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他們也學(xué)不會。
這一點(diǎn)謝寧心里門清。
經(jīng)濟(jì)高速發(fā)展的現(xiàn)代社會,衍生出各種快速吸金的商業(yè)模式。
品牌連鎖經(jīng)營,品牌加盟。
按照謝寧的了解,現(xiàn)代經(jīng)濟(jì)市場上以紡織業(yè)為例,品牌下方給加盟商的毛利能達(dá)到百分之四十至四十五,凈利率達(dá)到十五二十都算是十分高利潤的加盟方式。
其他世家想要學(xué)習(xí)李家的經(jīng)營模式。
首先一點(diǎn),他們的貨品種類和儲備量就不夠。
再加上其他的經(jīng)營重點(diǎn)。
光學(xué)學(xué)就想照搬掙錢?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徐賀了解到哈斯趕了一萬來頭牛羊幼崽,進(jìn)了榷場,張啟鶴放行之后,是拿著廖吉昌的條子一路綠燈送到了李家田莊。
李家商行一行,后面的事,他聽劉喜成說過一遍。
他對謝寧這個人本身態(tài)度就十分客觀。
在徐賀心里,官場局勢如水。
除非生死蓋章定論,否則根本無從判斷,誰才是最后的贏家。
深夜徐賀在書房思忖很久,最終還是放下將消息傳給盧家的念頭。
西北七月半的深夜十分涼爽。
謝寧下午從商行回來便沒再去,而是帶著許婉一同去了李家的田莊,他媳婦在廖府一悶就是半個月,本來就白的皮膚,沒有陽光照射變得更加瑩白如玉。
晚上謝寧腳插在水盆里,他盯著許婉衣領(lǐng)下露出的半截頸子,心肝又開始發(fā)癢。
許婉的頭發(fā)垂落在水盆里,覆在謝寧的腳面上,他抬手撈了下,隨即眉頭緊鎖,許婉竟然把那來歷不明的粉色頭繩系在了腦袋上。
“媳婦……”
“……嗯?”專心給男人洗腳的許婉抬頭,眼中盛著瑩瑩笑意。
很明顯,心情很好。
謝寧撈著那濕掉的粉色頭繩,無比嫌棄地道:“這玩意不好看,你還是摘下來吧?!?/p>
“不好看嗎?”
許婉擦了擦手背過身去,十分聽話地將頭繩拿下來,可轉(zhuǎn)手卻放到了裝貴重首飾的妝奩匣子里。
謝寧眉宇中的不悅更甚了。
一根頭繩而已。
罷了,因?yàn)檫@跟媳婦生氣犯不上。
他早就看出來了,許婉的審美不咋地。
她的衣裳基本都是謝寧給買回來的,平日不覺得有什么,但只要謝寧不插手,許婉必定能從一堆花綠的衣裳里挑出最難看的配色。
比如,死亡芭比粉的頭繩。
謝寧憋著一口氣,剛躺到床上,脖子就被東西重重硌了下。
伸手一撈,竟然是那神秘賊子送來的玉如意!
“這東西怎么擺到床上來了!”
謝寧語氣不好。
許婉拿著那玉如意,非但沒扔一邊去,還放到了自己枕頭另一邊,她語氣十分敷衍道:“相公,挺好看的,我看著喜歡。”
“不給它拿走?”
“不。”
……
謝寧郁結(jié)。
睜眼睛躺了一會,明明奔波一天很累,謝寧就是沒睡著。
那破頭繩,破玉如意,來回地在眼前晃悠。
還有踩過屎的腳丫子。
噗嗤,軟綿的感覺。
“媳婦你睡了嗎?”
黑暗里,他倏然開口。
好半天,身邊的人都沒動靜。
正當(dāng)謝寧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許婉竟然翻身了,他撐起上半身仔細(xì)一瞧,頓覺火冒三丈,“既然不困,那就別睡了!”
薄被被掀到地上。
謝寧將人重重壓在身下。
這死丫頭!竟然在他眼皮子地下,不睡覺還在擺弄那破玉如意!
床板咯吱咯吱到深夜。
第二天許婉起來的晚。
進(jìn)飯廳的時候,謝寧剛撂下碗筷,眼前就是一黑,就見他媳婦穿著一身粉色衣裙,頭上還帶著那根破粉色頭繩也就罷了,連臉上都涂粉色的胭脂水粉。
趙夫人還夸她,“婉兒,今日興致這么好,這一身衣裳鮮亮好看!妝容也好看!”
許婉笑著道:“難得相公在家,我便打扮打扮?!?/p>
“謝寧啊,你看你夫人,今日多好看!”趙夫人笑著對謝寧道:“你還皺眉干什么呢?女為悅己者容,你還不趕緊夸夸她?”
謝寧:“……”
一身死亡芭比粉。
夸個屁!
都白瞎他媳婦那張臉了!
“我吃飽了!”
謝寧豁地起身,板著一張臉道:“老師,師娘,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隨著謝寧一陣風(fēng)似得走了。
趙夫人不解地道:“寧哥這是怎么了?你們小兩口生氣了?”
廖吉昌向來不管這等小事,只是沉默吃飯。
許婉端起張大寶給盛的粥,輕笑道:“不清楚,他可能是累到了?!?/p>
書房。
謝寧前腳剛進(jìn)來,后腳廖吉昌就到了。
季俊山與趙斌三人早早就來了。
他們受謝寧影響,學(xué)習(xí)上跟打了雞血差不多,再沒了從前偷懶心思。
廖吉昌道:“我今日事情多,考題現(xiàn)在就發(fā)給你們,中午我會抽出時間回來看!”
“知道了,老師!”
謝寧從廖吉昌手中拿過紙張,略微掃了一眼,是院試最后一場出現(xiàn)過的截搭題。
“若唐虞之治,大綱固無不正矣,可歷指其實(shí)而言乎?”
“傳謂:禮、樂、刑、政,四達(dá)而不悖,則王道備?!?/p>
李成勇只看了一眼,腦袋都大了,“截搭題?又是截搭題?!”
廖吉昌扔完題目已經(jīng)走了。
季俊山看了一遍題目,也有些驚訝。
至于趙斌更是,他感嘆道:“才短短幾天,題目竟然又拔高了!”他頹喪地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抓了一把頭發(fā)道:“我不想考了,自打走上科舉這條路,感覺自個就像個牲口一樣,每日除了學(xué)就是學(xué)!”
“我都多久沒去過沉月樓了!”
“連哪兒的姑娘都忘了長什么樣了!”
“禮、樂、刑、政,四達(dá)而不悖,則王道備……”季俊山思索一番臉上浮現(xiàn)驚喜,這兩句釋義他在家中都學(xué)過,雖然是截搭題,但家中名師都曾教導(dǎo)解答過,事先有過的經(jīng)驗(yàn),叫他頓時信心十足地看向謝寧。
“謝兄,這道題你覺得怎么樣?”
“看出解題思路了嗎?”
謝寧瞥了他一眼,這兩句話分明是出自不同的典籍。
他有印象,但一時想不出上下全文的中心思想。
截搭題,作為科舉考場上,專門折磨人的存在,一不小心就會掉進(jìn)坑里,思路跑偏,真不知道季俊山這小子在那里激動個什么!
“暫時還沒……”
謝寧看著考題,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