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梁啟明一腳踹開酒店二樓那扇厚重隔音的房門時,眼前炸開的景象瞬間讓他的血液凍結,隨即在血管里燃起毀滅一切的暴怒。
水晶吊燈的光線昏暗曖昧,勾勒出床上凌亂不堪的輪廓。慕容離正被一個身材臃腫的猥瑣男人死死壓制在身下,她身上那襲原本華麗奪目的酒紅色真絲絨禮服已被撕扯得支離破碎,露出大片瓷白卻透著不正常紅暈的肌膚。
她的金發凌亂鋪散,眼神渙散失焦,徒勞地掙扎著,卻因藥力而軟弱無力,只有喉嚨里發出近乎嗚咽的微弱抗拒聲。
“混賬東西!”
梁啟明眼底瞬間掀起了滔天怒火,所有理智在剎那灰飛煙滅。他甚至沒有多余的廢話,一個箭步上前,舉起的拳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和滔天的怒意,狠狠砸在了那張令人作嘔的油膩肥臉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那男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完整的一聲,便被這一拳揍得鼻梁斷裂,整個人向后仰倒。
梁啟明看也沒看那癱軟抽搐的身體,如同丟棄一袋令人惡心的垃圾,單手揪住對方早已褶皺不堪的襯衫后領,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將那人拎起,毫不猶豫地疾走幾步,朝著敞開的窗戶猛地扔了出去!
重物墜地的沉悶巨響從樓下傳來,夾雜著幾聲模糊的驚叫。所幸,這里只是二樓。
梁啟明此刻根本無暇顧及那人是死是活,他所有的感官和心神,都被床上那個蜷縮起來,微微發抖的身影死死攫住。
“慕容離!”
他聲音緊繃得發顫,伸手想去觸碰她,卻又在她破碎衣物下裸露的肌膚前僵住,生怕自己的碰觸會讓她更加驚恐。
然而,床上的女人似乎感知到了熟悉氣息的靠近。在他俯身的瞬間,一雙滾燙得驚人的手如同瀕死的藤蔓渴求唯一的支撐,死死地攥住了他一絲不茍的領帶,用力向下一扯!
“呃……” ‘
梁啟明猝不及防,被拉得一個趔趄,上半身幾乎壓在了她身上。
更讓他渾身僵住的是,慕容離滾燙的臉頰和那雙失去了焦距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紅唇,正胡亂地蹭過他劇烈滾動的喉結,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的皮膚上,帶起一陣戰栗。
“……梁啟明……”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種異樣的嬌軟,那是他從未聽過的語調。
“你這個……混蛋……為什么……不找我……”
最后幾個字微弱下去,卻敲在了梁啟明緊繃的心弦上。
是怪他最近刻意避而不見,沒有聯系她嗎?
這個念頭伴隨著洶涌的心疼和自責,猛地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呼吸一窒。
他不是不想聯系。那晚交談后,他對這個聰明美麗又充滿謎團的女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興趣。天知道他有多少次,對著手機里那張偷拍的她側影出神。但緊接著,他手上一樁涉及跨國灰色地帶的并購案進入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階段,對手手段卑劣,甚至觸碰到了某些游走在灰色乃至黑色地帶的特殊利益集團。
他深知自己雖在商界叱咤,卻也明白有些陰影避無可避,為此他甚至暗中苦練了多年格斗與防身術,以備不時之需。他能看出慕容離也絕非普通名媛,她身上偶爾流露的銳利與那次酒會她試圖靠近危險源頭的姿態,都暗示著她同樣受過訓練,是個不折不扣的練家子。
可此刻,被藥物和情緒雙重控制的她,爆發出的力量卻大得驚人,那種混雜著脆弱與野性的掙扎,像藤蔓般死死纏繞住他,燒灼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
“慕容離,清醒點!是我,梁啟明!看著我!”
他試圖抓住她胡亂揮舞的手臂,穩住她的身體,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灼與低吼。
她卻仿佛聽不見,滾燙的身體緊緊貼著他,試圖汲取他身上的涼意,又像是要將他一同拉入這令人窒息的燥熱深淵。她的手胡亂地扯著他的西裝外套,口中繼續發出似抱怨又似撒嬌的囈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上鑿擊。
她身上混雜著高級香水、烈酒以及一絲淡淡血腥氣的味道不斷鉆入他的鼻腔,凌亂金發下潮紅的臉頰,迷蒙卻執拗望著他的眼神,還有那不斷開合,仿佛無聲邀請的紅唇……所有的一切,都在瘋狂地挑戰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不想趁人之危。
他應該立刻打電話叫醫生,或者用冷水讓她清醒。
可是當她又一次用力拽著他的領帶,將滾燙的唇印上他緊抿的嘴角時,那最后一絲理智的弦“啪”一聲,徹底崩斷。
所有的隱忍擔憂和壓抑的渴望,被她若即若離挑起的煩躁,目睹她險些受辱的暴怒后怕,以及此刻她毫無保留的脆弱與依賴……種種激烈情緒如同火山熔巖般奔涌匯聚,沖垮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這是你自找的……”
他聽到自己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仿佛來自很遠的虛空。下一秒,他猛地反客為主。
一手牢牢扣住她纖細的后頸,另一手鐵箍般禁錮住她纖細的腰肢,不再有絲毫猶豫,帶著近乎懲罰和宣誓意味的力道,吻住了那張不斷吐出惱人囈語的紅唇。
他嘗到了她唇間殘留的,混雜著威士忌辛辣與她自己咬破嘴唇后淡淡血腥的味道,這味道并不美好,卻奇異地點燃了他靈魂深處更瘋狂的火焰。
慕容離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侵襲驚得微微一顫,隨即,那被藥物和酒精麻痹的神經仿佛被更強烈的刺激喚醒。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如同找到歸宿般,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起來,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
這一夜,套房里沒有溫情脈脈,只有互相汲取溫暖與確認存在的兩個孤單人。
她在極致的混亂與感官沖擊中,指甲深深陷入他寬闊緊繃的背部肌理,抓出一道道交錯狹長的紅痕,如同某種暴烈的銘刻。而他,則在失控的力道間,于她不盈一握的腰側,留下了大片無法立刻消退的青紫指印,仿佛烙印。
直到窗外深沉的夜幕被第一縷灰白的晨曦悄然撕開一道縫隙,透支了所有精力的兩具身軀才終于停止這場無聲的戰爭,汗濕而疲憊地分開。
寂靜重新降臨,只有彼此粗重未平的喘息聲在空氣中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