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拿著羊皮卷和冊子走回陳詩婷旁邊坐下,他當著她的面,慢慢展開了羊皮卷。
一行行古舊的漢字映入眼簾。
陳詩婷沒想到羅毅會這么大方地和自己分享,心里頓時涌上一陣感動。
這些可能是寶物一樣的東西,就算羅毅自己收起來,她也不會多說什么。
可他這樣的舉動,卻讓她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信任。
可看著羊皮卷上那些筆畫,陳詩婷很快就有點尷尬起來。
這寫的是什么字?怎么一大半我都不認識?
好在羅毅很快接過了話,化解了她的窘迫。
“這看起來像是唐朝時期的文字,大多是比較規整的繁體楷書。”羅毅翻動著羊皮卷說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看不太懂。
陳詩婷剛恍然,又注意到羅毅提到的朝代:唐朝?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盛世啊!
公認最強盛的朝代之一。
好家伙,難道這山洞的主人是一千多年前的人?
那個年代,厲害的人物可多了去了。
這么說來,這山洞里的東西還真可能是了不得的寶物啊!
陳詩婷忍不住開口問:“上面寫的是什么呀?”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后悔了。
這樣問,不就顯得自己啥也不懂了嗎?
不過羅毅像是沒在意似的,慢慢念了起來:“吾乃天元子,藥仙谷傳人,隨船游歷江湖,無奈遭遇海難……”
整張羊皮卷的大意是,一個叫天元子的人,不僅醫術通神,本身也是個絕世高手。
年輕時隨船隊出海遇上風暴,流落到一座荒島上,遇到了一群還未開化的野人。
天元子的神奇醫術被野人當成神跡,奉為神明,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部落里的座上賓。
可惜好景不長,后來島上火山噴發,奪走了許多生命。
野人部落以為是山神發怒,在舉行了一場血腥祭祀后,集體離開了荒島。
天元子也在天災中受了傷,沒能趕上離開的時機,只能困在島上,最終在這個山洞里孤獨終老。
在生命盡頭,他留下了一卷醫書和一塊傳承玉佩,里面記載了他畢生所學。
希望將來有人能發現這里,將藥仙谷的醫術傳承下去。
聽完這些,陳詩婷的眼睛已經亮得像五百瓦的燈泡。
醫書、傳承玉佩,原來小說里寫的東西現實中真的存在啊!
藥仙谷?聽起來就好厲害的樣子。
“羅毅,這可是藥仙谷的傳承啊!你快試試看能不能接收到!”陳詩婷興奮地催促。
“你不試試嗎?”羅毅看著她,有點不解。
沒想到陳詩婷卻一臉認真地搖搖頭:“這種古老傳承一般都是傳男不傳女的。”
其實還有句話她沒說出來。
小說里不都這么寫嗎,機緣最后都是主角的,別人搶也搶不走。
再說了,女孩子干嘛那么拼呀?
只要好好跟著主角,以后不就什么都有了嗎?
在她眼里,羅毅簡直就跟小說主角一模一樣,不然怎么能在荒島上帶著這么多女孩子還過得風生水起?
你看看顧辰,混得多慘。
羅毅要不是主角,難道顧辰是?
別開玩笑了,哪家主角過得那么狼狽?
而且這傳承還得滴血,她怕疼。
羅毅也沒再推辭,再客氣下去,憑他“演技(高級)”說不定都會露出破綻。
在陳詩婷的注視下,他咬破手指,將血抹在古玉上,然后緊緊握進手心。
“轟——”
羅毅忽然雙眼一白,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那只檀木盒子里的羊皮卷確實是天元子留下的,只不過里面的內容被羅毅稍微修改了一部分。
憑著【手藝精通(高級)】和【臨摹(初級)】,做這點改動并不算難。
天元子的經歷大體是真的,但他的身份背景卻是羅毅編出來的。
其實他來自一個叫“青城派”的小門派,根本不是什么藥仙谷傳人。
那塊傳承玉佩也是真的,只是以羅毅反派的身份根本沒法用。
問就是“非有緣之人”,無法開啟。
不過羅毅也并不在意玉佩里的傳承,有系統在,還要什么傳承?
那本冊子同樣是真的,是天元子留下的功法,名叫《混元無極功》。
這東西羅毅就更沒興趣了,還得自己一點點練。
他有《游龍合歡功》,只要和女主“玩游戲”就能提升實力,在享受中變強。
這不比苦哈哈練《混元無極功》香多了?
而且沒有傳承古玉輔助,他想學會《混元無極功》簡直難如登天。
拿給冷鋒那幫小弟用,也不太合適。
還不如多花心思在女主身上,賺命運幣抽獎。
說不定運氣好,就能抽到適合小弟們的功法。
所以羅毅干脆把功法內容也改了一部分。
《混元無極功》,就這么被他變成了《至尊醫典》。
好在這山洞里頭光線不怎么好,所以陳詩婷也沒瞧出哪里不對勁。
她隨手翻了沒幾頁,看不太明白就扔到一邊去了。
眼下她正慌慌張張地盯著在地上打滾的羅毅,急得聲音都變了:“羅毅,你、你怎么了?別嚇我啊!”
陳詩婷著急地想伸手去扶他,卻被羅毅一聲喝住:“別、過、來。”
“這是,考驗。”
“啊……我的頭!”
“要裂開了!”
羅毅這幾個字簡直像是從牙縫里硬擠出來的,短短一句說得渾身力氣都快耗盡了。
他臉上青筋直跳,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淌,那樣子就像在忍受什么天大的折磨。
陳詩婷一看,頓時不敢再亂動。
她想起小說里提過,接受傳承的過程確實極其痛苦,而且絕不能受人打擾,否則可能會沒命。
一想到這兒,她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傳承也太嚇人了,還好她自己心里有數。
這么疼,要是換作自己,恐怕真得痛死過去吧!
陳詩婷只好安靜守在羅毅旁邊,心里一遍遍默念,盼著他能熬過去。
過了半個鐘頭,羅毅總算不再嚎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時間也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就有點過分了。
剛才憋勁憋得太狠,差點真憋出別的來。
多虧他有“高級演技”撐腰,裝起痛苦來簡直輕車熟路,演得以假亂真,一點破綻都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