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署長回去后大發雷霆，看著大呼小叫的薛小仁，直接擺擺手讓人先行看押起來。
沒從秦子昂身上撈到好處，那么只能再從那些人身上撈點好處費。
反正薛小仁在他手中，若是不想事情敗露這筆錢他們必須出。
小平頭見塵埃落定，想起秦子昂不給自己面子，怒從中來繼續上眼藥。
“鄒署長，咱們土改署管著港城大大小小的土地建設，秦子昂他竟不給面子……”
啪！
話未說完小平頭臉被打的偏移，鄒署長更是大怒。
“老子會不知道秦子昂跋扈？他媽地他和城主府走得近，你還敢對他用強不成？”
“廢物，讓你辦點事都辦不利索，老子養頭豬都你比有腦子。”
鄒署長破口大罵仍不解氣，對著小平頭拳打腳踢。
小平頭倒在地上抱著腦袋任打任罵，動作熟練的好似已經經歷過無數遍。
半個多小時后辦公室內一聲怒喝，小平頭灰溜溜出來，好事同事見此立刻作鳥獸散，無一人上前開解安慰。
見此，小平頭眼中陰翳一閃而過，轉頭沒事人一樣回自己崗位。
傍晚下班時間，小平頭蹬上自行車回家，半路被人蒙頭薅進胡同。
“各位爺有事好商量，我有錢，全都給你們?！?/p>
一邊說著，小平頭一邊哆哆嗦嗦的掏出兜里錢票。
樂肆掃了一眼撇嘴，壓低聲音問道。
“你臉上傷是鄒署長打的吧？”
小平頭聞言心下一個激靈，以為是鄒署長派人來探他口風，念及此連忙搖頭否認。
“不是，我是不小心摔的，和鄒署長沒關系?！?/p>
“呵?！?/p>
樂肆低笑一聲，報菜名似的報出小平頭的身世背景。
村里唯一考出來的大學生，畢業后從土改署小職員做起，原本戶口該隨著工作從村里遷出來，卻一直被卡著。
后來得鄒署長看重提拔成為秘書，戶口在前年遷到港城，正式吃上商品糧。
越聽下去小平頭越緊張，手腳逐漸冰涼。
他為鄒署長做了那么多臟事，如今是要被清算了嗎？
“我可以自首，但是請你們放過我老娘。”
“你是否自首與我無關，今天請你來只為一件事?！?/p>
小平頭聞言大喜過望，忙不迭點頭。
“貴人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對不含糊?！?/p>
“明日中午前搜集好鄒署長的犯罪資料，直接寄到城主府?！?/p>
聽到要求，小平頭渾身一抖。
跟著鄒署長多年，他深知對方私底下的手段，凡不順鄒署長心意，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其中有幾次甚至是他親自安排下去。
一旦舉報了鄒署長，那么他也難逃罪行，可他還有上年紀的老娘在家里等著他衣錦還鄉。
“明天下午一點會有人在火車站買好票等你，如果你不辦我不會怎么著你，也不會動你老娘?！?/p>
“但這件事捅到鄒署長面前，我就不能確保他會不會對你和你家里人動手了。”
樂肆將選擇留給小平頭，他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之前秦子昂說他做慈善的事只當玩笑話。
他的行為準則向來是利益當先，誰若是侵犯到他的利益，那么不介意使出什么手段，只要結果滿意。
胡同里靜悄悄，偶有穿堂風，小平頭試探的喊了一句。
“貴人能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嗎？”
無人應答。
又等了十多分鐘，小平頭才敢小心翼翼的揭開黑布頭，打眼掃去哪里還有人？
他快速爬起來不顧身上灰塵躥出去，扶起自行車就要往單位趕，卻又想到什么硬生生的拐了個彎朝家的方向行去。
胡同不遠處的小飯館，樂肆收回目光。
“這小子回家了，他真的會去舉報鄒署長？”
“打個賭？”
“怎么賭？”
“我賭他會舉報。”
秦子昂吃完最后一口面，擦拭著嘴角笑道。
樂肆挑眉搖頭，他則不這么認為。
“我又給醫院忽悠來兩名醫生，醫術雖然不如前面三個，但在當地也是口口相傳。”
“嗯，我給你個地址。”
“誰的？”
“一名老中醫。”
看著地址，樂肆有些興致缺缺，天天干挖人的活，搞的他這個院長很廉價。
“秦老弟，我又挖人又干包工頭的活，現在還兼職找人，你這是拿我當驢使呢？”
“要不我安排個人接替你院長的位置，讓你騰出手做更重要的事？”
樂肆聞言一噎，院長名頭甩出去，半個港城的有錢人都來送禮，誰會嫌好處少？
“算你狠！”
“能者多勞，樂哥你不多干點，別人怎么知道你這個院長坐的穩不穩呢？”
秦子昂笑的沒心沒肺，樂肆看了很想一巴掌給他呼成不高興。
誰家院長親自挖人？
“早知道從你手里拿個項目這么累，當初說什么我得好好考慮考慮。”
“喏，你要的資料，再往前的查不到。”
丟下檔案袋，樂肆咬牙切齒起身離開，醫院一堆事等著他。
秦子昂淡淡一笑打開檔案，里面是常洛的人生過往。
即便常洛表現得一心為常悅，甚至為了常悅可以隱姓埋名，但他始終是個不確定因素，任誰都無法安心。
檔案里除了常洛生平，還有一張親子鑒定報告。
看到下方確定血緣關系的字樣，秦子昂渾身一震。
“怪不得常老家主不待見常悅，原來她真是常洛的女兒?！?/p>
秦子昂看著報告不禁唏噓，若非當初常老家主設計，常洛可以順利接下家主之位，迎娶心愛女子，可以有一個完美家庭。
可惜……
“造化弄人。”
火舌吞噬著幾十年不見天日的秘密，秦子昂并沒有告訴常悅的打算。
既然常洛不主動開口自有其打算，若是他先一步戳破估計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不過有了這個秘密在手，秦子昂對常洛那層擔憂逐漸淡去。
當初常洛明明有能力競爭家主之位，卻為了女兒選擇了放棄，時至今日如果再次遇到抉擇，他仍會選擇為了女兒犧牲自己。
次日一早，特大消息登報。
“土改署從有民建材廠發現大量有毒建筑材料，經證實長期使用可危害人體安全，此事引起城主府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