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錦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血屠騎,果然名不虛傳!
“所有人!”
就在那黑色鋼鐵洪流,即將碾壓到陣前之時,
張錦那冰冷聲音,響在每一個人耳邊。
“扔了刀劍!”
什么?
那些悍不畏死的血屠騎,沖鋒的勢頭都為之一滯!
他們一個個都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張錦。
扔了刀劍?
這是什么意思?
想投降嗎?
對面的拓跋宏,也是一愣。
隨即他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冷笑。
他身后的血屠騎眾軍官,更是爆發出了一陣震耳哄笑!
“哈哈哈!”
“我還以為那所謂的殺神有多大能耐,原來不過是個軟骨頭的孬種!”
“這還沒開打呢就已經嚇得丟盔棄甲了,很符合他們大周士兵的一貫作風!”
可下一刻。
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凝固了!
只見戰狼營全體將士在扔掉手中刀劍之后,竟是不約而同從背后抽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器!
那兵器通體由精鐵打造。
長柄圓頭,布滿了猙獰的棱角。
金瓜錘!
這才是張錦為血屠騎,準備的真正殺招!
他花了重金,請動了城中足足九家鐵匠鋪。
不眠不休,三天三夜!
終于趕制出了這五百柄,專門用來對付重甲騎兵的大殺器。
鈍器,永遠是重甲的克星!
“殺!”
張錦一聲爆喝,雙方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
一名戰狼營的士兵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金瓜錘砸在了一名血屠騎的胸甲之上。
那聲音,沉悶得令人牙酸!
那名血屠騎身上的精鋼胸甲,竟是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凹陷。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哇”的一聲噴出了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
人還在半空,便已氣絕身亡。
有效!
戰狼營的眾人,士氣大振!
他們一個個揮舞著手中金瓜錘,對著那些不可一世的血屠騎發起了反撲。
可血屠騎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憑借著超高機動能力,在戰場之中依舊敏捷異常!
金瓜錘固然厲害,卻也不是每次都能打中。
一旦不中,便會暴露破綻給血屠騎可乘之機!
即便張錦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在絕對的人數和實力差距面前。
戰狼營,依舊陷入了苦戰!
“噗嗤!”
王超不慎被一名血屠騎的百夫長,一刀劈中了肩膀!
他身上的精良盔甲,擋住了這致命傷害。
可那股恐怖沖擊力,依舊將他整個人都撞飛了出去!
“噗——!”
王超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那名百夫長臉上露出了殘忍獰笑,舉起屠刀便要補刀。
就在這時,凌厲劍光一閃而過。
“噗嗤!”
那名百夫長的頭顱,沖天而起!
人首分離!
張錦手持赤霄劍,出現在了王超身邊。
他一把將王超從地上拉起,那雙漆黑眸子里燃起了滔天殺意!
張錦如同一尊殺神,悍然殺入了戰場。
不過眨眼之間,他身前那十余名血屠騎便已盡數被斬于馬下。
見勢不好,兩名蠻族百夫長聯手圍攻!
竟是被張錦三招兩式,輕松斬殺。
遠處的拓跋宏看著這一幕,臉上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凝重。
“此人,果然有些本事!”
他身旁一名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的千夫長冷笑一聲。
“將軍,讓末將去會會他!”
此人名叫耶律其,乃是拓跋宏麾下第一猛將!
拓跋宏點了點頭。
他看著張錦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聲音冰冷。
“記住,大汗有令要抓活的。”
“無論你砍手還是剁腳,也要留他一口氣在。”
“末將明白!”
耶律其發出一聲爆喝,他從馬背之上取下兩柄短矛。
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朝著張錦狂沖而去!
張錦看著這個新的對手,眼神微凝。
【龍血戰體】開!
兩人,瞬間戰在了一起!
耶律其手中那兩柄短矛,舞得虎虎生風!
招式大開大合,狠辣無比!
可張錦卻憑借著【龍血戰體】帶來的恐怖力量與速度,將他死死地壓制。
“砰!”
兩個人又一次硬撼。
耶律其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虎口巨震!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連連后退,眼里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可能!
這個周人怎么會這么強?
張錦抓住機會,欺身而上一劍封喉!
耶律其的頭顱,沖天而起!
一股精純血氣,順著赤霄劍涌入了張錦的體內。
爽!
張錦只覺得渾身一震。
他隱隱感到自己那沉寂已久的【龍血戰體】,竟是有了突破的跡象!
見此情形,拓跋宏臉上寫滿了驚駭。
耶律其!
那可是他從尸山血海里,一手提拔起來的最強心腹!
是拓跋宏麾下,足以以一當百的第一猛將!
更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竟然被那個看似瘦弱的周人,輕描淡寫一劍封喉?
難怪王庭之內,都將此人冠以“殺神”之稱!
此等戰力,簡直聞所未聞!
“吼——!”
千夫長之死,并未讓血屠騎崩潰。
反而徹底激發了他們骨子里的兇性!
可戰狼營的士氣,在這一刻也攀升到了頂點。
“千夫長威武!”
“殺!為弟兄們報仇!”
他們看著張錦那如同不敗戰神一般的背影。
一個個雙眼赤紅,揮舞著手中的金瓜錘。
對著那些重甲騎兵,發起了更加悍不畏死的沖鋒!
而張錦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混亂戰場死死鎖定了那個高坐于汗血寶馬之上的身影。
拓跋宏!
“你的項上人頭。”
張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霸氣!
“還有你那匹寶馬。”
“我,全都要了!”
拓跋宏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張被刀疤劈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笑容!
“好一個狂妄的周人!”
“只怕你有命要,沒命享受了!”
心腹手下之死,徹底激怒了這頭來自草原的雄獅!
拓跋宏心中那最后一絲理智,也被滔天怒火徹底吞噬。
大汗的活捉命令?
去他娘的!
他要親手將眼前這個該死周人,撕成碎片。
以祭,耶律其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