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無奈的看著高陽公主,最后只好開口道:“那好吧,臣陪著殿下走走。”
“不過說好啦,子時之前,殿下務必回宮。”
高陽笑道:“嗯嗯!”
朱雀大街上人來人往,今晚是冬至,燈火璀璨,各色花燈此起彼伏,五丈河邊,隨處能看到娘子郎君寫著裝滿愿望的紙船、花燈,投入河水中。
高陽公主興奮的看著,對陳舟道:“你帶錢了嗎?”
陳舟點頭:“帶了點。”
“我想買個花燈,我也想祈愿。”
陳舟嗯了一聲,道:“好!”
“我借你的,回宮還給你。”
陳舟笑道:“成。”
兩人來到賣花燈的鋪子前,一名攤販在吆喝著:“猜謎送花燈咯。”
高陽公主雙目瞇了起來,對陳舟道:“陳郎中,咱們去猜燈謎吧。”
啊?
那攤販見有人心動,便繼續賣力道:“小娘子,本店可以先猜,猜中了送你花燈。猜不中再給錢。”
高陽公主更加興奮,激動的對陳舟道:“如果我猜中了,就不需要問你借錢了。”
“博士,這個花燈怎么猜的呀?”
那店博士笑著開口道:“猜不中您給五文錢就行。”
陳舟無語,道:“一個花燈才賣五文,這未免太貴了。”
店博士道:“難得小娘子喜歡,買賣圖的不就是一個樂,千金難買人高興,快樂的時光短暫,何必在乎幾個錢吶?”
陳舟感慨于這些小攤販的口才,伶牙俐齒的,什么都不愿付出,但情緒價值給滿了。
如果只是陳舟,他肯定對這些事沒有任何感覺,你實打實的賺到了錢,卻沒有任何付出,和白白索要錢財沒任何區別。
可這些話對高陽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公主,沖擊就太大了。
果不其然,高陽公主激動的道:“那我就猜一個。”
陳舟趕緊阻止她道:“我給你買一個吧,不需要你還錢。”
可那店家卻已經將謎題交給了高陽公主。
陳舟心道你這家伙,怎么如此奸詐,根本不給人家一點反應的時間。
“一個人,四個嘴巴。”
高陽公主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陳舟更加無語,心道你這腦子,還來猜什么謎,直接送錢多好。
“是個田?”
店家笑道:“恭喜,答對了。”
“噥,你的花燈。”
高陽公主激動的對陳舟道:“你真厲害!”
“姑娘還猜嗎?你們兩個人,要么再猜個花燈,好事成雙,你們夫妻總不能只用一個花燈許愿。”
陳舟趕緊解釋:“不是夫妻。”
高陽公主笑著道:“那好!再猜,你再給我。”
店博士笑道:“好呢好呢!”
他又拿出一個謎語交給高陽公主,謎面很簡單,半部春秋。
但謎題卻很難解,顯然店家第一個謎語只是為了吊人胃口,后面的肯定會越來越難,不然他白送一個花燈算什么?自己不是純虧么?
陳舟理解店家的銷售策略,于是掏出五文錢,給高陽道:“別猜了,我們再去買一個吧。”
高陽公主忙不迭道:“不行不行,這個比較難,下一個肯定簡單,再猜一猜。”
陳舟:“……”
高陽剛要將五文錢交給店家,陳舟便道:“店博士,我們不猜了。”
店家卻道:“這位郎君何必掃興呢,這次不行,下次定能猜到啊,小娘子如此高興,快樂愉悅的心情哪里能買到呢?”
陳舟無奈,他道:“那要么我試著猜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郎君你說。”
陳舟道:“半部春秋,會不會是秦朝的秦。”
那店博士明顯一愣。
高陽好奇的問道:“為什么是秦朝的秦。”
陳舟:“……”
你這智商,還是別去猜什么字謎了。
陳舟解釋道:“春去了一半,秋去了一半,組合在一起。”
“哎呀!還真是這樣!”高陽看著店家,詢問道:“是這個嗎?”
店家笑道:“沒錯沒錯,郎君好生厲害,這要是猜下去,指不定還能拿到不少的花燈,要不要再猜?”
陳舟搖頭,高陽道:“當然還要再猜咯!”
陳舟小聲道:“不要猜了,他做生意也不容易。”
那店家大度的道:“在下敢來做生意,就不怕虧本,小郎君你就鉚足了猜,都猜中了,我將這攤子都送給你又何妨呢?”
高陽道:“你看人家多大度,快猜吧。”
“你快給謎面。”
“好呢好呢!”
千里挑一,百里挑一。
高陽陷入沉思,最后看著陳舟,陳舟想了想,道:“是個百?”
店家哈哈大笑:“沒錯,你又對了,再來!”
一口吃掉牛尾巴。
陳舟看了一眼,便道:“告。”
店家:“……”
他微微擦了擦頭上的汗,道:“不錯不錯,再來!”
一家十一口人。
陳舟道:“吉利的吉。”
店家臉色已經不復方才的笑容,鐵青一片,隱約有些發黑。
你這家伙,明明猜謎這么厲害,剛才裝什么啊,你早說你這么厲害,我也不會讓你再猜了啊,這下虧完了,這一個晚上本來打賺點錢,結果一毛沒賺到,已經虧的褲衩子都沒了。
“額,這個……小郎君厲害,你別猜了。”
高陽卻不高興了:“你剛才還說隨便猜,說什么將攤子送給我們都行,怎么現在不讓猜了啊?”
店家虎著臉:“你們這兩個家伙,既不是夫妻,還勾勾搭搭的,還這么囂張,小心我舉報你們!”
陳舟:“……”
“走吧。”
“不走!”高陽道,“我非要給他猜破產!”
“好啦,花燈夠用了。”
陳舟最后甩給店家一些錢財,帶著高陽趕緊走了。
“為啥不繼續猜下去,你這么厲害。”
陳舟微笑道:“小本生意,也不容易。當然,繼續猜下去,將人家斷了財路,誰知道他會做什么?”
“給他留點后路,狗急了還跳墻呢,何必將他逼的那么狠呢?”
“好啦,別生氣,花燈都拿來了,去河邊許個愿,時辰也快到了,待會兒臣送殿下回宮。”
高陽是個守信的公主,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