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會高臺,十二枚生生造化丹懸浮于風仁掌心,如十二輪微縮的皓月。
每一枚丹藥都流轉(zhuǎn)著瑩潤的青色光暈,其上竟天然生成了玄奧的道紋,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讓臺下數(shù)萬修士的呼吸瞬間停滯。
這不是丹香。
是道韻!
生命本源的氣息!
“這……這是超越了極品的……道丹?”
丹癡姚不平失聲喃喃,他那雙看過萬千丹藥的眼睛里,此刻也是寫滿了顛覆性的震撼。
他能感覺到,這丹藥里蘊含的是一種近乎“創(chuàng)生”的力量。
血煞門那名帶隊的金丹后期長老的眸子死死釘在丹藥上,喉結(jié)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叫血屠,在血煞門內(nèi)以心狠手辣著稱,殺人如麻,道心堅如鐵石。
可此刻,他也是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風仁的目光掃過了他。
“前輩,請吧。”
他屈指一彈,一枚生生造化丹劃出一道完美的青色軌跡,不偏不倚地飛向血屠。
沒有剛猛的力道,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志。
血屠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丹藥入手溫潤,那股磅礴的生命力順著掌心瘋狂涌入他的經(jīng)脈,讓他渾身一震,體內(nèi)數(shù)年未曾松動的金丹壁壘,竟傳來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僅僅是握著!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血屠和他手中的那枚丹藥上。
血屠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眼神中的貪婪與掙扎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陽謀。但他拒絕不了。
沒有一個修士,能拒絕修為精進的誘惑。
在數(shù)萬道目光的注視下,血屠一咬牙,猛地將丹藥拋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沒有想象中的靈力洪流,而是一股溫和卻霸道的生命源泉,瞬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丹田與神魂。
“轟——!”
一股遠超金丹后期的恐怖氣息,毫無征兆地從血屠體內(nèi)爆發(fā)開來!
他體表的皮膚下,青筋如虬龍般鼓起,一道道精純的靈氣漩渦在他周身形成,瘋狂地攪動著丹陽城上空的云層。
他那停滯了五十年的修為瓶頸,在這股生命道韻的沖刷下被瞬間撕裂!
金丹后期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觸摸到元嬰的門檻!
“實在是太妙了!”
“一枚丹藥!就一枚丹藥!讓金丹后期突破了小境界!”
“這簡直是天人手段!”
臺下的人群徹底瘋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曉翠的純凈靈體是貪婪,那么現(xiàn)在,就是歇斯底里的狂熱!
一個可以源源不斷產(chǎn)生“道丹”的人形靈藥!
她的價值,已經(jīng)無法用靈石來衡量!
血屠感受著體內(nèi)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他仰天發(fā)出一聲暢快淋漓的長嘯,嘯聲中充滿了力量的狂喜。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風仁的目光,卻不再有絲毫的交易之意,只剩下赤裸不加掩飾的占有。
“很好……很好!”
血屠的聲音沙啞而亢奮,“小子,你證明了你的價值,也證明了她的價值。”
風仁靜靜地看著他。
“所以,交易達成?”
“交易?”血屠發(fā)出一聲殘忍的嗤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猩紅的舌頭像一條毒蛇,“不,現(xiàn)在規(guī)矩改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曉翠,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
“這個女人,我們血煞門要了。”
他又接著指向風仁。
“你這活體煉丹的秘法,我們也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后四名血煞門的金丹修士氣息同時爆發(fā),與血屠的氣息連成一片,化作一張血色的天羅地網(wǎng),將整個高臺死死封鎖。
殺意,淹沒了整個廣場。
姚不平臉色劇變,他怒喝道:“血屠!你敢在我的丹會上放肆!你這是不把我丹王放在眼里!”
“丹王?”血屠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姚不平,我敬你是丹道宗師。但今天這事,你最好別插手。這女娃和秘法,將是我血煞門稱霸南域的根基!誰擋,誰死!”
姚不平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沒想到血煞門竟敢如此猖狂,當著天下同道的面公然撕毀承諾,行此強盜行徑。
然而,他身邊的幾位丹陽城長老卻悄然后退了半步,眼神閃爍,顯然不想為了一個外人,得罪如日中天的血煞門。
人心,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脆弱不堪。
曉翠嚇得小臉煞白,身體不住地顫抖。
那五道金丹強者的威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掌,輕撫過她的頭頂。
風仁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血屠身上。
殺意不加任何掩飾,顯露而出。
“我給過你機會了。”
血屠獰笑道:“機會?在這修仙界,拳頭才是機會!小子,你現(xiàn)在跪下,獻上秘法和這個鼎爐,老夫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尸!”
“是嗎?”
風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血屠心中莫名一跳,一股惡寒襲過后背。
他看到風仁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化作劍指。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劍氣縱橫。
但血屠卻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柄無形的絕世兇兵給死鎖住了,一股源于神魂深處的戰(zhàn)栗,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本來,我只想解決血煞門。”
風仁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清晰且冰冷。
“但現(xiàn)在看來,在場的垃圾,需要一起清理一下。”
他并攏的劍指,對著血屠,以及他身后那四名金丹修士,輕輕一劃。
“心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