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說得好：
隔行如隔山！
高飛其實一直沒有搞明白影視特效和動畫制作之間的關系。
畢竟這幾年國內電視劇里面的特效，幾乎和動畫片里的效果差不多。
因此很長的一段時間，高飛都以為做動畫和搞影視特效的都是同一批人。
直到后面拍的電影越來越多，高飛這才逐漸明白動畫和影視特效之間雖然有大片的交集區，但又有各自的自留地。
簡而言之，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動畫師能做得來影視特效，而影視特效師有時候也會參與動漫電影的原因。
因此之故，當得知高飛收購了數字王國之后，最開心的莫過于夢幻谷影業旗下的那些個動畫電影工作室了。
從《大魚海棠》《大圣歸來》到《哪吒之魔童降世》。
幾位動畫導演有一個算一個的，都第一時間趕到了周易大廈，唯恐高飛忘記還有他們這群人了。
不過餃子等人之所以這么著急，主要還是因為特效制作領域的軟件專利問題。
從技術上來說，國內的頂級特效師的水平并不差。
畢竟國內其實有不少從好萊塢回來的特效制作大牛。
但是特效制作和電影不同，單靠一個人，或是某幾個人是撐不起來的。
因為有些特效軟件你沒有專利，那么就算用了也不能見光。
并且這還不是一兩個軟件的問題，而是一個特效制作生態的問題。
要知道一部好萊塢特效電影，在后期特效制作過程中往往需要使用五十多種專業軟件。
比如前幾年的卡梅隆那部席卷全球的《阿凡達》，光是制作成本就足足有億美元，而其中特效制作成本則占據1.5億美元。
特效經費將近占據總投資的60%以上。
這也是為什么如此大投資的電影，卻讓一群無名之輩出演的原因。
一來嘛，確實不需要演員的名氣來撐場子。
二來，也是因為出品方真沒錢了。
至少金主爸爸們不敢再讓卡梅隆大手大腳了，否則他們就要集體去圣費爾南多谷賣屁股去了。
不過話又說睡了，特效經費雖然在好萊塢電影中占比越來越大。
但要付出的代價也是驚人的。
比如一臺價值幾十萬的工作站級別的電腦配置，特效公司往往動不動就要買幾百臺。
就這樣，還常常沒辦法吃下一部電影的特效工作。
比如《阿凡達》的后期特效制作，就是數字王國牽頭，聯合48家特效公司，雇傭了1858名特效人員，從而搭建出了一個龐大的渲染工廠。
幾千臺工作站，夜以繼日的工作、渲染二百五十多天，方才完成了所有的特效工作。
所以特效渲染工作之繁重，遠遠超出電影制作過程中任何一個環節。
若非如此，好萊塢也不會出現特效大片頻頻大爆，但特效公司卻頻頻破產的新聞。
當然了，現在那些米國鬼子也學聰明了。
因為收購了數字王國的緣故，高飛對那邊的動靜也有所耳聞。
聽說最近有一批中小型的好萊塢特效公司，開始嘗試將工作最繁重，也是人力成本最高的渲染業務外包出去。
簡單來說，就是效仿米國的工業集團，將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出去。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依靠自己持有的特效軟件專利，做最輕松的工作，分最多的錢。
并且他們的策略其實已經初見成效。
目前在國際上，代工特效市場基本上就是阿三，華夏、棒子三分天下。
人工成本更低的東南亞各國，也隱隱流露出對這塊市場的興趣。
但是總的來說，眼下還是華夏的特效代工廠最多。
而這，其實也是高飛讓數字王國開展培訓業務的底層邏輯。
畢竟技術再好，培訓出來的人也總得有活干不是！
否則數字王國的實力再強，榮譽再多，也未必能打開特效培訓這塊市場。
不過話又說回來，高飛之所以讓數字王國開辟培訓板塊，其實隱藏著一個十分重要的目的。
那便是以特效培訓的方式，變相的降低數字王國在特效制作過程中的人力成本。
因為從數字王國培訓出去的學員，就相當于他們散養的編外員工。
一旦他們有大活兒，完全可以召之即來，來之能上！
從而避免了業務淡季的時候，公司白白花錢養著一群后期特效師。
因此在聽完了他的想法之后，高飛直接一桿子便將這群人給支到江虹那邊去了。
畢竟餃子這群人在做動畫電影之前大多都做過不少副業。
其中有不少都在游戲制作的圈子里混跡過，甚至還曾經是某些游戲工作室的骨干成員。
如此一來，雁過拔毛的高飛又怎么會放棄這種機會。
于是乎明明是來要錢要人的，可這群動畫導演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江虹拉去做苦力了。
不得不說，在不當人這方面，高飛是越來越不當人了！
……
話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高飛在馬場的一番話給刺激的。
拍完《心花路放》后寧皓本想休息幾個月，但卻被高飛的一番推測激起了心中的斗志，一時間竟然難得雄起了一回，口口聲聲的說要拍什么科幻大片。
雖然他連最基本的劇本創意都還沒有一個，但是這并不妨礙寧皓在高飛等人面前裝逼。
還真別說，對于他這個想法高飛確實吃了一驚。
要知道他早就想擴寬周易的電影類型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項目。
因此寧皓剛起了一個話頭，高飛便立刻給他架了上去。
一時間，好話那是一車一車的往他身上塞，吹到最后都把寧皓說得不好意思了。
畢竟他這“科幻大片”八字還沒一撇呢，高飛就把他說成開宗立派的大師級導演了。
這……這臉皮再厚也受不起呀！
于是本來只想在高飛面前裝一把的寧皓，就這樣被他架在梯子上下不來了。
害得寧皓直到和中影的考察小隊匯合時，滿心想得也都是科幻片的事情。
如此情形倒是讓邢那看得好笑。
畢竟寧皓的脾氣她最清楚。
如果沒有高飛逼他一下，那么寧皓指不定還要懶散到什么時候呢！
要知道論起摸魚，寧皓可是骨灰級的水平！
當然，雄起的也不只是寧皓一個。
在那場開完那場內部討論會之后，劉藝菲也終于不再咸魚了。
趙莉穎給她開了好頭，這讓劉藝菲也終于不再坐在家里等劇本上門了，而且決定主動出擊。
不過還別說，頭部影視公司的影響力雖然平日里看不見摸不著。
可一旦周易的藝人主動搜羅的時候，機會還是遠比旁人多的。
就好像劉藝菲，就在朋友的推薦下陰差陽錯的發現了一個好本子。
……
“整個本子實在是太好了！真的！”
“如果不是娜娜推薦給我，我真得沒想到竟然還這熊頓這樣的人存在。”
翌日一早，當高飛剛到公司。
劉藝菲就匆匆忙忙的趕到他的辦公室，對高飛滔滔不絕的說了半天，試圖說服他同意《滾蛋吧腫瘤君》立項。
見她這么一說，高飛頓時一臉無奈的雙手一攤道：
“那你總得把劇本給我看吶，光聽你說有什么用！”
“你不給我本子，我怎么立項？”
此言一出，劉藝菲這才恍然劇本還在她手中攥著呢，于是連忙遞給了高飛。
高飛見狀這才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即便翻開劇本默默的看起來。
劇本不長，不到十分鐘高飛便看完了。
只是在看完劇本之后，高飛卻眉頭緊皺的足足思考了半個鐘頭。
怎么說呢……
就像劉藝菲說的那樣，《滾蛋吧腫瘤君》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本子。
當然，這個本子最打動人的地方，其實就在于熊頓身上。
因為這個本子就是根據熊頓的同名漫畫《滾蛋吧腫瘤君》改編的。
其大概內容，主要就是講述了身患癌癥的熊頓，在與病魔抗爭的日子里依然笑對人生的故事。
說句老實話，在看完劇本后面的資料后，高飛很難想象那個叫做熊頓的女孩是如何在飽受病魔的折磨下，畫出如此樂觀的漫畫的！
要知道她可是患有的可是非霍奇金淋巴瘤。
而非霍奇金淋巴瘤的患者，后期會非常痛苦的。
念及此處，高飛忍不住感慨的搖了搖頭。
慚愧？還是佩服？
高飛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情該如何描述！
不過在確定完劇本確實可行之后，高飛也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于是他當即將右手壓著劇本上，眼神探尋的看著沙發上的劉藝菲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想飾演熊頓的話……那么拍攝的時候可是要剃光頭的。”
即便劉藝菲是周易的元老級藝人。
可一旦涉及到影視制作方面的事情，高飛可不會因此讓步。
畢竟一旦他在品控上面將就了，那么周易出品的影視劇質量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因此通過特效化妝的手段來偽裝成光頭的方案，在高飛這里壓根就不存在。
只是沒想到，劉藝菲聞言卻絲毫沒有猶豫和畏懼，當即便鄭重的點頭道：
“你放心吧，這個不是問題。”
見她這么一說，高飛這才想起來，劉藝菲一直對剃光頭有很深的執念。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但很顯然剃頭這個問題對劉藝菲來說壓根就不是問題。
想到這里，高飛當即點了點頭，于是便略過這一點接著說道：
“那行，如果剃光頭你能接受的話，那么倒是可以試一試。”
“不過我先提醒你，這種角色可不是那么好演的。”
“熊頓這個人物雖然樂觀，但她可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嘻嘻哈哈。”
“要知道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她能做到樂觀的直面生死，這里面必然有著常人遠遠無法想象的勇氣和信念。”
“所以，想要把她的精髓演出來可沒那么容易。”
“你最好能做足心理準備！”
高飛此言一出，頓時讓劉藝菲不由默然，因為她先前確實沒有考慮的這么深。
故此在聽完高飛的話后，劉藝菲心中也不僅有些踟躇。
不過在沉默片刻之后，劉藝菲的眼神卻逐漸堅定起來。
“我明白！”
“明天我就去找一個家醫院實地體驗。”
“一天不行就十天，一個月不行就半年。”
“我一定能做到！”
見她這么一說，高飛頓時也沒有什么話好說了。
畢竟這確實是一個行之有效，并且十分可行的辦法。
要知道過去老一輩的演員，在拍戲之前都會去體驗生活的。
短則數日，長著數月。
反正那個時候的演員只要有時間，都會這么去做。
只是隨著國內影視圈越來越火熱，這些老習慣才逐漸被人遺忘了。
當然，如今圈內也不是沒有演員這么做。
比如鞏利，她拍戲的習慣就是接了本子之后，先花2到3個月的時間去體驗生活，然后再用3到4個月去演電影。
這才使得她的電影產量一直不高，常常一年也未必有一部電影面世。
不過說實在的，體驗生活對于演員的幫助確實非常大。
因此見劉藝菲都做到這份上了，高飛從思量片刻之后便干脆道：
“行，那就半年之后吧！”
“等我拍完《白日焰火》，想必你這邊也該準備的差不多了。”
見高飛終于點頭了，劉藝菲這才眉開眼笑起來。
只是她畢竟是頭一回做電影制片，所以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很多。
于是在歡喜了片刻之后，劉藝菲也顧不上再和高飛閑聊，當即便匆匆忙忙的轉身離開了。
見此情形，高飛頓時不由嘴角微翹的得意一笑。
果然，女人就不應該太閑。
像他這樣安排多好！
讓這些女強人都忙活起來，自然也就沒人來找他麻煩了！
想到這里，高飛頓時忍不住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只是相比于劉藝菲和趙莉穎，楊密的運氣顯然要差了些。
雖然她也想像趙莉穎一樣，嘗嘗做制片人的滋味。
但奈何天不遂人愿。
她搜羅了半天也沒有碰見一個像樣的電影項目。
氣得楊密無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開始在公司的版權庫里搜羅起適合改編成電視劇的小說來。
……
且不說周易的這三位姑奶奶是如何的內卷。
高飛在馬場和周易大廈之間來回奔波了一個多月之后，很快便再次進組了。
不過這一次，高飛拍戲的地點有點特殊。
因為導演選中的外景地正好就是高飛的老家——冰城！
用導演的話來說，冰城的風格與電影比較契合。
尤其是冬天的冰城，那簡直就是從劇本中走出來的背景城市。
說句老實話，當高飛聽見導演刁一男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他真不知道該感謝他，還是該揍他一頓。
畢竟和“奸情”“愛情”“碎尸”“拋尸”這些“重口味”元素無比契合的城市，聽起來著實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當然，冬天的冰城也確實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是了。
要知道哈爾冰有氣象記錄以來，溫度最低時氣溫曾經達到過-52.3℃。
并且即便是在正常年份，哈爾冰冬天的室外溫度也大多在零下三十多攝氏度左右。
故此一般南方人剛來冰城時，大多都會被凍成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能躲在屋子里靠暖氣續命！
即便他們抗住了寒冷的室外氣溫，冰城也照樣有招對付他們。
因為冰城地處東北亞中心地帶，故此每年冬天都有強烈的冬季風。
這種風常常從西伯利亞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風速最快時可以達到每小時60公里，甚至更高。
在這種風下，寒冷感覺會更強烈，人們行走也會更加困難。
說句一點不夸張的話，女孩子如果輕一點，那是真會被風吹跑的！
比如剛到冰城的時候，桂綸美一時不慎就差點吃了大虧。
如果不是身邊的經紀人及時拉住了她，她估計就要被那股猛然掀起的狂風吹個倒栽蔥了！
而相比于桂綸美，高飛就輕松多了。
畢竟這來自西伯利亞的西北風，他從小喝到大，早就習慣了。
只是說實在的，再習慣這該冷還得冷。
并且一想到整部片子，整整260場戲都要在冰城取景，并且還是在冰城最冷的時間段拍攝，高飛就有種想要踹刁一男一腳的沖動。
刁一男對此倒是毫不在意。
甚至即便被凍成狗了，他依舊忍不住笑著調侃高飛道：
“老話說的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
“高老師，這可是你老家。”
“你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沒有點兒回到故鄉的喜悅也就算了，怎么還埋汰上了呢！”
聞聽此言，高飛頓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廢話，真要是不嫌棄，那每年冬天海南的那些東北人都是鬼啊？”
此言一出，頓時說得刁一男啞口無言。
……
11月1號，上午十點。
冰城，地德里小區。
在簡單的舉辦了一個開機儀式之后，《白日焰火》終于正式開拍了。
只是這第一場戲就讓高飛頗為蛋疼。
因為這開場戲就是張自力和他的媳婦在旅館做*愛的那場戲。
也正是在這次鼓掌之后，他的媳婦徹底的離開了他。
咱先不說這樣的情節有什么寓意，單單這場戲就很尷尬。
因為高飛和飾演他妻子的演員倪景陽，也就是《十八歲的天空》那位女主角“裴佩”，私下里說過的話一只巴掌都數得過來。
可以說生疏的不能再生疏了。
故此讓兩個認知才不到三天的男女拍床戲，可想而知雙方會有多不自在。
但奈何刁一男就是固執的認為，兩人現在的狀態就正好。
因為張自力和他妻子現在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即便兩人最后打了一個分手炮，那也是他妻子為了擺脫他而不得不答應的條件。
所以倪景陽現在對高飛那種疏離感，正是刁一男想要的。
他要的就是那種……兩人明明在做著最親熱的事，但卻好似遠隔千里的感覺。
只有這樣，才能在電影一開始就把張自力這個人物的形象給立起來：
他就是一個欲望強烈的中年男人！
這種欲望和現實的錯亂，以及最后被迫壓抑的無奈，才是刁一男想要的。
可以說他在電影的一開始，就已經將電影的內核全盤托出了。
而見刁一男都這么說了，高飛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至于倪景陽就更不好說什么了。
于是兩人在簡單的過了一遍戲之后，便動作生疏而又熟練的上床了。
不得不說，倪景陽不愧是女模出身，盤靚條順，身材果然沒話說。
高飛剛一上手，便察覺到身下嬌軀的不俗。
當然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做什么。
故此只能按照以往的經驗，在不觸碰底線的情況下表演出一副親熱的假象。
只是奈何文藝片的床戲和其他影視劇中的床戲不一樣。
有些導演要求詩意，有些導演講究浪漫，不一而足。
而刁一男在這場戲中要是則是一種赤裸裸的欲望。
于是就這樣，高飛頭一回因為床戲不夠粗暴NG。
這讓高飛著實有些無語了，畢竟他可沒想下海。
最后還是倪景陽主動開口，讓高飛盡快來，一切都是為了戲好。
高飛這才放肆了一把，撩撥的倪景陽雖然一臉抵觸，卻依舊忍不住氣喘吁吁。
見此情形，監視器后面的刁一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欲望的失衡！這就是他想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