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徒弟？不行，我只要老師。”思瑤想也不想，一把抱住李一臨的胳膊，連連搖頭。
她才不管別人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反正都不如她老師。
她只要老師！
想到這，她忍不住往李一臨身后縮了縮，看向塤鴆界主的藍眸多了幾分警惕。
看著緊緊抱著自己手臂的小家伙，李一臨嘴角微勾，眼底多了幾分暖意。
即便能猜到她的答案，但在她沒有說出來之前，他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
那可是界主，距離不朽僅有一步之遙。
他哪怕相信將來的自己一定能到達那個程度，甚至還要更高，但那都是將來的事。
只要他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在一些強者面前，他只能算一個稍微有那么一點天賦和氣運的小家伙。
思瑤能拒絕這種誘惑，堅定站在他這邊，足以說明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你不愿意？”塤鴆界主挑眉，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快拒絕，甚至都不帶猶豫一下。
“我可是界主，實力等級比你老師還高呢，不出意外，將來還會是不朽。老師的實力等級，對弟子修煉之路的作用幫助可不小，你確定不給我當徒弟？”
如果那李一臨已經(jīng)收徒，他可能猶豫一下，畢竟搶人家弟子，實在不厚道。但李一臨還沒有收徒，那么這個幾乎完全按照他最滿意的方向成長的丫頭，可就不想錯過了。
“小家伙，只要你點頭，我就收你為徒，怎么樣？你老師實力不如我，可管不了我。”塤鴆界主負手而立，一臉倨傲。當然，他也有驕傲的本事。
“不要！”思瑤還是搖頭，抬頭看向李一臨，見他一直不說話，心中很是不安。
越想越是不安害怕的思瑤緊緊扒著李一臨的手臂，藍眸不知何時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她淚眼婆娑，哽咽，“老師，不要丟下阿瑤，好不好？”
她看得出來，塤鴆界主的實力比老師要高。
如果沒有遇到老師之前，能被這樣的強者看中收徒，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同意，生怕慢了就錯失機會。
可現(xiàn)在，她有全宇宙最好最好的老師，她不想離開老師。
一想到可能會離開老師，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在眼眶打了兩個轉(zhuǎn)，還是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她倔強地睜著眼睛，看著李一臨，任由眼淚往下流，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不時抽噎的小身體，看出她心中的不安。
塤鴆界主：……
云海家主：……
科莫右和加盧：……
不知道還以為是在經(jīng)歷生死離別呢，只是想收個徒而已，至于嗎？
塤鴆界主氣得吹胡子瞪眼，瞪了李一臨一眼，眼里滿是不忿。
這小子，到底給丫頭灌了什么迷湯藥，讓她這么死心塌地，就是想要認他這個老師。
就連他堂堂界主舍下臉求收徒，也不在意。
李一臨微微一笑，像是沒有看到他那冷得想要放刀的眼神，低頭看向自家哭得可憐兮兮的學(xué)生。
“傻孩子。”她哭著實在可憐，哭得他的心也跟著難受。
好歹是自己在意了好幾年的孩子，要說不在意，那都是假的。
他嘆了口氣，抬手，指腹在她白皙的臉頰抹過，帶走幾滴淚珠。
常年握刀提劍的手帶著層薄繭，雖然力道放輕了，卻還是在她白嫩的俏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他放棄了，改為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溫和地道：“你不想就不想，傻孩子，收徒不是招仇人，是弟子和老師雙方共同的選擇。
“你不愿意當大人徒弟，拒絕就是，界主大人并不是個小氣的人。”
“流淚，并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李一臨輕嘆，忍不住在想自己的教導(dǎo)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
怎么教出來的學(xué)生，那淚水說來就來。
性子也太嬌憨了！
“老師，我……我知道的。”似是羞窘，思瑤低下頭，用力抹眼淚，可眼淚越來越多，就像她心里的彷恐不安，也越來越多。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就像當年，母親傷重瀕死的時候，她哭了，沒有用；
聽從母親的安排，剛到虬龍星，結(jié)果被人抓到奴隸市場，她哭過掙扎過，被打得半生不死，還是沒逃脫掉被植入生物芯片的結(jié)局……
眼淚是最無用的，可是在遇到自覺無力的場面時，那沒用的淚水就是忍不住。
她就是害怕，害怕老師會像媽媽一樣，說不見就不見了！
害怕老師迫于塤鴆界主的壓力，放棄她這個不知道在他心里有哪怕一點地位的學(xué)生！
她想當老師的弟子，很想很想，可她又怕說出來，老師會拒絕。
她不敢想象，要是老師真的拒絕她的請求時，她會有多絕望。
這樣就很好，再差，她也是老師的學(xué)生。
可是……
還是很不甘！
她驀地抬頭，看著李一臨，因為剛哭過，眼睛和鼻頭紅紅的，眼尾還有用力擦拭的紅印，水潤明亮的藍眸一眨不眨看著他，瞳孔里清晰倒映著他的身影，仿佛……
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李一臨愣了一下，動作一頓。
“老師，我是不是太差勁了？”思瑤藍眸顫動，目光緊緊跟隨李一臨的眼眸，布滿紅絲的眼底有著忐忑、緊張、猶豫、堅決……
“怎么會？”李一臨很是詫異。
她才二十歲，才行星級就領(lǐng)悟了領(lǐng)域，那天賦誰敢說她不是一個天才。
他都是宇宙級才領(lǐng)悟到領(lǐng)域的，域主級才感悟到法則。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思瑤的天賦比他更好，如果他沒有金手指，幾乎能肯定，他的成就，是絕對不如她的。
“你的天賦，是老師遇到過的最優(yōu)秀的最好的。你的毅力、你的悟性，也遠比普通人要優(yōu)秀。
“能當你的老師，是我的榮幸。”說到這，李一臨微微一頓，在她緊張又期待的眼神中，道出最后一句。
“你是老師的驕傲！”
是老師的……驕傲嗎？
思瑤抿嘴，心中亂得像是被貓抓過的線團，鼻頭一酸幾乎哭出來。
她抽噎，還是沒忍住，一把撲進他懷里。
“老師，你說我是你的驕傲，嗚嗚，阿瑤好高興。可是，嗚嗚嗚……”
“這么久了，你……你為什么還不收我為弟子？”她抬起頭，可能是他沒有拒絕她的懷抱，她膽子也大了幾分，聲音顫抖著問出自己疑惑糾結(jié)了許久的問題。
聽著她如此卑微的話，塤鴆界主、科莫右甚至是加盧，都不由用譴責的眼神看向李一臨。
眼神里只透露出一個意思。
你怎么想的？
一個天才，不想著好好把握就算了，還讓人家難過傷心那么久，以為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收弟子而已，又不是收老婆，至于嗎？
瞧著可憐的小模樣，也就你這個冷心冷肺的家伙不在意了。
他們要是有這么一個天賦異稟還對你十分親近的小家伙，恨不得立刻收為弟子，大擺筵席，昭告全天下。
看！
天才！
我弟子！！！
……
“胡說！”
“誰說我不想收你為弟子了？”李一臨垂眸，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似是不滿，又似責怪。
“你就因為這個才哭鼻子？”
思瑤抿嘴，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傳遞出來的意思顯然就是，李一臨笑了。
總算知道她為什么會哭了，輕吁一口氣的同時，不由為自己忽略了學(xué)生的心情而感到歉意。
“別哭。”他輕嘆。
手上用力，將她從懷里拉開，蹲下，雙手壓著她的肩膀，讓她看著他的眼睛，這才認真道：“我其實已經(jīng)想著，等這次云海星旅途結(jié)束，就帶你回諾亞。”
諾亞？
思瑤睫毛輕顫，默默聽著，交疊在一起的雙手緊緊揪成一團，用力得指尖泛白。
“我的老師，我的族人，都在諾亞。我想帶你回去，在我親友的見證下，再親自將你收為我的弟子。”李一臨笑得溫和，在她顫抖的眼神中，一句一句地將自己的安排說出來。
他的聲音平和溫柔，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說著有趣的尋常小事，卻奇跡地將思瑤心底的不安一點一點拽了出去，然后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