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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高飛雖然是第一次和孔深、李鱈等人合作，但在《北平無戰事》劇組就像回家一樣，沒有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當然，也確實和回家沒什么區別。
雖然征午陽光有相當的自主權，可到底還是周易旗下的公司。
不過雖然沒有發生什么不愉快，但高飛這段時間過得也沒多舒服。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拍正劇，所以很多地方都有些不習慣。
比如剛開機那會兒，圍繞1000噸糧食歸屬拉開的果黨內部反腐大戰的戲份，就讓高飛頗為不適應。
因為這其中有果黨改革派、果黨貪腐集團、我黨幾股力量交織，互相制約、抗衡、較量，導致幾乎沒有多余的戲份，每一場都充滿戲劇張力。
甚至導演和編劇還在不停的精簡，力求每一句臺詞，每一個畫面都是有作用的，而不是單純的水時長。
這樣的用意雖是好的，但是給演員的壓力就大了。
要知道剛進組那會兒，為了不在一眾老前輩面前丟人，高飛幾乎下了戲就捧著歷史資料和劇本在看。
如此一來別說和劇組的女演員打情罵俏了，他連看一眼都欠奉。
不過雖然有一些不習慣，但總的來說還是演的挺爽的。
尤其是拍攝方孟敖法庭受審的那一場戲時。
就跟演一個話劇版的獨角戲似的，高飛簡直要多爽有多爽。
甚至拍攝到到最后，為了追求人物情緒和鏡頭的連貫，陳保國竟然建議直接一鏡到底來一遍，就當話劇一樣演。
他都這么說了，高飛自然不可能虛，于是當即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而見他們倆都同意了，一旁的廖礬、祖風等人自然也不可能退縮。
畢竟這個時候誰要是露怯了，那不是自認不如人嘛！
于是一群勝負欲爆棚的老少爺們，就這樣玩笑似的來了一遍。
然后，便創下了劇組開機以來單個鏡頭拍攝時間最長的記錄！
有多長呢……呵呵，不多，也就四十幾分鐘吧！
因為方孟敖在軍事法庭受審的這一場戲，就是一集劇本的量。
尼瑪，拍完之后連高飛自己都感覺有些離譜。
要知道在這場戲里面他的臺詞最多，足足有小三千字。
故此對于高飛來說，這回真算是超常發揮了。
要不是男人的那股莫名的勝負欲作祟，他還真的未必能撐得下來。
不過這種斗氣式的飆戲，效果也確實好！
因為所有演員都是一口氣演下來的，所以很多反應都是自然而然產生的。
入戲的是正常，不入戲的才是奇葩。
于是乎這個看似玩笑的鏡頭，最后竟然就這么過了。
連孔深和李鱈后來都忍不住笑著自我調侃道：
“我覺得現場已經沒有我們導演的什么事了。”
“鏡頭一開，演員們就自己演，導演完全可以到一邊玩泥巴去了。”
……
當然，這個情況終究還是個例。
畢竟像法庭那場戲也是剛好湊巧了，無論是鏡頭還是劇情內容都和那種一幕式話劇沒什么區別。
因此只要演員能扛得住，鏡頭的長短還真不是問題。
不過高飛演得雖然很爽，但時間長了也有些吃不消。
畢竟表演強度確實太大了，每個主演臺詞都很多，導致大家幾乎都不敢松懈。
尤其是程煜老師飾演的北平市民政局長、北平民食調配委員會副主任馬漢山。
他或許不是劇組里戲份最多的，但絕對是臺詞最多。
因為他最長的對話足足連綿19頁之長，一場戲下來，對戲的人都換了三個了，他卻還在鏡頭前么杵著。
那架勢連高飛看了都不得不佩服，就一個字——牛掰！
不過話又說回來，馬漢山這個角色雖然只是一個配角，一個反派。
但是因為人物性格復雜，故此在開拍前就被不少老戲骨盯上了。
比如陳保國老師，因為導演是最先找他的，所以給了他自己先挑的權利。
結果沒想到老陳恨不得一個人承包所有角色，吃相那叫一個難看。
“你看，我能演徐鐵英，也能演方步亭，我要是放開點還能演馬漢山。”
“嗯，曾可達我不行，因為我年齡大了。”
“但是我要是作為老蔣派到蔣建豐身邊輔助他的一個鐵血救國會成員，好像也可以說得通”。
當時聽得孔深和李鱈直翻白眼，差點就收回了選擇權。
幸好陳保國最后反應及時，這才搶下了徐鐵英這個角色。
因為他已經長達15年沒挑戰過的反派角色，所以想過過癮頭。
而像陳保國這樣的演員其實還有一個，
孫宏雷也對方孟韋，曾可達，孫秘書等角色都有極大的興趣。
甚至于，即便是覺得自己不夠帥，卻也覺得梁經綸這個角色也能演。
只是劇組找他的時候有點晚，再加上孫宏雷的檔期太滿。
所以在確定劇組確實沒辦法再調整拍攝時間之后，只能遺憾作罷。
不過饒是如此，最后整體的演員陣容也堪稱頂級。
因為劇組只選貴的，而是只選對的。
如果加上高飛這個影帝，那么《北平無戰事》劇組便算是集齊了七大影帝和視帝了……嗯，都夠召喚神龍的了。
當然，影帝和影帝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比如焦晃老師就堪稱整個劇組的鎮山之寶。
《北平無戰事》這個本子對于其他人而言，或許只是一個故事。
但是對于焦晃老師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親身經歷。
畢竟當年北平和平解放那會兒，他已經是十幾歲了。
比如在拍攝之余，高飛與焦晃老師閑聊時，他曾經和高飛說過一個往事兒。
……
那還是他孩童時的一件事，那會兒還是日占時期。
當時焦晃老師的常帶他去外地看姨媽，但當時的北平的火車月臺上總是會有日本人的定期檢查，每節車廂抽查兩個人，結果正好就把焦媽媽點到了。
日本人嘛自然不會像如今的乘務員一樣講道理，于是哨兵直接就用刺刀把焦媽媽打的包裹挑開了，里面裝的衣服水果啥的滾了一地。
即便已經過去多年，焦晃老師回憶當初情形卻依舊有些后怕。
因為焦媽媽當時實在太大膽了，竟然直接就和日本人吵了起來。
還是一旁的翻譯給焦媽媽解釋說日本兵記得兩周前在月臺看到過你，怎么才過了兩周就又來坐火車了，所以就選到你了。
最后還是翻譯三兩句把這事兒給繞過去了。
后來解放了，焦晃老師每每回憶起這一段時，都忍不住感慨抗日打了八年確實不冤，因為小鬼子確實有兩下子。
一個當哨兵的眼神兒真就這么好，釘是釘，卯是卯的。
由此可見，如今的抗日神劇有多胡扯。
所以在拍攝的過程中，焦晃老師也算是《北平無戰事》編外顧問了。
一旦涉及那個年代的生活細節，連導演和編劇都得過來找他確認。
畢竟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誰能有他熟悉呢！
不過高飛和導演看重的地方不一樣，他和老爺子閑聊主要是為了偷師。
話說因為沒有經過科班的訓練，導致高飛的表演路數很雜。
除了一部分是自身的天賦之外，其實他有相當多的一部分表演技巧都是從合作過的演員身上學的。
比如當初拍攝《天龍八部》的時候，高飛便是從胡君身上學到的表演尺度。
也幸虧當初“慕容復”那個角色和他的個人經歷有些相似，否則高飛還真的未必能駕馭的住。
不過也正是他這一路演、一路學的野路子辦法，才使得高飛野蠻生長到了今天。
所以到處偷師也算是高飛拍戲時的怪癖了，基本上和他合作過的演員都知道。
當然，高飛之所以盯上焦晃老師，也是因為老爺子肚子里的貨實在太多了。
尤其是他在《雍正王朝》里扮演的康熙，簡直是絕了。
這部1999年的電視劇高飛還是最近才翻出來看的。
只是這么一看，高飛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焦晃老師的演技了。
比如說康熙從木蘭圍場回京的那一幕。
當康熙從車里走出來，接受百官覲見時。
明明沒有一句臺詞，甚至都沒有什么大的情緒起伏和額外的動作。
但偏偏就是那一個簡單的舉手投足，無聲之間就讓人頓時對皇帝這個概念有了直觀的感受。
怎么說呢……就好像他不是在演皇帝，他就是皇帝。
不對，他甚至比皇帝還像皇帝。
高飛應該是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
畢竟在高飛的記憶中道君皇帝可沒有這種氣勢，因為他像一個風流才子，多過像一個皇帝！
……
……
只是一分錢一分貨。
即便孔深和李鱈的導演水平很高，演員的實力也都不錯。
但鏡頭的色澤和質感是最燒錢的，加上取景、搭景都要花錢。
所以很快劇組的統籌就和高飛反應原來的預算可能不夠了。
當然，雖然嘴上說的是“可能”，但看他那模樣顯然是另一回事兒。
所以為了確保這部戲的制作質感，如今劇組只有兩個選擇：
要不再去拉點投資過來；
要不，就在劇組的其他方面省錢。
想到這里，本來是過來和導演請假的高飛，頓時好笑的看著孔深和李鱈兩人。
“我說怎么《前任攻略》票房大爆你們比我還高興呢？敢情是在這里等著我！”
聞聽此言，還未等兩位導演說話，一旁的制片人侯洪亮便連忙解釋道：
“那絕對不是，高總，我們那是真替你高興！”
“真真得，比黃金還真！”
嘖嘖~要不怎么說侯洪亮是制片人呢。
不說別的，單單這睜眼活瞎話的功夫就不是孔深和李鱈能比的。
當然，侯洪亮也不完全是在哄人，至少他也提出了一個辦法。
只見他頗為感慨的說道：
“聽說劇組預算不夠之后，陳保國老師他們都主動表示愿意降低了一半片酬，至于其他戲份不太多的老師們也都愿意降薪。”
“甚至焦晃老師都說‘有就給，沒有就算了’。”
說到這里，侯洪亮當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高飛道：
“所以……高總，你看你這個……”
雖然他話未說完，高飛言外之意卻暴露無遺。
只是聽完他的話，高飛卻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這不是一回事兒么！”
“行了，你也別折騰他們了，還差多少我補了。”
雖然演員愿意不計片酬的本心是好的，但高飛不太喜歡這種方式。
畢竟這種做法總有一種道德綁架的意思。
而一分演技就應該值一分價。
不能總打著為作品好的幌子，就理所當然的讓好演員貶值，這樣不就是變相在淘汰演技好的嗎？
見高飛這么一說，侯洪亮自然大喜，于是又是一連串感慨。
雖然明知道他是在拍馬屁，但他就是能說得情真意切，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種本事！
而見預算的問題解決了，孔深和李鱈自然也松了一口氣。
畢竟《北平無戰事》是他們離開山影后的第一部戲，也難怪他們力求完美。
……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次日，當高飛回京之后，周易則那邊早已將慶功宴準備妥當。
至于地點么，則還是在雄安馬場。
畢竟隨著前陣子的擴建，馬場的相關設施已經越來越齊全了。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更像一個以馬場為主題的度假酒店。
再加上這里又是自家地盤，因此如今周易系公司的諸多慶典都喜歡選在這。
也算是“上有所好，下有所效”了。
于是還未等《前任攻略》的慶功宴開始，馬場前的豪車便已經絡繹不絕了。
因為今天暫停營業，所以馬場休息區里的明星也沒有什么拘束，三三兩兩的坐著，或是交際，或是放松，倒是一派自在的景象。
與此同時，剛剛做完電影后期的陳思臣因為是周易簽約導演的原因，也得以來到了現場。
而當他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之后，臉色頓時難掩羨慕之色。
雖然因為家境的原因，他倒也沒少出入過一些私人俱樂部。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出眼前這一派悠閑自在的場景有多費錢。
最重要的是，這處馬場還只是高飛名下最不起眼的一處產業罷了。
兩相對比之下，陳思臣眼中的羨慕之意頓時越發濃郁了。
“怎么樣？環境確實很贊對吧！”
正當陳思臣出神之際，卻聽到忽然有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下意識的循聲望去，這才發現是徐爭端著紅酒走了過來，便當即笑著點頭附和道：
“高總的地方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雖然不知道徐爭為什么忽然找上他。
但這位如今可是圈內大火的新銳導演，陳思臣自然不會放過和他打交道的機會。
一邊猜測著徐爭的來意，他便一邊接過徐爭遞過來的酒杯與他笑談著。
其實徐爭的想法很簡單。
他只是單純相信并且看好高飛的眼力。
畢竟被高飛挖掘出來的新人導演實在太多了。
從最開始的寧皓、烏耳善，到后來的薛小璐、俞飛虹。
這一個個的幾乎都是被高飛捧出來的。
甚至就算是他自己，也是因為高飛的緣故才得以在導演屆聲名鵲起。
所以徐爭一直覺得高飛才是娛樂圈最牛掰的存在。
畢竟那些二代砸錢捧明星算什么？
像高飛這樣一茬一茬的往外捧新人導演才算真牛逼！
而當高飛自己也成為導演處女作過十億的新人導演之后，徐爭就越發相信高飛眼力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找上陳思臣準備提前搞好關系。
要知道兩人本來就是滬上老鄉，先天就具有拉幫結派的便利。
當然，他之所以這么做也不是有什么壞心思。
只是眼看著周易影視越來越興盛，周易系公司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徐爭這才忍不住想盡量擴大自己在這個陣營里的話語權罷了。
關于這一點，徐爭也是最近才有所領悟的。
雖然導演在圈內的地位相比于演員可能會高一點，但終究還是比不過資本。
《泰囧》剛下線那一會兒徐爭其實挺飄的。
畢竟往日對他不屑一顧的各路投資人，老板，如今都對他笑臉相迎。
好話也都更不要錢似的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拋，讓他確實很得意。
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了，這些人說是送錢，可實際上還是想要從他這里掏錢。
因此在見慣了周易內部各種大手筆之后，徐爭對那些許諾的蠅頭小利也就看淡了。
畢竟給的再多，還能有他手中的股票值錢？
再說了，既然分給他們也是分，分給周易也是分。
那么他為什么不找最強大的那一個合作呢？
要知道他可是對周易藝術總監的這個位置一直頗為心動的。
而且對于導演而言，一旦新片票房失敗了可能轉眼就風光不再。
但是一個周易高管的影響力卻可以長長久久的。
就好像自從企鵝系加大對影視方面的投入之后，企鵝視頻的高管都開始包女明星一樣。
所以徐爭現在算是看開了，在這個圈子里還是當資本最舒服。
而就在徐爭和陳思臣聯絡感情的時候，眼角余光掃過周圍的場景時，卻發現角落忽然有個人不太合群。
與此同時陳思臣也發現了這點，當即不由詫異道：
“寶鏹？他這是怎么了？”
說來也巧，王寶鏹和陳思臣、徐爭兩人都合作過。
因此一見他這幅不太高興的模樣，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后，當即便走了過去。
而當他們走到王寶鏹身前時才發現，他這何止是不太高興，簡直就是渾渾噩噩了，雙眼也都布滿了血絲。
否則也不至于穿的這么隨意就過來了，連頭發也不弄一下。
這讓徐爭和陳思臣心中更詫異了，當即便好心的關心了幾句。
而在看見兩個熟人之后，寶鏹的腦子好像終于清醒了一點。
于是在沉默片刻之后，他終于開口道：
“你們……能借我點錢嘛？”
“多少？”
見他提起借錢兩字，徐爭頓時不由眉頭微皺。
沒辦法，這兩字就容易讓他想多。
“180萬！”
只是王寶鏹的回答卻讓兩人當即不由面露詫異之色。
倒不是這個數字太多，而是……太少了。
說句老實話，無論是陳思臣還是徐爭，都以為能讓不怎么開口求人的寶鏹張嘴借錢，那必然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因此相比于180萬這個數字，兩人反倒覺得1800萬這個金額更合理。
畢竟自從《泰囧》大火之后，王寶鏹隨便接個代言也不止180萬呀！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這里，陳思臣當即干脆的點頭道：
“行，錢的事情你別操心了，待會兒我讓人轉你。”
“不過……你準備干什么用，方便說一下嗎？”
陳思臣倒不是不相信王寶鏹，只是這事兒越想就越覺得奇怪，因此才忍不住追問。
而見兩人都問道這里了，王寶鏹也只好實話實說道：
“交稅……我卡里沒這么多錢，再不交就遲了。”
好家伙，王寶鏹今天給兩人的震驚那是簡直是一重接著一重。
聽到這里，連徐爭一時間都顧不上什么聯絡感情了。
兩人在對視了一眼之后，當即便果斷的拉著寶鏹找了一處休息室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