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看了林秋一眼。
也跟著宋玉到了門外等候。
林秋坐在床邊。
“林小友,實不相瞞,我這病確實是因為一場戰(zhàn)爭引起的。”
宋奎嘆氣,表情極為悲傷。
“當(dāng)年,南蠻入侵我國,內(nèi)通外敵,北方失守,攻進外城。”
“我奉命前往鎮(zhèn)壓南蠻,可是誰曾想。”
“可惡的南蠻大子陰險狡詐,竟然用我國的民眾作為盾牌。”
“讓其走在前面,起初我們兩軍交戰(zhàn),不忍殺死同胞。”
“所以節(jié)節(jié)敗退。”
“我一咬牙,下令,就算身前是同胞,也格殺勿論!”
“如果他們就這樣攻進內(nèi)城,那么我們的親人家人,都一樣會被俘虜。”
“果然,沒有顧慮,南蠻大子便潰不成軍。”
“可是戰(zhàn)后,我看著那一具具尸體,就像開口了一樣對著我說。”
“你為什么不救我,為什么不救我。”
“自那以后,我每晚都能夢見這些人。”
“我并不是嗜殺之人,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林秋點頭,算是明白了他的病情原因,算是個好人,決定救他。
“我明白了。”
“我愿意給宋老你治療。”
“但是得三個療程才能藥到病除。”
宋奎緊張的臉色逐漸放松。
“那就有勞林神醫(yī)了。”
宋奎抓住林秋的衣服顫抖著說。
林秋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表示沒問題。
“那么第一次治療的關(guān)鍵就在于你。”
宋奎皺眉。
“我?”
林秋點頭。
“是的,你,你需要做的事就是。”
“要接納你夢中的亡魂。”
“只有你內(nèi)心真正的放下,才能開始第二步的治療。”
宋奎皺眉。
“那我要怎么做呢?”
林秋說道:
“很簡單,只要每次夢到她們時,不再害怕,走到他們的面前。”
“你就算完成了第一個療程。”
宋奎低頭,思考著。
“那么宋老爺子,等你成功之后。”
“我在來看你。”
林秋起身,打開房門。
宋玉蘇寧兩人在門口雙臂抱胸,見林秋出來急忙上前。
“林老弟,我父親怎么樣了?”
林秋說道。
“宋老爺子的病需要三個療程。”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給他第一個療程的方法。”
“只要他能通過那一關(guān)。”
“那就有救了。”
宋侵和宋思淼急忙從后面走來。
“讓開!”
“你個江湖騙子!”
“要是我父親,出了什么問題,我要砍砍你的頭!”
宋侵經(jīng)過時惡狠狠的警告。
宋思淼則冷哼一聲。
“走吧,我餓了”
宋玉瞟了一眼在床上的父親。
隨后跟著林秋往外走。
宋奎一臉呆滯的看著地下,喃喃道。
“接納嗎?”
宋侵急忙問道。
“父親,你怎么樣。”
“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宋思淼接著說道:
“父親,他沒有把你怎么樣吧。”
宋奎并沒有理會兩個兒子,只是轉(zhuǎn)身躺下。
“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宋侵和宋思淼兩人對視。
走出房間,關(guān)上房門。
“大哥,你說,這個林秋會不會是真的啊?”
宋侵搖搖頭,皺眉。
“不知道,萬一是真的就麻煩了。”
“走,我們?nèi)フ医萜渌麕状蠹易迳塘俊!?/p>
躺在床上的宋奎迅速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里是一片虛無四周黑暗的空間。
宋奎站在這里,沒有一個人。
一道聚光燈從他頭頂射下,照亮他的全身。
在這片空間里,顯得尤為的突兀。
宋奎環(huán)顧四周,像是明白自己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
接著,第二道光從天上射下。
那是一個七竅流血的平民,臉色十分的憔悴,用無神的雙眼盯著宋奎。
宋奎心臟猛地一跳,隨后深呼吸,盡量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你為什么要殺我?為什么不救我?”
這是他上陣殺敵時,遇到的第一個人。
當(dāng)時被南蠻用刀在他的后背抵住,威脅他向前走。
他正苦苦哀求宋奎,救救他。
可是宋奎沒有理他,一刀下去結(jié)果了它的生命。
隨后一刀斬殺身后的南蠻。
以往宋奎在夢境中,都會因為愧疚的瑟瑟發(fā)抖。
不敢移動,然后被嚇醒。
現(xiàn)在,他顫顫巍巍的往前走,試圖靠近他。
終于來到他的面前。
“老兄,我當(dāng)時并不是不想救你。”
“可是,如果因為你們停滯不前,那么就正中敵人的下懷。”
突然他那死人一般的臉湊到宋奎面前。
“那又怎樣?”
“那我不是你的同胞嗎?”
“為什么要那么殘忍。”
宋奎嚇得趕緊閉上眼睛,但是此時耳邊回響起林秋的聲音。
“接納他。”
隨即睜開雙眼。
“那我問你!”
“如果我身后的國家,有你的妻兒!”
“而南蠻達(dá)子因為我的憐憫之心,突破防御,進入內(nèi)城。”
“他會對你的妻兒怎么樣?”
宋奎圍繞著他。
“你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就忍心讓外族入侵?”
“讓老弱婦孺受辱?”
“你回答我!”
這時又出現(xiàn)一道聚燈光,那是一名孕婦。
渾身上下都是弓箭,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有啼叫聲,而且能清晰的聽見。
當(dāng)時南蠻韃子的千夫長騎在馬上,把她架在身前,嘲諷宋奎。
“宋大將軍,你敢射箭嗎?”
當(dāng)時宋奎只是一揮手。
無數(shù)的箭雨就從天而降,把千夫長和孕婦一并射穿。
“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救我?”
宋奎有了剛剛的經(jīng)驗,似乎并不是很怕了。
上前抱住滿身是弓箭的孕婦,鮮血順著孕婦的傷口留下把宋奎的睡衣染得通紅。
“對不起。”
“我當(dāng)時別無選擇。”
“所以我真誠的道歉。”
這時,腳底下傳來無數(shù)的哀嚎聲。
宋奎朝下看去,自己站在一根石柱的頂端,石臺只有直徑一米,自己所能活動的區(qū)域只有半米。
而周圍,確實紅色的巖漿,從巖漿里爬出一個個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殺死的平民百姓。
順著石柱往上爬。
“為什么殺我?”
“為什么不救我?”
“你為什么還活著?”
無數(shù)的冤魂就像,疊羅漢一樣往上爬。
終于一個冤魂觸碰到了宋奎的腳尖。
而宋奎不在恐懼,拉了他上來。
抱住他,冤魂張開血盆大口咬在宋奎的肩上。
“對不起”
但是料想到的疼痛,并沒到來。
而是一個恢復(fù)正常的平民,正在發(fā)光。
對著宋奎微微一笑,之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