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圣心殿。
“鴻蒙紫氣？”
圣心蘿微微一怔，眉頭微微皺起，說道，“侯爵大人要這等古物做什么？此物雖是古圣們的成圣之機，可如今天地已改，這等上古先天之氣不僅已經無法作為成圣根基，而且，多在上古便耗盡，存世量極少，我族手中恐怕也沒有……”
此話一出，借助夢境之法，偽裝成陰多羅的楊凡，心中瞬間一驚。
本想著利用夢境，設法從圣靈族手中得到鴻蒙紫氣，借機踏入圣境，哪里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糟糕至極的消息！
不過，他臉色卻不變，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沒有嗎？我還想借此一窺古圣們的風采，如今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古圣們有何風采？”
圣心蘿輕笑一聲，臉上卻浮現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說道，“不過是一群活在過往的朽物罷了！不肯接受天地的變化，一心抱著古老大道修行，可如今天地已變，法則也當與世同移，只是這些人還癡心妄想，還想因循守舊，便可逐級而上，寄希望于再辟天道法域，當真是癡心妄想！”
按照圣心蘿的介紹，楊凡終于對于當今天地大勢有了一些了解。
那就是隨著萬族齊伐華夏，萬劫極道的那尊帝境也入界，在釀下華夏之殤后，天地大道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雖然萬劫極道那位帝境陷入沉睡，可是，帝境的萬劫極道卻侵染了整個天地。
在這個過程中，大量的圣境因為大道震蕩而隕落！
哪怕一些圣尊級別的大道主，以及圣上級別的天道主，也不得不化道！
到了最后，整個萬族在經歷了大量的洗牌后，也就只剩下了五座頂尖天道勢力——洪羅天道，鴻蒙天道，須彌天道，極樂天道，以及魔羅天道，五尊強橫至極的天道主！
兩道，兩佛，一魔。
每一尊都位列準帝級別，號稱是天道五祖！
天道五祖。
混沌三皇。
萬圣一帝。
這就是當世的格局。
想要修行，那便只有這三家可選。
只不過，混沌一族修行基本要考慮先天根腳，外面的各族鮮少能踏入混沌一道。
而萬圣一族以血脈為修行，外人同樣難修，除非與萬圣一族通婚，令后代可以修行，或是行換血之事，才能修持。
像是圣靈族，本質上就是依附于萬圣一族，不然，單憑他天道主的身份，就是取死之道，根本不會被天道五祖所容許！
所以，普通人想要修行的話，那么唯有五座天道可選。
否則的話，就算是準圣巔峰，哪怕是得了成圣機緣的亞圣一級，也很難憑借自身之力破開圣境，成就圣位！
因為，天地變了！
天地大道混雜了萬劫極道，不僅劫數更重，而且，還會有無形天魔篡奪道果，想要憑借自身成圣者，幾乎是九死一生。
唯有五大頂尖級別的天道主才能撐開一片天道法域，令人修行，踏入圣境。
當然，代價是修行只能修行天道五祖之法，奉各家祖師為尊，進行供養，可也是因此，自身修行幾乎全部寄于他人身上，一念可削，一念可奪！
哪怕晉升到天道主，依舊無法違抗各家道祖的命令！
不過，利用這種上下森嚴的法度，卻成功收攏了大量的力量，上下意志得以貫徹統一，也令五座天道的權力變得極其集中，天道五祖的力量也變得越發強盛！
可謂是以一身系一道之興盛！
不然的話，早已在萬圣一族和混沌一族的侵擾下，徹底滅亡了。
“……”
楊凡聽了這般介紹，暗暗皺眉。
這點上龍卡古的記憶中并未提及。
畢竟，萬圣一族的根本乃是萬劫極道，此道秉持血脈而存，他們只需要侵奪外物，不斷提升血脈，朝著始祖進發，哪里需要理會這些？
而這點其實楊凡清楚，早在上古末期就已經有了端倪。
仙族和佛門都開放了自身道途，允許其他人修持。
只不過相比于以前，如今的規模自然變得更大，甚至囊括到了如今的整個天地，形成了除開這五道，其他道幾乎無法修行的局面！
當然，也不是絕對無法修行。
像圣靈族這樣歸附于萬圣一族，也是能夠存在的。
想到這里，楊凡不禁想到諸子百家的各位上古先賢。
“難怪我聽當初武曲星君說起，包括道家在內的諸子百家都沒有圣人誕生，原來原因在此！”
要知道，諸子百家都是天資超絕之輩，其中有些人的天資未必遜色孔圣多少，按理說，這么長時間了，總有人能有機會成圣！
就比如被尊為亞圣的孟子。
現在看來，不是他們的天賦不行，而是此方天地的變化，令他們遲遲沒有機會踏出那一步！
“如此說來，道家意圖收攏道脈長河，恐怕也是想要行變通之法，繞過洪羅天道亦或是鴻蒙天道的限制，來登圣了？”
楊凡心中有些恍然。
只不過，這樣的局面對他而言，也是大為不利的，偉力唯有歸于自身，方可獨立當世，又豈可將自身榮辱寄于他人！
“鴻蒙紫氣，還是要設法得到！而此女終究只是圣境，未必知道圣靈族內究竟有沒有此物！”
楊凡心中快速做出判斷，“另外，按照對方的意思，那些古圣們都是一群朽物，可見，古圣們是依舊存在的……”
當他問出此事時，圣心蘿也的確給出了答案。
“這些人多是在天地改變過程中僥幸未死的，他們當中一部分加入了五座天道，甚至是混沌一族和萬圣一族，還有一部分則是自稱古圣，組建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古圣聯盟，想要重現古圣榮光，可惜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圣心蘿忍不住冷笑一聲，繼續道，“至于天道主一級，可能也有幸存下來的，不過，很少有出世，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
“畢竟，但凡敢冒頭的，幾乎都被天道五祖打死了！”
說到這里，哪怕是她也不禁露出噤若寒蟬之色。
畢竟，就連他們圣靈族的圣靈道祖，也曾經險些成為其中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