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蕩，沈教授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神里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怨毒和不甘。
他想不通，他實在想不通。
一個在他眼里，連走路都喘的病秧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檔案管理員，怎么可能布下如此周密的陷阱，將他這個影子宗的執事，玩弄于股掌之間？
“為什么？”他死死地盯著擴音器，仿佛想透過它看到我，“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么要處心積慮地對付我？”
“你沒有得罪我？”我冷笑一聲，“沈教授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在辯論會上，對我百般試探。你派‘影鴉’二十四小時監視我。你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現在，你反倒問我為什么？”
我的聲音陡然變冷：“更何況，你在學校里做的那些好事，真以為沒人知道嗎？那些被你吸走生命力的學生，他們又得罪了誰？”
聽到“學生”兩個字，沈教授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致命的把柄！
“你……你胡說八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開始嘴硬，試圖抵賴。
“是嗎？”我輕笑一聲，“看來沈教授是想選第二個了。鐵山，讓他清醒一下。”
“好嘞，少主。”
鐵山獰笑一聲，掰了掰手指，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一步步地朝著沈教授逼近。那根電擊棍上的藍色電弧，跳躍得更加歡快了。
看著鐵山那砂鍋大的拳頭，沈教授怕了。
他是個玩邪術的，養尊處優慣了，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皮肉之苦的威脅？
“等等！等等！”他連忙擺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現在想說了？”我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晚了。鐵山，動手。先從手指開始，一根一根地來。”
“別！我說！我什么都說！”沈教授徹底崩潰了，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鐵塔一樣的男人，真的會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斷。
鐵山的腳步停了下來，但眼神依然冰冷地鎖定著他。
“很好。”我說道，“現在，我問，你答。敢有一句假話，或者耍什么花樣，我不介意讓你體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開啟了“星視”。
在我的視野里，沈教授的身上，籠罩著一層灰黑色的能量。當他緊張和恐懼的時候，這層能量會劇烈地波動，顏色也會發生細微的變化。
這，就是我審訊他的最大底牌。任何謊言，在“星視”之下，都無所遁形。
“第一個問題，你在學校里，總共對多少學生下了手？”我直接切入主題。
沈教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遲疑著說道：“十……十幾個吧。”
我看到，他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身上的能量波動雖然劇烈，但顏色并沒有太大的變化。看來，他在這件事上，沒敢撒謊。
“他們中的邪氣，怎么解？”我繼續問道。
“解不了……”沈教授的聲音低了下去，“‘古邪’之氣一旦入體，就會與宿主的精神力融為一體，除非我死，或者有遠超于我的力量，用大神通強行凈化，否則……”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王瑾，拳頭瞬間就握緊了。
我的心里也是一沉。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這東西，非常棘手。
“第二個問題，你是什么人？影子宗，是個什么組織？你們的頭目，是誰？”我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提到影子宗，沈教授的身體明顯哆嗦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恐懼。
我看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動，變得異常混亂。這說明，他對影子宗的恐懼，是發自內心的。
他猶豫了很久，才顫抖著說道：“我……我是影子宗的‘黑鴉執事’。影子宗……是一個侍奉‘影主’大人的組織。影主大人，就是我們的首領。”
“影主？”我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沈教授連忙搖頭，“影主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這些做手下的，根本沒資格知道他的行蹤。只有在下達任務的時候，才會通過特殊的方式聯系我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能量波動很平穩。看來，這又是真話。
“那你們影子宗，在京城，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人？據點在哪？”
“京城是影主大人重點布局的地方，除了我之外，還有另外三位執事，以及一些外圍成員。我們沒有固定的據-據點，平時都是單線聯系……”
沈教授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在死亡的威脅和“星視”的監控下，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一邊聽，一邊將他說出的所有信息，在腦子里飛快地整理，構建出一張影子宗在京城的勢力分布圖。
“最后一個問題。”我盯著監控畫面里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緩緩問道，“你們費盡心機地布局京城，到底想干什么？別告訴我是為了發展勢力，這種鬼話，騙不了我。”
這個問題，顯然觸及到了最核心的機密。
沈教授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身上的能量，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劇烈地翻滾著。
他在撒謊，或者說，他在極力地隱瞞著什么。
“看來，你還是不夠老實。”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鐵山會意，再次舉起了電擊棍。
“不！我說！我說！”沈教授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被擊潰了，“我說！求求你，別用那個東西！”
他喘著粗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閉上眼睛，絕望地說道：“影主大人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為了迎接‘古邪之胎’的降臨！”
“古邪之胎？！”我心里猛地一震。
這個詞，我不是第一次聽到。當初在我家老宅，那個黑袍人就提到過。
“那是什么東西？”我追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沈教授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我只知道，那是影主大人畢生追求的至高力量。據說，‘古邪之胎’現在正處于一種饑餓的沉睡狀態，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來喚醒。”
“所以，你們在京城布局，就是為了給它尋找‘食物’？”我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殺氣。
“是……也不全是。”沈教授說道，“影主大人還有一個更瘋狂的計劃。”
“說！”
“他……他想利用‘古邪之胎’的饑餓感，引誘它去攻擊一個地方……借刀殺人！”
“攻擊哪里？”
沈教授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瘋狂，一字一頓地說道：
“特調組，京城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