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謀而合,洪蘭與鐘山兩夫妻的感嘆竟然一樣,在這一刻,兩人都覺得以前沒有好好陪在女兒鐘雨晴身邊,錯失了很多東西。
洪蘭沒有特別強(qiáng)烈的感覺,但鐘山就非常有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特別珍貴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特別難受!
洪蘭是女人,也知道這種事情很正常,作為女人,在特定時期,有男朋友陪著比有父親陪著要有趣很多,這個時候的女兒,就是這種情況。
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情人,鐘山現(xiàn)在就感覺有種情人被搶走了的感覺。
“我是希望她們倆能夠天長地久,但是現(xiàn)在到以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結(jié)局怎樣,真很難說!”鐘山看著鐘雨晴出現(xiàn)在對面馬路上的車子,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希望總是好的,我一直都是這樣,在沒有出現(xiàn)問題裂痕之前,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朝著最好的方向去向往!”洪蘭說道。
“郎才女貌!郎才女貌!”鐘雨晴奶奶感嘆道,“他們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不會出什么問題。”
一家人就這么看著鐘雨晴一個人,鐘雨晴奶奶有些責(zé)怪地道:“之前我讓你倆再生育一個,再生育一個,你們偏不,就說要忙著賺錢,現(xiàn)在好了,雨晴一走,屋子里面一個人都沒有了!”
不是鐘雨晴奶奶責(zé)怪,此時此刻,鐘山和洪蘭都有些后悔,當(dāng)初還是應(yīng)該再生一個,不說跟雨晴有伴兒,現(xiàn)在也要有伴一些,至少在雨晴離開這個家時,還有一個陪在身邊。
想來想去,鐘山覺得,最孤獨者莫過于他的母親,如果不是雨晴讀完大學(xué)參加工作在家陪著,那她終年都是一個人在家。
鐘山望著對面馬路上消失的車子,回望著母親道:“媽,這一次雨晴不在烏蒙,外出打工去了,家里就是你一個人,跟著我們上浙省去吧,到時候也好有個照應(yīng)。”
鐘山覺得,他不能再把母親一個人留在家里了。
“媽,鐘山說得對,你年紀(jì)大了,一個人在家,沒有人照看,我們也不放心,跟著我們上去,我們也可以照顧照顧你。”洪蘭也說道。
“我現(xiàn)在也還沒多大,不就是七十多歲嘛,我跟著你們上去做什么,在這里生活習(xí)慣了,去那邊我不習(xí)慣。”鐘雨晴奶奶道,“再說了,我在家里面,還可以跟對面的王姨、李姨、張姨她們聊聊天,跟著你們上去就真的孤獨了!”
奶奶這話也沒錯。
跟著鐘山去浙省,表面上是家人團(tuán)聚,實際上是更加孤獨了。
白天鐘山和洪蘭都要忙著管理廠里的一切,根本沒有時間管她,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真的孤獨了。
“再說了,我現(xiàn)在年紀(jì)說大不大,但生命這東西,誰能說定,人老了都講究一個葉落歸根,我是這里的人,跟著你們?nèi)チ耍f一客死他鄉(xiāng),到時候也不好辦。”鐘雨晴奶奶說道。
說到生死,確實誰都不能預(yù)料,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
“媽,你現(xiàn)在身體還好,這種事情倒是不會發(fā)生,我只是擔(dān)心你一個人在家沒人照料,現(xiàn)在雨晴也去外省了,沒有個人在你身邊,我始終不放心。”鐘山說道,他對母親的健康還是有信心,猜想母親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擔(dān)心她無人照料飲食起居。
“這些年我都是一個人過來的,當(dāng)然,雨晴在烏蒙時,她每個星期都會回來看我,但生活依舊是我自己照顧自己,我懂得照顧自己。”
不管鐘山和洪蘭怎么說,鐘雨晴奶奶始終堅持要一個人在家里,不跟著他們一起去浙省。
“你們放心去忙你們的事情,我感覺不對時會跟你們打電話。”鐘雨晴奶奶最后說道。
當(dāng)家的人,有時候這種苦惱會很多,家庭與事業(yè)之間的選擇,往往難住了很多人。
鐘山看著年邁的母親,知道這一次上去之后,要做打算,不管怎樣,都要時刻回來看一看母親,至少這樣他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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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等到初七才動身嗎?”鐘雨晴看著副駕駛座位上的顧向北道,“初七之后就開始上班了,你難道不應(yīng)該先去公司看看?”
“回來之前我交代了葉婉婷,讓她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她是總經(jīng)理,有些事情肯定要她去處理,我是老板,不能事事親力親為,那樣我不累死!”顧向北回答道。
“你說的我都懂。”鐘雨晴道,“這種情況是因為公司已經(jīng)成型,完全運轉(zhuǎn)正常,那種情況下,即便老板不在都不成問題,可現(xiàn)在卻不一樣,公司還沒有完全成型,你這個老板,還是要先去看一看才成。”
“既然這樣,那過了明天就走吧!”顧向北也覺得鐘雨晴的話沒有錯,現(xiàn)在公司的情況,確實需要他前往看一下。
而且這次回去之后,公司會有新的業(yè)務(wù)進(jìn)行,必須要慎重對待。
“反正我是開車上去,你就跟著我一起上去,至于郵費,你這個做老板的給我報銷了!”鐘雨晴說道。
“那有什么問題。”顧向北爽快地就答應(yīng)了。
在他看來,就郵費這點錢不算什么,畢竟自己也可以跟著一起上去,還能節(jié)約飛機(jī)票。
“問問晉楚霏她要不要跟著一起上去。”鐘雨晴看著顧向北道,“她是你女朋友,要上去就把她帶著一起上去,不過你倆可不準(zhǔn)在我面前膩歪。”
鐘雨晴口中的膩歪,也就是平時他們所說的調(diào)情的意思。
“有你這個大美女跟著,我哪里好意思?”顧向北笑了笑道,“再說了,你看起來會更加迷人,恐怕我會有忍不住調(diào)戲你的沖動!”
“是嗎?”鐘雨晴面帶微笑看向顧向北,緩緩道,“我不都是你的嗎,用得著調(diào)戲嗎?”
鐘雨晴有自知之明,她與顧向北之間,哪里用得著調(diào)戲,都是相互之間的各取所需,只是他們不像是情人,更加像是朋友間的相互各取所需。
“今晚在城里住一晚,明天回來,在家里陪著奶奶住一晚,第二天就可以出發(fā),前往首都。”鐘雨晴說道。
“那今晚要不要陪你一起?”顧向北看著鐘雨晴問道。
“隨你咯!”鐘雨晴非常隨意地回答道,“我到時候把房間號發(fā)給你,想來就來,我的大門小門隨時為你敞開著。”
“大門小門?”顧向北笑了笑,道,“你確實是老師,不僅僅是數(shù)學(xué)老師,還可以做語文老師,這個比喻非常恰當(dāng)。”
“那是!”鐘雨晴臉上顯出驕傲的神色,道,“生動形象!”
小轎車一路飛奔,不多時就來到了城里,一夜沒回家,顧向北還是準(zhǔn)備先回去,如果初三之后就要動身去首都,那有些事情還是要與爸媽說一說。
主要也就是關(guān)于書店的事情。
“你先送我回去,如果過了明天走,我估計秦輕舞也會和我們一起。”顧向北說道。
“你這人艷福不淺。”鐘雨晴扭頭看向顧向北道,“你沒發(fā)現(xiàn)嗎,你這一路上都處在花叢中耶。”
“哈哈!”顧向北笑了起來,確實如此,全都是女人,就他一個男人,而且,這三個女人,都和他有關(guān)系。
“這說明我非常優(yōu)秀,吸引力特別強(qiáng)大,對于異性,那是致命誘惑,所以不管在哪里,我這桃花都開得非常旺盛。”顧向北解釋道。
鐘雨晴點點頭,也不得不承認(rèn),顧向北確實長相帥氣,而且形象非常好,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男人喜歡看漂亮的女人,女人也是喜歡看帥氣的男人。
不管怎樣,在看的那一瞬間,心情總是會非常美好!
現(xiàn)在顧向北出去,也不用給爸媽報備要去哪里,這個家里,他是老大,又是老板,就連爸媽都是他的員工,有時候出去他只是說一聲有事出去,回來就是事情做完了。有時候甚至不打聲招呼就出去了,回來爸媽也只是隨口問一句“回來了”。
只有小妹顧臨楠會追著問個不停。
“哥,昨晚一夜未歸,新年大吉的,跑哪里去了?”顧臨楠看著顧向北,一臉詫異地道,“我們剛從嫂子家回來,第二天一早你就消失不見了,也不說一聲你去哪里,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是你哥,你管我去哪里?”顧向北看著顧臨楠道,“是我管你還是你管我?”
“都是一家人,是不是都可以相互管一下?”顧臨楠說道。
“哥出去當(dāng)然是有事要做啊!”顧向北道,“你別跟我吵吵,過了明天我就回首都去了,你想吵架也沒人跟你吵。”
“什么?向北,你過了明天就要走了?”母親李文芳聞言,連忙問道。
李文芳覺得,這次顧向北回來,還沒好好在家待上幾天,感覺一家人都還沒有團(tuán)聚,這馬上又要走了,心里有些不舍。
“媽,我得回去了,公司那邊需要我呢,本來就才剛起步,我不在怎么能行?”顧向北解釋道。
“男人就要四海為家,為了學(xué)業(yè)、事業(yè),哪里能夠天天待在家里,那還怎么掙錢養(yǎng)家?”顧峰看著顧向北,道,“你就放心去首都那邊,把公司經(jīng)營好,至于這邊書店,你不要擔(dān)心,等這幾天過了,我就開始招聘人員。”
“至于人員,我這邊認(rèn)識的也有一些,如果他們愿意做,就先讓他們做。”顧峰說道。
他知道顧向北確實不能一直在這邊,畢竟公司在首都,作為老板的他,當(dāng)然要過去看著。如果一直在這里,那肯定不行,公司有什么事情,來不及處理。
“爸,在書店大門上貼張招聘廣告就行了,先別找熟人,我覺得,熟人幫做,有時候不好管理,為了方便管理,最好是招聘外面的人。”顧向北建議道。
顧向北的建議肯定很有分量,烏蒙書店本身就是他的,雖然是顧峰在經(jīng)營管理,當(dāng)初每一分錢都是他拿出來的。
而且,顧峰也發(fā)現(xiàn),兒子顧向北說的話都很有用,并不是隨便說說,分析起來,顧向北這句話也很對,確實找熟人不好做事,找不相關(guān)的人,你給他工資,他就得做事,這是雇傭與被雇傭的關(guān)系,是老板與員工的關(guān)系。
如果是熟人,那這種關(guān)系就可能被弱化,有時候事情做錯了,也不好去講,確實不是最好的選擇。
“也行。”顧峰聞言回答道,“確實也存在你說的這種情況。”
“爸,反正這個時候也很好招聘人員,你就按照我說的,用A4紙打印一張招聘人員、工資面議的廣告貼在書店大門上,相信我,一定很快就有人來詢問。”顧向北說道。
顧向北知道,這個時候,家鄉(xiāng)這邊,還沒有完全興起打工潮,還不像幾年以后,所有人都前往沿海一帶務(wù)工,有很多人還想在家里面找一份工作,一方面可以賺點錢養(yǎng)家,另一方面也好照顧家庭。
這個時候,在家這邊招聘人員,還很容易。就算是到了打工熱潮時代,招聘幾個人員也不難,只需要提高一點工資待遇,愿意在家鄉(xiāng)這邊做的人還是很多很多。
“那向北,你這么早就走,楚霏跟你一塊兒去嗎?”李文芳看著顧向北道。
“明天我再問問她,反正也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學(xué)了,她應(yīng)該也會跟我一塊回去。”顧向北看著李文芳道,“媽,暑假我肯定就不回來了,到時候你和我爸就多辛苦辛苦了!”
“沒事,我們說年紀(jì)大也不大,現(xiàn)在不也才五十左右嘛,這個時候不辛苦,那等到什么時候辛苦。”李文芳笑了笑道,“我們還年輕,不要擔(dān)心累著我們。”
現(xiàn)在,顧峰是五十二歲,李文芳才四十九歲,馬上才踏進(jìn)五十歲里面,說起來年紀(jì)還真不大。
只是對顧向北而言,他們也都是老人,像他這么十八九歲,有時候也感覺有些疲憊,更何況爸媽這么大歲數(shù)了。
“臨楠還是要認(rèn)真學(xué)習(xí)。”顧向北看著顧臨楠道,“要像你之前說的那樣,爭取把排名提升到年級前十,到了高三,提升到年級第一,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對于顧臨楠,顧向北也非常看好,她很聰明,只要努力學(xué)習(xí),將來一定能考一個好大學(xué)。
顧向北對顧臨楠,更多的也就是鼓勵。
“只要你認(rèn)真學(xué)習(xí),哥哥給你帶禮物!”顧向北允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