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微風吹過,劉備的笑容讓原本還有著些許緊張的法正放松下來。
他整了整衣衫,開口道:“民心可用!”
“嗯?”
“怎么個民心可用?”劉備饒有興趣的問道。
經過剛才自己鬼斧神工的講話,民心是可用的,可到底如何用,他有些猜不明白法正心中所想。
法正笑道:“曹操可馬上就要來了,若是擋住了劉辯,咱們益州可是剛驅走虎豹,又來了群狼,咱們的力量本就不足以將曹操的二十萬大軍壓倒,可在白水關加上這十幾萬百姓,一切可都不一樣了。”
“有時候人民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只要利用好,就如洪水滔天,任何東西都能夠在一瞬間沖毀。”
劉備眼前一亮,他有些明白法正的意思。
他來回踱步,不住的回想法正剛才的話,終于他再次抬起頭顱。
“孝直,咱們怎么用呢?”
“孤考慮將他們放在曹操軍營的一側,真要是發生沖突,怎么也會為我們爭取不少時間,咱們撤出白水關也就有時間。”
“而曹操若是將手無寸鐵的百姓都給殺害,整個益州還不對他充滿敵視?他在各個地方布置的人馬也就成了無根之源,只要我們有人起頭,城門很容易就被我們給攻破。”
法正聽完這話,哈哈大笑:“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我剛才想的和主公所說一模一樣。”
“原本我還害怕咱們安排的人會被曹操給壓制住,可有了白水關的事情,誰還敢朝曹操靠攏?在百姓眼中,曹孟德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沾滿了無數百姓鮮血的劊子手。”
劉備緩緩點頭:“不錯,不錯!”
“這兩天放糧,每一家每一戶都給發糧食,士兵也是如此,反正白水關要換上一個當家人,咱們不當家,何必為這些事情而煩惱?”
法正聽了這話,和張松對視一眼,均都笑道:“主公這招釜底抽薪可真是厲害。”
“如今大戰將起,劉辯的大軍轉眼就要抵達白水關,這個關頭不管做什么過分的事情,曹孟德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多放一個屁。”
“這事情我和永年馬上去辦,主公安心休息,莫要牽掛。”
說完這話,法正拱了拱手,攜手和張松退下。
劉備看著地下已經開始緩緩入關的百姓,心中平添了幾分的期許,幾分的興奮。
兩日的時間匆匆而過。
曹操的前鋒也在昨日晚間抵達白水關。
因而一大早,劉備便帶著法正和張松來到關門前,等待著曹操的抵達。
雖說他不必如此的謙卑,可既然決定利用曹操的力量,作為報答將益州交給曹操,那戲就要唱全套。
法正和張松兩人雖然有些異議,可畢竟沒有說出口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曹操的大軍始終沒有出現。
過去約定的時間點,張松皺著眉頭道:“我看曹孟德是故意來涮我們。”
“只怕他知道白水關如今無恙,想要給我們來一個下馬威。”
“他未免也太過囂張,太過目中無人了。”
法正也微微有些生氣道:“此人說的好聽,可做起來事情如此的跋扈,當真讓人失望。”
“主公不如您先回去,我們二人在此等候也就是了。”
劉備則是臉不紅氣不喘的搖了搖頭:“孝直,永年,咱們本就是驅狼吞虎,要想讓曹操對我們的防范達到最低點,就必須要忍住一切曹操的挑釁。”
“他越囂張,越跋扈,我非但不生氣,反而還很高興。”
“只有他越不將我們看在眼中,咱們的行動才會有極大的幾率成功。”
“想當年越王勾踐要不是能忍受住吳王夫差的各種侮辱,只怕早就被夫差給殺了,怎么會輪得到三千越甲可吞吳?”
“今日就算曹操拉在我腦袋上拉屎,這口氣也要忍得住。”
“否則如何臥薪嘗膽,如何在這危險的情況之下反敗為勝?”
劉備這番話可謂是語重心長,當說完之后,法正和張松均都陷入了沉思中。
道理他們都懂,可是眼看著自己崇敬的人受到輕視,他們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兩人長長的舒了口氣,法正悲愴道:“主公由此心,作為屬下當真是無比高興,我相信不久的將來,咱們不但能夠將劉辯趕出漢中,還能夠將曹操給消滅于益州。”
“咱們定能夠傲世天下,輔佐主公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寶座。”
劉備笑了笑:“我何嘗不期許那一天的到來?”
“只是今日過后,主公之詞休要再提,咱們之間的會面也要減少,一切等到大敗劉辯之后,咱們的行動才可開始。”
“明白嗎?”
張松和法正重重的點頭:“放心主公,我們明白!!”
話音剛落,只聽遠處一聲急促的稟告:“曹公大軍已經在十里之外,馬上就可到達。”
劉備三人聽到這通稟,對視一眼,均都朝著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