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下,短兵相接。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爆開,火星四濺。
崔家的護衛頭領,也是在刀口上舔過血的練家子,刀法狠辣刁鉆,專攻要害。他一刀劈在高順的戟桿上,震得自己虎口發麻,但總算暫時擋住了這雷霆一擊。
“有點本事。”高順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閣下武藝高強,何必為虎作倀!我家公子乃是清河崔氏嫡子,你若傷他,就是與整個崔家為敵!”護衛頭領試圖用言語拖延。
高順的回應,是更加狂暴的攻擊。
他根本不理會對方的話,招式大開大合,只攻不守,每一戟都帶著千軍萬馬的慘烈氣勢,完全是戰場上以命換命的殺伐之術!
護衛頭領被逼得連連后退,他那點江湖上的把式,在真正的沙場絞肉機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鐺!鐺!鐺!”
又是幾個回合,護衛頭領的刀法已經徹底散亂,只能勉力招架。高順抓住一個破綻,長戟猛地向前一壓!
“咔嚓!”
護衛頭領手中的大刀,竟被硬生生震得脫手飛出,他本人更是被一股巨力震得胸口氣血翻涌,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駭然。
高順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啊!別過來!”崔子豪眼見最后的屏障倒下,嚇得魂飛魄散,催馬就想跑。
“想走?”
高順冷笑一聲,一記橫掃,用戟刃逼退了最后幾個試圖上前的護衛。隨即手腕一翻,長戟在他手中靈巧地轉了一圈,沉重的戟桿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抽在了崔子豪坐騎的馬腿上。
“唏律律——”
戰馬一聲悲鳴,轟然跪倒。
崔子豪被巨大的慣性甩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摔得七葷八素。
他剛掙扎著想爬起來,就感覺膝蓋彎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一柄冰冷、帶著濃重血腥味的長戟,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主帥被擒,剩下的崔家護衛們投鼠忌器,面面相覷,不敢再動。而那些地痞流氓,更是早就作鳥獸散,跑得一個不剩。
一場聲勢浩大的圍攻戰,就此戲劇性地結束。
“干得不錯。”陳凡走下墻頭,拍了拍高順的肩膀。
高順收起長戟,對著陳凡恭敬一禮:“主公謬贊。”
陳凡走到嚇得涕淚橫流、褲襠一片濕熱的崔子豪面前,嫌棄地踢了他一腳。
“帶上,去見見我嫂嫂和妹妹。”
很快,被五花大綁的崔子豪,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到了蘇家姐妹面前。
“狗賊!”蘇清影看到他,想起之前的污言穢語,眼中怒火噴涌,拔出刀就要一刀砍下他的腦袋。
“影兒,別急。”陳凡伸手攔住了她。
“小叔!這種人渣,留著過年嗎?”蘇清影不解。
“死人,可沒有活人有用。”陳凡笑得意味深長。
他心里則是在飛速吐槽:“開什么玩笑,殺了多浪費經驗值?這可是重要NPC,能觸發后續劇情和高額獎勵的!必須把他的利用價值榨干!”
蘇清影雖然不忿,但對陳凡的話向來信服,恨恨地收回了刀。
一片歡呼聲中,只有蘇清月沒有笑。
她看著渾身散發著淡淡煞氣的陳凡,看著他腳下血腥的戰場,雖然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但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心疼和擔憂。
他還是個不滿二十的少年啊,本該是讀書的年紀,卻要扛起這一切。
她默默地走到陳凡身邊,無視了周圍的血污,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微涼,帶著一絲顫抖。
“凡弟……”她仰起頭,一雙水潤的美眸里,滿是關切,“你……沒受傷吧?”
陳凡一怔,低頭看到她眼中的擔憂,心中那股因殺戮而起的戾氣,瞬間消散了大半。他能感受到,這份關切,純粹而真摯。
他搖搖頭,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嫂嫂放心,我沒事。”
“以后……以后不要這么拼命了。”蘇清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懇求,“看到你站在墻頭,我的心……就一直揪著。”
她沒說的是,當看到高順沖出去,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以為是陳凡自己沖了出去,嚇得她差點暈過去。那種感覺,比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還難受。
這份濃得化不開的關切,讓陳凡心中一暖。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柔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手心的細膩和輕微的顫抖。
蘇清…月渾身一僵,臉頰瞬間飛上一抹醉人的紅霞,心跳如小鹿亂撞,想要抽回手,卻又舍不得那份溫暖。
“嫂嫂放心。”陳凡凝視著她的眼睛,柔聲道,“不但沒事,我還給你帶了個禮物。”
他指了指地上跪著的崔子豪。
被捆綁的崔子豪,在極度的恐懼過后,求生的欲望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他看著陳凡和蘇清月之間那有些曖昧的氛圍,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隨即色厲內荏地吼道:
“陳凡!你敢動我?”
“我告訴你!我舅舅是清河縣縣尉李威!他手下有五百縣兵!你們敢傷我一根汗毛,我舅舅必定踏平你這小小的莊子,把你們所有人,男的殺了喂狗,女的……女的賣進窯子里!”
“縣尉”兩個字,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歡慶的村民頭上。
打了地痞流氓是一回事,可和官府為敵,那就是造反!那可是五百正規軍啊!
蘇清月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陳凡的手。
在場的眾人,無不色變。
然而,陳凡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抓住自己的、那只溫潤如玉的小手,心中對系統默念道:
“系統,我感覺新的簽到地點要來了。”
“是不是該在這位‘國舅爺’身上,好好薅一把羊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