窛陳天河去了洋子村...”曹勇思索著。
他應該是去確認曹勇話的真偽了。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兵,不會犯生火暴露位置,這是反偵察的大忌。
不可能沒告訴手下。
“除非,有人故意暴露位置?”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流民被抓了,如果真的遣送回南方,以現在的情況,能活下來一一半都算幸運的了。
不過,自己只要去民兵所看看情況就行,什么都不用做。
反正要去黑土鎮,順帶的事。
...
八點多。
村委會,曹大嘴已經在燒水了。
“村長,這么早?”
“嗯,我今天要去趟鎮上?!辈苡抡f,“林芬芬要做土地調研,你全力配合她。”
“得嘞!”曹大嘴拍著胸脯。
曹勇又交代了幾句,正準備出門。
砰!
村委會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人影沖了進來,直接把正端著水壺的曹大嘴撞翻在地。
“哎喲!”曹大嘴慘叫一聲,熱水灑在地上。
他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灑了一地的熱水,臉都白了。
再抬頭看來人,不是本村的!
他立刻火了。
“你哪來的???沒長眼睛??!”曹大嘴罵罵咧咧推搡那人。
那人反手抓住曹大嘴的胳膊,輕輕一甩。
曹大嘴就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哎喲哎喲!我的腰!”
曹勇聞聲從辦公室走出來。
剛想問話,看清楚來人,他眼神一凝。
陳天河?
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身上到處都是泥漬,看起來風塵仆仆的。
焦急更是寫在了臉上。
“曹村長!”陳天河沖上前,一把抓住曹勇的手臂,“我....”
話到嘴邊,卻突然卡住了。
“哎喲哎喲...我的腰啊...”曹大嘴捂著腰爬了起來。
看到他抓著曹勇手臂,沖了過來。
“你干嘛!來曹合村撒野!?”
“沒事?!辈苡聸_他抬手示意,看向陳天河,“同志,怎么了?”
半天沒有回應。
“先松手?!辈苡缕届o道,“大嘴叔,去給他倒杯水,有話慢慢說?!?/p>
“倒水?他?”
“不用?!标愄旌铀砷_了手。
喉嚨上下動了一下。
終于開口了。
“他們...不見了。曹村長,請你...幫我找找他們。”
“不見了?誰?”
“就是跟我一起從南方逃荒過來的人?!标愄旌勇曇舻统?,“我昨天去洋子村了,回來他們就沒了。”
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我在山里找了一夜,一個人都沒見著。”
曹大嘴聽得一頭霧水。
“你當我們村什么地方?找人去派出所啊!”
“大嘴叔,你忙你的去吧?!辈苡聰r住了他,回頭對陳天河示意,“你坐下說。”
陳天河搖搖頭,沒坐下來。
聲音更急切了。
“曹村長,我知道咱們之前有過節,但我實在沒辦法了。”
他握緊拳頭。
“如果你能幫我找回他們,我愿意...幫你做事!”
陳天河雖然成分不太好,但本事在。
以前在城里,時常有人找他,要不是看場子,要不是做些打手之類的活。
軍人出生的他對這些事極為抗拒。
不愿加入曹合村,也是擔心曹勇在利用自己。
這年頭為了活命,有的人什么都干得出來。
他不敢把自己全村人的命壓在曹勇身上,前天才斷然拒絕。
可昨天他去過洋子村了。
不知為何,洋子村的戒備異常森嚴。
他還是想辦法混進了村里,看到了村里的情況。
正如曹勇所言,再沒有村霸,村民都在積極除草,房子都煥然一新。
雖然沒辦法問村民是不是真的拜曹勇所賜。
眼下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你愿不愿意加入曹合村另說,人不見了,確實要去找?!辈苡履笾掳?。
根據情報,這些人已經被送去黑土鎮派出所了。
但他總不能直接告訴陳天河,以他的警覺性,很難不懷疑是不是自己動手腳。
“謝謝你?!标愄旌訍灺曊f了句。
有些頹然地坐了下來。
“我實在沒人可信了,曹村長,求求你,幫我找找他們吧!”
“嗯。”曹勇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咱們這一代治安不錯,沒什么山賊?!?/p>
陳天河點了點頭,目光黯淡,“我們在山里住了三個月,確實沒碰到過山賊?!?/p>
“那你知道他們什么時候不見的嗎?”曹勇看著他。
“不知道?!标愄旌訐u頭,聲音沙啞起來。“我昨天上午就走了,去洋子村轉了一圈?!?/p>
“晚上回來時,營地已經空了。”
曹勇捏著下巴,思索半晌。
他抬起頭,“你走之后,他們有沒有生火?”
陳天河愣了一下。
眼睛瞪大,騰一下站了起來。
“火堆?”他發出低沉,“是被山下村子的人發現了?”
“很有可能?!辈苡乱舱玖似饋怼?/p>
陳天河的拳頭握得咔咔響。
反復交代過不許生明火,要用悶的!
這是在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識。
可是跟著他的人,都是些平頭百姓,就一個獵戶紀律性好點。
平常自己盯著,大家不敢亂來。
偏偏他離開時,有人違反了命令,暴露了位置!
“媽的!”陳天河罵了一聲,“我說過多少次了!”
罵完后,他雙手撐在腦袋坐回椅子上。
整個人顯得頹然。
作為流民,他們根本不敢暴露身份。
被抓到了,只有被遣返的命運。
以現在的情況,回去后,能活下來一半都是奢望。
全村把孩子托付給自己...沒想到竟是這下場。
想著,他敲了敲額頭。
眼眶也紅了。
看他頹然的樣子,曹勇腦子快速轉動著。
情報系統提到,陳天河帶領的流民因生火暴露位置,被李家村發現。
現在陳天河說有人違反命令生火。
這就不簡單了。
從當天的情況來看,村民應該是以陳天河為首的。
他的話就是命令,手下不可能不聽。
除非...故意為之!
要么是想獨吞陳天河從自己這里帶回去的糧食。
要不就是想借刀殺人,除掉團隊里的成員。
只要看到派出所抓到的人就能知道真相了。
曹勇沒有直接說破,陳天河已經夠自責了。
“你希望我做什么?”曹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