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剿滅突厥一事上,和薛延陀聯合起來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戰爭只是消滅了一個老對手,而不是消滅了整個草原。
因為這一戰,薛延陀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是大唐獨自對薛延陀發動了進攻。
就算是仆骨,回鶻,契丹這些部族,都有拉攏的可能,但是卻沒有人愿意去做。
以大唐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幫助。
相反,如果能夠將這些部落一網打盡,對于大唐來說,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如今水泥路到處都在修建,缺人手是個大問題。
因為不管是鋪設碎石、沙子,還是拓寬道路,都需要很多人手。
而水泥這種東西,因為各地都有建設水泥作坊,倒也算不上緊缺。
“確實是這樣,王爺還說,此戰過后,我們要擴大隴右道的勢力范圍,擴大河東道的勢力范圍,同時建立漠北道,把大草原納入大唐的管轄范圍之內。”
“而且,王爺已經決定,將關中所有寺廟中的僧人,全部轉移到漠北道,由朝廷建造寺廟,所有的胡人部族,都要皈依佛門,否則,就必須搬遷到嶺南道。而且所有的部落都要在一片草原上生活,沒有官府的允許,不能遷移。”
席君買不明白李想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能感覺到,李想想要徹底解決草原上的問題。
身為李想的貼身侍衛,他當然知道李想對寺廟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但現在卻愿意在未來大力宣傳,這絕對不是什么菩薩心腸。
李想一邊想著如何解決草原上的危機,一邊回憶著后世,辮子王朝是怎么對付蒙古人的。
蒙古這個曾經統治過歐亞大陸的部族,在辮子王朝的統治下,完全沒落了。
不僅人口越來越少,戰斗力也越來越弱。
其中,辮子王朝政策發揮了重要作用。
一廟抵得上十萬大軍!
蒙古總共才兩三百萬人口,就有幾十萬人出家當和尚,可想而知,人口出生率會降到什么地步。
李想也準備如法炮制,將這個政策,推廣到漠北道。
這樣的陰謀,就算有人看出來了,也拿他沒辦法。
同時,擴大“羊吃人”的影響,讓各部落的牧民都能在自己的牧場上過上安穩的生活。
長此以往,又有幾個人愿意去刀口舔血?
而且,有了水泥路,再加上幾座重要的城池,大軍隨時可以調動,漠北道上發生大規模的叛亂,已經不太可能了。
除非大唐內部出現了內亂。
“王爺雄才偉略,一心想要徹底鏟除草原部族對中原的威脅。草原還是很大,東起遼東,西至西域,數千年來,中原從未真正統治過他們,想要像中原那樣統治,談何容易?”
“不過,越是艱難,我們這些年輕一輩的人,就越要奮發圖強,一舉殲滅薛延陀的軍隊,才是最關鍵的一環。”
“到時候,再想辦法把高句麗、西突厥一網打盡,整個大唐附近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國家能夠威脅到我們了。王爺年紀輕輕,總有一天,他會實現自己的夢想的。”
秦安然很慶幸,自從認識李想之后,他的人生就走上了正軌。
以現在大唐諸將的年齡而論,再過十余年,他極有可能成為大唐軍方的中堅力量,就像當年的李靖一樣,成為一代軍神。
……
定襄城外,一座小城之中。
夷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松。
十萬大軍,傷亡了一萬多人。
雖然傷亡了一萬多人,還剩下八萬人,看起來還算不錯。
但是,如果是野戰,損失超過百分之二十,那就直接崩潰了。
如果軍紀不夠嚴明,損失一成就會有人想要逃跑。
當然,胡人沒有太多的后勤人員,對于傷亡的承受能力更強。
不過,要是超過百分之三十,那就不好說了。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損失就會增加到百分之三十。
夷男已經看到了幾個部落首領臉上的恐懼。
定襄城的堅固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父王,今天的戰斗雖然激烈,但守城的士兵也損失慘重。好幾次,我們的勇士們都已經登上了城頭,眼看著就要勝利了。我認為,明日我們可以分成三路,分別攻打三面城墻,一舉攻下定襄城。”
這場戰爭是拔灼挑起的,他當然不想撤退。
那樣的話,他在薛延陀人心中的威望將會一落千丈,甚至有可能不能繼承汗位。
在草原上,可沒有什么嫡長子繼承制。
跟著誰能拿的好處多,那些部落就愿意跟著誰。
“昨天晚上,我們的斥候傳來消息,定襄城降落了一批熱氣球。如果明天我們還拿不下定襄城,那就是撤退的時候了。”
雖然這個時候撤退有些丟人,不過考慮到這一次繳獲了大量的物資,也不算空手而歸。
所以夷男見定襄如此難纏,也就沒有那么堅決了。
“三天!父王,三天之內,若是不能拿下定襄,我們便退兵!”
拔灼已經盡力拖延兩日。
按照他的估計,再過三天,定襄守軍就會全軍覆沒。
……
現在是五月份,天氣還是很熱的。
好在定襄地處北方,除了正午時分,其余時間倒也不算太熱。
秦安然率領的一萬多人,日夜兼程,終于來到了定襄。
他并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在日落之前停了下來。
“副總管,熱氣球營發現了薛延陀的大軍,要不要再往前走幾十里,突襲他們?”
席君買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薛延陀一戰了。
席君買或許不是一個頂級的統帥,卻也是一個頂級的將軍。
“連續四天的急行軍,士兵們需要休息一下,而且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和定襄取得聯系。”
“只有里應外合,才能取得最大的戰果,否則的話,就算我們現在就沖入薛延陀的大軍中,也會損失慘重,這絕對不是燕王想要看到的。”
秦安然看出席君買對他的安排并不是很了解,于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同時也把李想給搬了出來。
他可不想讓這個瘋狂的家伙帶著幾百號人去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