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中心大樓集市的門大開,巡邏隊撿了一張破爛桌子擺在中間,一個人拿著本子登記著信息,周邊還有好幾個端著槍的巡邏兵在維持秩序。
他們都在問一些基礎保障的問題。這些保障條件第一基地的電臺天天在對外播,但現在家里有收音機的是少數,有電維持收音機工作的更是少數中的少數了。
甚至還會有一部分人都不知道有生存基地的存在。
巡邏兵把進入第一基地能獲得的保障都強調了一遍。
趙閑幾人走過去,登記的人立刻站起來,朝著趙閑敬禮:“隊長!”
本來吵吵嚷嚷的生存者們紛紛轉身看著趙閑,行止拘謹,安靜下來。
趙閑站在桌前:“今天人多不多?”
巡邏隊:“根據現在的信息,城市中還有生存者。但大部分隱藏比較深,沒住在這個區域,也不輕易出現。”
趙閑:“加大宣傳力度。”
“是!”
除了讓生存者們互相通知,就只能讓巡邏隊拿著大喇叭走街串巷地叫了。
但這種時期生存者除了和自己一個屋生存的家人,別的人都不太信任,交際網太小。靠生存者們互相通知,效果有限。
而巡邏隊人手有限,他們原本都有別的任務,能擠出來的人手不足10人,短短幾天,同樣不可能走遍全城通知到位。
在集市中守株待兔效果是最優的。
趙蘊道:“隊長,出于物資載重和人員運輸的平衡考慮,以目前的進度,還有兩天就得回去了。”
原定的7天,今天才是第二天。
直接縮短了一半收集物資的時間。
畢竟按照現在登記的,一千多人要回去,再加上他們的行李物資,都得占空間。
趙閑點頭,告訴負責招募的巡邏隊戰士:“今明兩天宣傳,第三天一整天在此集合。第四天上船回基地。”
“是!”
只有今明兩天的宣傳時間和準備時間,這樣肯定城里還有消息不靈通的人沒有收到信息,走不了。
在場的生存者們都露出了慶幸的神色,今天能知道,真是老天保佑。
趙閑交代完之后,又重新朝著大船方向走去。
忽然,趙閑的對講機又響了起來。
“呼叫隊長!呼叫隊長!這里護衛組!”對面的人聲音有些不平靜。
護衛組是留在船上的巡邏戰士,護著大船以及人和貨物的安危。
聽到這里,喬雪君就忽然有所預感,沈星棠……恐怕真的在船上了。
她不解。沈星棠知道是趙閑殺了她嗎?她怎么敢回來的啊?
趙閑:“說。”
果然,那邊的護衛組有些壓不住的怪異情緒:“隊長!那個沈助理回來了!”
趙閑的腳步都停住了,反問:“沈助理?沈星棠?”
“是啊!她從水里漂回來的!”
“確定是她?”
“是啊,現在人在霍教授那里。”
趙閑和喬雪君對視了一眼,可喬雪君眼中神色雖然難言,卻并無意外之色。他回神后,又問道:“死的活的?目前什么情況?”
“活的!完好無損,軍醫剛剛檢查過,只是凍傷,別的都沒事。”
趙閑瞇了瞇眼,他的那一槍正中心臟,怎么可能沒事?她甚至不可能活著。
趙閑:“知道了。”
趙閑很快收起了驚詫,恢復了不動聲色的模樣,繼續往前走,但稍微加快了腳步。
喬雪君聽見那句完好無損,神色更復雜。
人都能復活了,修復個槍傷也不算什么。但沈星棠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完好無損,演都不演了嗎?
等等……
知道她中槍的好像就是趙閑和她了。別人都不知道,以為她是被劍魚頂下去的。所以,好像還真的不用演。
果然,旁邊的幾人也同時聽見了這段話,十分吃驚。
“這都能活著?”
當時趙蘊不在現場,但任旺旺是知道的,不可置信道:“當時她掉下去就冒了那老多血,居然能活著?”
被槍打中心臟,自然出血量很大。
趙蘊知道大概的情況:“那冰原那么大,她掉下去,都是海水,往上是封頂的冰層,這冒不了頭,也沒空氣,是怎么活下來的?”
另外一個戰士開口:“奇跡吧。”
除了奇跡,找不到別的理由來解釋了。
只剩下半小時的路程,幾人的腳步又快,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大船。
·
奇跡沈星棠正在霍安途的房間中,閉著眼睛裝虛弱,和自己的系統說話:“安途哥哥又給我加了那么多好感度!”
系統:【他忠于你。】
不止是霍安途,她上船后不少路人都給她加了好感度,他們都覺得她的生還是奇跡,非常了不起。
沈星棠得意極了。
這確實是奇跡。
“可惜現在趙閑不在這兒,不然也應該會覺得這是奇跡吧?”沈星棠想想就覺得高興,“當時我掉下去,可是在眾目睽睽下幫他們解決了劍魚這個大麻煩!他不對我好,不給我增加好感度的話,就說不過去了吧?”
系統:【這是當然。】
沈星棠信心滿滿,趙閑已經給她增加了一千點好感度,這下她的出現就是奇跡,肯定還能再加點好感度。
系統:【宿主,努力爭取好感度,現在我的能量流失很多。好感度收集進度快,我就越提升能量。】
系統也抱著期待:【趙閑和霍安途的好感度對我的補充都非常強。霍安途這邊穩定了,趙閑的好感度還有很大上升空間,宿主加油。】
沈星棠:“放心吧。”
·
霍安途看著躺在床上的沈星棠,心中疼惜。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升上來了,稍稍放心。剛剛從海里把她撈上來時,她渾身冰冷,很嚇人。
霍安途輕聲喃喃:“當時我應該跳下去找你的。說不定當時就沒事了,不用吃這么多苦。”
床上,沈星棠的睫毛顫了顫。
“咚咚。”
霍安途的房門被敲響。
他從床邊悄聲起來,輕輕地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領主,喬老師。”
門外是趙閑和喬雪君。
趙閑問:“沈星棠在你這?”
霍安途點頭,輕聲道:“領主,她還在休息。有什么想問的,我們出去說。”
“咳咳。”屋子里傳來了沈星棠咳嗽的聲音。
霍安途立刻緊張地轉身回去看。
床上,沈星棠已經睜開了眼睛,雙眼霧蒙蒙的,楚楚可憐地看著霍安途的方向:“安途哥哥。”
她眼神又往霍安途后面移動,看到趙閑:“領主?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