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
元始還想再爭辯,但看到鴻鈞那淡漠的眼神,終究把話咽了回去,臉色有些難看。
老子則是微微頷首,表示知曉,并未多言。
接引與準提聽到鴻鈞的裁決,心中微微一喜。
雖然沒能直接懲戒元始或凌玄,但能約束圣人三尸不得隨意插手西行。
也算是砍掉了元始可能伸過來的黑手,減少了變數。
至于凌玄他們打算等會兒再提。
“多謝道祖主持公道!”
眼見目的之一達成,準提連忙拜謝。
鴻鈞在完成天道的意思后,似乎已經有些不耐,揮了揮手:
“好了,該說的老道已然說了,此裁定完全符合天道規則?!?/p>
“爾等二人,可還有他事?”
“若無事,便退下吧?!?/p>
這逐客令下得明顯,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甘。
最重要的凌玄還沒處理呢!
接引連忙再次開口,語氣急切道:
“道祖!還有那凌玄!”
“他非是天道圣人,但也是圣人。”
“此人還在洪荒,還請道祖以天道之力,加以懲戒規勸,令其莫要再干涉西行之事!”
準提也連忙附和:
“是啊道祖!”
“那凌玄實力詭異,其存在本身對西行量劫便是變數。”
“若放任不管,西行恐永無寧日!”
聽到這話。
通天和女媧正欲開口為凌玄說話。
可鴻鈞卻是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了接引準提一眼,吐出幾個讓他們如遭雷擊的字:
“凌玄的事情,我管不了?!?/p>
“什么?”準提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
“道祖,您莫要開玩笑了?!?/p>
“您可是以身合道,代天執掌洪荒秩序的無上道祖?!?/p>
“天道之下,萬物皆在掌控,您怎會管不了那凌玄一個小輩?”
接引也是目瞪口呆,悲苦的臉上寫滿了驚愕。
不僅他們,連一旁的老子,元始,通天,女媧四圣,也是面露異色,齊齊看向鴻鈞。
凌玄,道祖管不了?
以道祖的實力,這怎么可能?
鴻鈞并未因準提的失態而惱怒,只是淡淡地解釋道:
“凌玄乃法則肉身成圣,超脫天道之外,自成一體?!?/p>
“天道之力,對其約束有限。”
“老道雖合身天道,卻也難以強行干涉其。
“除非他主動違逆天道根本,造成洪荒傾覆之危,否則......老道亦無能為力?!?/p>
鴻鈞此言一出,紫霄宮內落針可聞。
接引與準提臉上的驚愕逐漸轉為難以置信,隨即又化為了深深的懷疑與不甘。
他們能修煉到圣人境界,自然不是傻子。
鴻鈞的話,表面上是說自己“無能為力”,實則透露出的信息,卻讓二圣心中一沉。
凌玄之道“已非純粹天道范疇”,“超脫天道之外,自成一體”,“天道之力對其約束有限”.......
這些話看似是解釋。
其實就是在說——
只要凌玄不把洪荒拆了,鴻鈞就不打算管。
這哪里是“管不了”?
這分明是“不想管”!
甚至.......隱隱有種樂見其成的意思。
老子,元始,通天,女媧四圣何等心智,瞬間也品出了這層意思。
元始臉上的憋屈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與了然。
老子依舊淡然,但眼中也閃過一抹思量。
而通天和女媧明白了鴻鈞的意思后,則是松了一口氣。
是啊,鴻鈞道祖,乃是玄門之祖,玄門道統的源頭!
西行大興,本質是佛門大興,對玄門氣運實則是一種擠壓與挑戰。
雖然天道大勢如此,鴻鈞身為合道者必須維護天道運轉,但內心深處,豈會真的希望佛門一帆風順,徹底壓過玄門?
如今有凌玄這么一個“變數”,一個實力超群,不受常規約束,偏偏又似乎對佛門不怎么友好的“玄門自己人”。
時不時給佛門添點堵,制造些意外,攪亂一下西行.......
這對玄門整體而言,未必是壞事!
鴻鈞那句管不了,與其說是無奈,不如說是一種默許,甚至是一種隱晦的縱容。
只要凌玄不玩得太過火,不真的掀桌子破壞天道根本。
鴻鈞恐怕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想通了這一點,接引與準提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他們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道祖不公”?!傲栊嗍切T出身,其行徑有違天道平衡”之類的話。
試圖再爭取一下,哪怕只是道祖一句口頭上的“規勸”也好。
然而,鴻鈞卻仿佛已經耗盡了最后一絲耐心。
“好了?!?/p>
鴻鈞的聲音依舊平淡:
“此事已了。爾等,退下吧?!?/p>
話音未落,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接引與準提只覺得周身空間一陣扭曲,變幻,眼前的紫霄宮景象瞬間模糊遠離。
下一刻,他們已然置身于混沌之中,腳下正是他們自己開辟的那處佛光道場之外。
紫霄宮,早已消失在茫?;煦缟钐?,連一絲氣息都感應不到了。
顯然,鴻鈞直接動用大神通,將他們“送”了回來,連多說一個字的機會都沒給。
“師兄!”
準提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再也忍不住,對著接引抱怨道:
“道祖他這分明是故意的?!?/p>
“說什么管不了,實則就是不想管!”
“他心中只有玄門,何曾真正在乎過我西......”
不等準提話說完,接引連忙打斷準提的話,臉色也是一片凝重:
“師弟!慎言!”
接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悶,沉聲安撫道:
“師弟,稍安勿躁?!?/p>
“道祖之意,你我也心知肚明?!?/p>
“他身為玄門之祖,自有其立場?!?/p>
“如今能約束元始等圣人之三尸,已是不易。”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既是在安慰準提,也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至于那凌玄.......道祖說他管不了,我們都知道是推諉?!?/p>
“但師弟也不必過于擔憂。”
“道祖最后也說了,除非他主動違逆天道根本?!?/p>
“這便意味著,凌玄行事卻也并非完全肆無忌憚?!?/p>
“西行乃天定大勢,乃是天道推動的量劫核心!”
“此乃洪荒根本規則之一,任何人,哪怕是凌玄,也絕無可能真正阻止或徹底破壞?!?/p>
說到這里,他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芒:
“他如今所為,無非是在西行路上制造些波折,截胡些功德?!?/p>
“或者用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惡心我們罷了。”
“這些雖然惱人,卻動搖不了西行的根本!”
“取經人依舊會西行,只要西行能繼續走下去,走到靈山,取得真經,我佛門大興之勢,便不可阻擋!”
“凌玄再能搗亂,他也改變不了天道大勢!”
“他若真敢強行阻斷西行,那便是違逆天道根本。”
“屆時,無需我等懇求,哪怕道祖袒護,天道也會降下雷霆之怒?!?/p>
“我想,凌玄不會愚蠢到那個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