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佯裝發(fā)怒,猛拍了一下桌子,讓那位周家家主都面色微變。
他竟也是沒有想到林白竟這般好糊弄?
‘就如此簡單就糊弄了?’
‘這……’
周家家主似乎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的簡單,本以為還要多費一些口舌才能說動林白。
卻不料,他剛剛開口,林白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了。
‘不。’
‘應(yīng)該不是這位魔宮帝子好糊弄,而是……他有意要對付星宮?’
‘而我說出來的話,正好給他遞了一把對付星宮的刀?’
‘讓他順理成章有了對星宮發(fā)難的條件?’
周家家主在轉(zhuǎn)瞬之間便思考清楚了其中的利弊關(guān)系。
周家家主直覺的認為……能坐到魔宮帝子位子上的人,應(yīng)該不是癡傻之輩。
而林白之所以如此好糊弄,完全是因為他所說的話正中下懷,讓林白找到了對付星宮的刀。
周家家主見狀立刻趁勝追擊,連連道:“是啊,林白帝子,星宮這些年仗著擁有瑤臺千州這片沃土,利用此內(nèi)的資源源源不斷培養(yǎng)出眾多高手,三番五次欺壓掠奪我們鄰邊州界。”
“昔日七夜神宗還在巔峰之時,尚且還有七夜神宗制衡他們。”
“而自從七夜神宗落魄之后,星宮是越發(fā)無法無天,讓我們鄰邊的這些州界苦不堪言啊。”
“哦,是嗎?”林白饒有興致聽了起來,旋即問道:
“那么這么說……星宮的底蘊應(yīng)該不少咯?”
周家家主激動地吐沫橫飛:“那自然是不少!林白帝子你想想……瑤臺千州如此富有,而自從五千年前開始星宮就已經(jīng)不再向七夜神宗進貢。”
“五千年以來,瑤臺千州產(chǎn)出的所有資源幾乎全部都落入了星宮的寶庫。”
“現(xiàn)在的星宮兵強馬壯,就算我們幾個千州加在一起,也比不了他們呀!”
林白恍然點頭。
正當周家家主在客棧里給林白吐沫橫飛添油加醋講解著星宮的霸道和權(quán)勢之時,忽然道子余幽又再度走了進來稟告道:
“帝子……”
道子余幽上前拱手行禮。
周家家主瞧見有外人進來,當即便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站在林白身邊的溫老則是對道子余幽問道:“帝子在面見貴客,什么事情非要現(xiàn)在來說?”
道子余幽猶豫了一下,向林白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林白點頭道:“說吧,什么事情?”
道子余幽拱手道:“帝子,下面有幾位自稱是萬年千州的統(tǒng)御者‘天劍宗’的宗主之人,前來求見。”
“萬年千州的統(tǒng)御者,天劍宗的宗主!”林白大感意外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家家主。
隨著林白將目光投去,周家家主眼珠子急忙轉(zhuǎn)動,急忙表明態(tài)度:
“林白帝子,對于萬年千州的統(tǒng)御者天劍宗,我完全不知道他們會來拜訪。”
“不過我的確是聽說……似乎天劍宗的宗主早已經(jīng)帶著人馬秘密進入了妖臺千州,只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林白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也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神情,便說道:
“讓他們進來吧!”
周家家主聞言便說道:“既然林白帝子要面見貴客,那老朽就暫時告退了。”
“老朽并不會離開星月城,若是林白帝子有閑暇,我還會再次拜訪的。”
“不必!”林白立刻攔住準備請辭離開的周家家主,笑盈盈說道:“說不定天劍宗的宗主來此的目的,是和周家家主一樣的呢?”
不多時,道子余幽帶著一位身穿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走進了房間。
他一走進來先是瞧見周家家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而后迅速將目光落在林白的身上,打量著林白,而林白也打量著他。
只見此人不像周家家主那般渾身珠光寶氣,衣著服飾雖然也是錦衣華服,但卻凸顯出一股干練。
身上若有似無散發(fā)出一股銳氣,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好像是出鞘的寶劍。
他年到中年,長發(fā)披肩,手中提著一柄裝在黑木之中的長劍。
縱然是把柄寶劍插在劍鞘之內(nèi),但林白都能深刻感知到那股藏在劍鞘之中的劍氣,以及劍身之上似乎還沒有干涸的血跡。
由于林白也是劍修,故而在瞧見這位天劍宗宗主之后,不由自主便將目光多看了兩眼他手中的長劍,這才回過神來拱手道:
“這位便是天劍宗的宗主吧?”
“晚輩林白,久慕前輩大名,今日終于得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這位天劍宗宗主聽聞林白言語竟是這般和善有禮,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旋即他回過神來,聲音低沉說道:“林白帝子無需多禮。”
“你既是魔宮帝子,而我天劍宗隸屬于魔宮下屬宗門,理應(yīng)我對你見禮才對。”
天劍宗宗主開口后,聲音洪亮如鐘,從口中吐出的氣都好像是蘊含劍威,像是極其霸道的劍氣。
‘好厲害的劍修!這至少也是擁有著兩轉(zhuǎn)劍心的高手吧!’林白心底感慨了一聲。
劍心,是一位劍修在劍道之上修煉之后所獨有的力量。
林白曾經(jīng)醉心于劍道之時,一度曾突破到“四轉(zhuǎn)劍心”,但后來被瑣事纏身,以至于劍道修為不增反降,重回到了“三轉(zhuǎn)劍心”。
‘四轉(zhuǎn)劍心跌落到了三轉(zhuǎn)劍心,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
‘劍心居然還會出現(xiàn)滑落的跡象?’
‘這就是所謂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吧,只可惜當代已經(jīng)沒有聞名天下的大劍修了,也沒有武者能將劍心修煉到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甚至于是九轉(zhuǎn)以上了。’
‘我想要找個師傅都不容易呀。’
林白也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修煉到的四轉(zhuǎn)劍心,竟滑落到了三轉(zhuǎn)。
‘不僅僅是滑落到了三轉(zhuǎn),眼下三轉(zhuǎn)劍心都已經(jīng)不穩(wěn)固了,甚至于有點向二轉(zhuǎn)劍心滑落了。’
‘這就是所謂的……劍心蒙塵吧。’
‘要想修煉劍心,還是要全心全意,不再修煉其他任何雜術(shù),心無旁騖的修煉,才能使得劍心越發(fā)強大。’
雖然無人指點教學(xué),但林白依舊通過日常的修煉中汲取到了一些經(jīng)驗和教訓(xùn)。
要想修煉出“劍心”,那必須要是天賦絕頂之輩。
劍道天才僅僅是修煉“劍心”的基礎(chǔ)要求,而這個基礎(chǔ)要求就已經(jīng)篩選掉了武道世界之內(nèi)百分之九十九的劍修了。
修煉出劍心之后,那就必須要持續(xù)專心的修煉下去。
而林白雖然修煉出了劍心,但為了應(yīng)付更多的麻煩和瑣事,他不僅僅修煉了劍道,而且還修煉了其他的神通道法。
比如說《九元神魔功》,比如說《屠龍技》,比如說《虛空神遁術(shù)》等等功法。
這些功法都并不算是劍修功法。
這就導(dǎo)致讓林白的“劍心蒙塵”,讓他的劍心修為從四轉(zhuǎn)掉落到了三轉(zhuǎn),眼下已經(jīng)開始從三轉(zhuǎn)滑落向二轉(zhuǎn)……若是如此下去,指不定哪一天,就會掉落到一轉(zhuǎn)。
‘哎。’
林白有時候也在思考,究竟還要不要在修煉“劍心”這條路上持續(xù)打磨下去。
但劍心的存在,的確是讓林白所施展的劍法,亦或者是修煉劍法,都擁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劍心在遠古時代之時,曾經(jīng)號稱是可以媲美至尊相的至尊之路。’
‘至尊相,是天生擁有。’
‘而劍心,則是可以修煉出來的。’
‘若是有朝一日我真能摒棄其他的功法,專心在劍修之上,或許我還真能修煉出九轉(zhuǎn)劍心。’
‘劍心一旦修煉到九轉(zhuǎn),那就足以稱之為在世劍仙了。’
與林白不同,顯然面前這位天劍宗宗主必然是醉心于劍道之人,故而他的劍道早已還在林白之上。
而他所擁有的“二轉(zhuǎn)劍心”,也是無比的穩(wěn)固,絲毫沒有滑落的跡象。
天劍宗宗主打量著林白:“久聞林白帝子乃是劍道之上的奇才,所擁有的至尊相,也擁有著劍修的特征。”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白帝子果然是劍道之上的好苗子啊,只可惜……”
也不知道天劍宗宗主是為什么林白不是天劍宗的弟子而感到惋惜,還是因為看出了林白的“劍心蒙塵”而感到惋惜。
反正他后半句話并沒有說下去了,林白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可惜什么。
林白招呼著天劍宗宗主坐下,笑著問道:“不知道天劍宗宗主前輩到此所為何事?”
天劍宗宗主看了一眼周家家主,旋即說道:“老夫猜測,我到此的目的和周家家主是一樣的吧?”
周家家主笑而不語,沒有多說。
天劍宗宗主便冷哼一聲,態(tài)度嚴肅且認真對林白說道:
“林白帝子,你我都是劍修,那你應(yīng)該就知道……劍修不太喜歡繞彎子,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林白輕輕點頭,示意天劍宗宗主往下說。
天劍宗宗主說道:“聽聞星宮得到林白帝子的準許,特地在調(diào)查除魔聯(lián)盟的武者。”
“可是星宮提交上來的名單上,似乎有我們?nèi)f年千州的部分疆域之內(nèi)的家族和宗門!”
“不知道此事可否屬實?”
林白皺起眉頭看向天劍宗宗主和周家家主,十分疑惑的問道:
“怎么星宮剛剛提交上來的名單,遠在天邊的天劍宗和周家,都知道我拿到了這份名單呢?”
“而且……似乎二位前輩對于名單之上的內(nèi)容還很清楚?”
周家家主和天劍宗宗主又對視了一眼,旋即周家家主笑道:“我們與瑤臺千州斡旋多年,自然也了解星宮的手段,星宮也了解我們。”
“彼此雙方宗門之內(nèi),亦或者是山門區(qū)域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探子存在。”
“況且……這武道世界均是名利往來,只要出得起價錢,星宮的某位高層也是愿意出賣一些消息的。”
林白聽明白了,周家家主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訴林白……星宮之內(nèi)的高層之中,有他們的人!
天劍宗宗主明顯是個急性子,急忙拉回主題道:“林白帝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林白回答道:“是有這么回事!”
他的語氣和態(tài)度都極其鋒利,要不是林白知道劍修就是這個臭脾氣,畢竟他也是這種臭脾氣,換做其他人早就翻臉了。
所以也就沒有和天劍宗宗主計較,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
天劍宗宗主怒而拍案:“這簡直是子虛烏有的污蔑,還請林白帝子明察。”
林白捏著酒杯笑道:“那你……宗主前輩認為,你萬年千州就是清清白白的?沒有一個除魔聯(lián)盟的武者嗎?”
“前輩敢保證嗎?保證你萬年千州沒有一個家族、沒有一個宗門,沒有一個武者與除魔聯(lián)盟勾結(jié)?”
“我!!”天劍宗宗主怒目而視,但猶豫半響后還是回答道:
“我不敢這么保證。”
林白攤了攤手:“那不就得了,正是因為局勢不明,所以才要查嘛。”
天劍宗宗主怒道:“難道林白帝子就眼睜睜看著星宮污蔑我等良善之輩?”
“我……”林白正被天劍宗宗主咄咄逼人的語氣逼得啞口無言。
他心中苦笑道……原來我以前就是這樣的性格嗎?真是無語呀。
正當這時。
道子余幽及時入內(nèi),林白一瞧,來的正是時候,正好為林白緩和了一下。
“什么事情?”林白對道子余幽問道。
房間內(nèi)的討論又再次被打斷,天劍宗宗主和周家家主都安靜了下來。
道子余幽拱手說道:“帝子,外面有人求見。”
林白苦笑道:“不用多說,必然是長安千州和永清千州的統(tǒng)御者來了?”
道子余幽點頭道:“正是,下方有人自稱是長安千州李家家主和永清千州‘清河島’的島主。”
“請他們上來吧!”林白嘆了一聲,旋即又看向周家家主和天劍宗宗主問道:
“怎么?”
“你們四大千州的統(tǒng)御者,是商量好的?今日聯(lián)手上門來‘逼宮’?”
周家家主立刻撇清關(guān)系:“林白帝子別誤會,我們真沒有提前商量。”
天劍宗宗主坐在一旁,并未插嘴。
‘信你們才怪!’林白心底哼哼了兩聲。
若說萬年千州的天劍宗,水云千州的周家,長安千州的李家,永清千州的清河島,這四大千州的統(tǒng)御者沒有暗中商議,林白甘愿立刻自刎。
這四大千州的統(tǒng)御者,必然早就在瑤臺千州之內(nèi)碰過面了,并且得知星宮提交的名單內(nèi)容后,他們也相互商量過的。
這才一起來面見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