微緊,“顧總,這不太合適,我在這邊看著原麟。”
雖然跟顧時靳是合作伙伴,但她是沈冽未婚妻,跟顧時靳一起走紅毯、剪彩怎么都不合適。
宋秋意補完妝,回頭發(fā)現(xiàn)沈冽不見了,目光焦急地在全場尋找。
人呢?她還要沈冽陪她走紅毯呢。
下一秒,就看見沈冽顧時靳,還有他們面前的蘇南。
聽到顧時靳的話,沈冽不敢相信地看向顧時靳,“蘇南進了顧氏?”
顧時靳不冷不淡,“顧氏要進軍娛樂圈,用其他人不如用熟人,蘇小姐不是沈冽的未婚妻?”
雖然顧時靳這話聽起來像是給沈冽面子,但沈冽沒那么高興。
因為,他可不想蘇南進顧氏。
下一秒,一只柔軟白皙的手臂挽上沈冽胳膊,宋秋意看了眼蘇南,拖著軟調撒嬌,“阿冽,馬上要走紅毯了。”
沈冽看了眼蘇南,又深深看了眼她身邊的原麟,神色不明地說:“蘇南,待會兒來找我。”
他下意識頤指氣使,忘了蘇南早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蘇南,自然不會去找他。
蘇南到底沒有跟顧時靳一起,只在旁邊看原麟走紅毯。
原麟一出來,所有媒體全都爭先恐后拍照,力求將最驚艷的圖發(fā)在自家。
畢竟這可是顧氏的第一位藝人。
注定要紅透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