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燕家大廳。
臺階之上是主位。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江州第二家族,燕家家主,燕南天。
兩人滿臉的皺紋,眼窩都陷了進去,旁人乍一看,只能看到黑幕看不到里面的眼睛。
身穿一身黑色長袍,顯得無比的威嚴。
身邊有一個身材曼妙的少女正端著一盤綠色的葡萄。
兩側是一排黑色的檀木椅子,中間鋪上的是龍形圖案的地毯,看著十分的昂貴。
宋侵宋玉坐在左側,右側坐著江州第三家族秋家家主秋瞳和江州第四魏家的家主魏凌。
“哈哈哈,宋侵小友說笑了?!?/p>
“你家宋老爺子的病情,不僅太醫院的人都看過。”
“而且我們也派過自己重金聘請的神醫瞧過?!?/p>
“都沒有辦法醫治,各種昂貴藥材數不勝數。”
“怎么可能,從一個偏遠村落來的江湖騙子醫治呢?”
“不要說笑了。”
燕南天吃了一口,旁邊侍女遞過來的葡萄。
“燕叔叔,可是那個叫林秋的青年。”
“確實說出了太醫們沒說出的事情?!?/p>
“我怕...”
這時響起一聲銀鈴般的聲音。
“宋侵哥哥,你什么時候這么敏感?!?/p>
“那個叫林秋的不過是猜中了什么罷了?!?/p>
“你有看到他開藥方嗎?”
“針灸嗎?”
宋侵搖了搖頭。
秋瞳抬起如柳枝條一般纖細的玉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對了嘛?!?/p>
“宋侵老弟你就太敏感了。”
“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p>
“讓你穩穩坐上家主之位。”
宋侵皺著的眉頭也松了開來,微微一笑。
“秋瞳妹妹說的極是,是哥哥我多慮了。”
宋思淼看著秋瞳說道。
“秋瞳妹妹,幾日不見,又更加的漂亮了。”
秋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哎喲,思淼哥哥真會說話?!?/p>
“奴家也覺得,自己自己的皮膚越來越好了呢?!?/p>
“還是多虧,思淼哥哥送的珍珠翡翠白玉粉的功勞?!?/p>
宋思淼笑道:
“不用謝,若是秋瞳妹妹需要,我隨時都可以給你淘來?!?/p>
秋瞳捂嘴笑道:
“那就勞煩思淼哥哥了?!?/p>
宋思淼皺眉說道:
“秋瞳妹妹這么說就見外了,秋瞳妹妹如此年紀就坐上家主之位?!?/p>
“還是以女子的身份,以后我們兩家還需要多多來往關照才是啊?!?/p>
秋瞳放下手,十分嫵媚的說道:
“好說好說~”
宋侵站起,抱拳對著燕南天。
“那燕叔叔,我和思淼就先行告退了?!?/p>
燕南天伸長脖子去接旁邊侍女給的葡萄。
“吼吼吼,去吧。”
宋思淼和宋侵站起朝著大門外走去。
隨著大門關閉的聲音響起。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魏凌開口:
“我們真的要讓他繼承宋家家主之位嗎?”
“不會叛變吧。”
燕南天吞下葡萄。
“不會的?!?/p>
“他兄弟倆,當年說是在外闖蕩干起的一番事業?!?/p>
“宋侵不過是憑借自己家里的人脈,才坐上這個將軍之位,實則沒有兵權,真正的兵權還在宋奎手里。”
“他表面上是將軍,實際上什么行動都要去請示他的父親,他就是個紙老虎。”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當上家主之后,想要叛變,脫離我們的掌控。”
“以大哥宋侵那個豬腦子,怎么可能玩得過我們?!?/p>
“要不是,宋家的宋奎那個老怪物,早就把宋家吞并了?!?/p>
魏凌繼續說道:
“那二哥宋思淼呢?”
“他也沒威脅嗎?”
突然燕南天大笑。
“哈哈哈哈,魏凌老弟,你太多慮了?!?/p>
“宋思淼,就像一個沒有經歷過任何事的溫室里花朵?!?/p>
“根本經不起折騰?!?/p>
“而且你沒發現嗎?”
“他已經被秋瞳迷得神魂顛倒了。”
魏凌看向旁邊的秋瞳。
此刻的秋瞳正在擦著胭脂。
.....
宋家。
威遠將軍府。
蘇寧宋玉和林秋走在石頭鋪設的小道上。
“林老弟?!?/p>
“你給父親下了什么藥,還是針灸了?”
林秋雙手背在身后,欣賞沿途的風景。
“都沒有?!?/p>
“只是跟他聊了幾句?!?/p>
宋玉皺眉,疑惑的問道:
“聊天也能治療?”
林秋解釋道。
“病人的心理出了問題?!?/p>
“所以普通的湯藥是沒有用的。”
宋玉思考片刻。
“你是說我父親的病是心病?”
林秋點頭。
“是的。”
“只有解開他的心結才能接著下一步。”
這時,林秋等人的前方出現三個風韻猶存的老婦人還有幾個侍女。
站成一排擋住幾人去路。
“娘?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宋玉上前驚呼。
一位穿著紅色衣裙的老婦人說道。
“我們聽說三郎從外面帶來一個神醫?!?/p>
“給老爺治病?!?/p>
“就過來看看?!?/p>
正是將軍的正室,沈玉微。
他是最早嫁禁宋家的,雖然年歲以高,但是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女。
現在依然帶有一絲優雅的貴族氣質。
“是的,母親。”
“這位正是林神醫,林秋?!?/p>
沈玉微滿臉不屑。
“小伙子,長得倒是不錯?!?/p>
“就是太年輕了點?!?/p>
“不會是江湖騙子吧?!?/p>
宋玉趕緊解釋。
“不是的母親?!?/p>
“林老弟可是打敗過我的人。”
沈玉微依舊一副瞧不起人的狀態。
“我看是你想爭奪家主之位?!?/p>
“從外面找來的騙子吧?!?/p>
“你還妄自被人稱作神童,還要在家族之外請外援?!?/p>
“而且請外援也就罷了,還請這么個沒名氣的人?!?/p>
“林秋?”
“聽都沒聽過。”
“連太醫都治不好,你還在瞎鼓搗什么呢。”
宋玉面露難色,低著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不...不是的..母親?!?/p>
旁邊穿著藍色衣裙的中年婦女說道。
“大姐說得對,你怎么還在瞎折騰。”
“難道太醫院開的藥方不好嗎?”
這位正是,將軍的二老婆,自帶清雅氣息,也是風韻猶存。
“不..姨娘。”
“太醫院的人治不好父親?!?/p>
沈玉微大怒。
“什么!”
“你竟然敢頂嘴?”
“來人啊,給我戒尺?!?/p>
“家法伺候。”
一旁的侍女遞過一根黃褐色的竹條。
抬手便揮下。
宋玉緊閉雙眼。
“啪”
一聲響。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從身上傳來。
宋玉緩緩睜開眼睛。
健壯的大手接住了木條。
“哪來的死三八,真tm聒噪!”
林秋右手小拇指掏著耳朵,握住木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