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對方可能是在忙，于是乎他收起手機專心開車。
回到家后他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么異常這才開門進去。
然后就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得到了些信息，但心里反而更亂了。
龍文斌到底想干什么？
那個新藥項目，又是什么？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汪曉東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韓麗質打來的。
他接起來，“麗質姐。”
“曉東，你昨晚發的消息我看到了。”韓麗質的聲音有些嚴肅，“我查了一下，龍文斌最近確實在接觸一家國外醫藥公司，叫‘瑞輝制藥’，是美國的一家大公司。”
瑞輝制藥？
汪曉東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們有什么新藥項目？”他問。
“這個我不清楚，醫藥公司的項目都是保密的。”韓麗質說，“不過我已經讓人繼續查了，有消息再告訴你。”
“謝謝。”
“不用謝。”韓麗質頓了頓，“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瑞輝制藥這家公司，風評不太好。前幾年出過幾次事故，都被他們用錢壓下去了。如果龍文斌真的跟他們合作，那你得更加小心。”
汪曉東心里一沉，“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坐在床上，久久沒有動。
瑞輝制藥，龍文斌，新藥項目……
這些詞在他腦子里打轉，像一團亂麻。
他總覺得，自己正被拖進一個巨大的漩渦里。
而這個漩渦的中心，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黑暗。
汪曉東在醫館待了一整天，腦子里反復琢磨著龍文斌的事。
下午三點多，醫館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人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汪曉東心里“咯噔”一下。
這形象，跟馮燕燕描述得太像了。
“請問是汪醫生嗎？”男人走到診桌前，語氣客氣。
“我是。”汪曉東放下手里的病歷本，“你是？”
“我叫龍文斌。”男人遞上一張名片，“久仰汪醫生大名，今天特來拜訪。”
汪曉東接過名片，上面印著“文斌資本創始人”幾個字。
他不動聲色地把名片放在桌上，“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想跟汪醫生交個朋友。”龍文斌在診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我聽說汪醫生醫術高超，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癥，很是佩服。”
“過獎了，只是運氣好。”汪曉東看著他，“龍先生是做投資的，跟醫學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怎么沒關系？”龍文斌笑了，“醫療健康是未來的朝陽產業，我一直在關注這個領域。汪醫生這樣的頂尖人才，正是我們最需要的合作伙伴。”
汪曉東沒接話。
龍文斌繼續說：“汪醫生開醫館，雖然能治病救人，但影響力畢竟有限。如果汪醫生愿意，我可以投資你開連鎖醫館，或者開發中藥產品，讓更多人受益。”
“條件呢？”汪曉東問。
“汪醫生果然是聰明人。”龍文斌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條件很簡單，我想請汪醫生幫我引薦幾個人。”
“誰？”
“韓鋼生韓總，還有陳守義陳總。”龍文斌盯著汪曉東，“我知道汪醫生跟他們關系不錯。”
汪曉東心里冷笑。
果然，是沖著人脈來的。
“我只是個醫生，治病是本分，牽線搭橋不是我的事。”汪曉東說，“龍先生想認識他們，可以直接去拜訪。”
“汪醫生這就見外了。”龍文斌笑容不變，“有些事，直接去反而不好辦。有汪醫生引薦，事情會順利很多。”
“抱歉，我幫不了這個忙。”汪曉東直接拒絕。
龍文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汪醫生不再考慮考慮？我可以給你三成股份，連鎖醫館的所有收益，你拿三成。”
“不用了。”汪曉東站起來，“如果龍先生沒別的事，我這邊還有病人要看。”
這是下逐客令了。
龍文斌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汪醫生，有時候太固執不是好事。這個社會，多交朋友總比多樹敵人強。”
話里帶著威脅。
汪曉東看著他，“龍先生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龍文斌又恢復了笑容，“只是善意的提醒。汪醫生再考慮考慮，我過幾天再來拜訪。”
說完，他轉身走了。
汪曉東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
這人比想象中更難纏。
表面客氣，話里卻藏著刀子。
看來，他是盯上自己了。
下午的病人不多，汪曉東處理完后，早早關了門。
他開車去柳夢公司，想跟她商量一下。
到了公司樓下，汪曉東給柳夢打電話。
“曉東？我在開會，大概還要半個小時。”柳夢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在樓下等你。”
“好，我盡快。”
掛了電話，汪曉東坐在車里等。
腦子里還在想龍文斌的事。
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想通過他認識韓鋼生和陳守義，方法多得是，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
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韓麗質打來的。
“曉東，我查到一些東西。”韓麗質的聲音很急，“龍文斌跟瑞輝制藥的合作，可能跟一個新藥有關。這個藥是治療癌癥的，還在臨床試驗階段，但有傳聞說副作用很大。”
“癌癥藥？”汪曉東心里一動。
“對，具體是什么藥我不清楚，但據說龍文斌想把這個藥引進國內，需要打通很多關系。”韓麗質說，“韓家在東市醫療界影響很大，陳家在京城也有關系，如果能搭上這兩條線，他的項目就能順利很多。”
汪曉東明白了。
龍文斌看中的不只是他的人脈，還有他背后的資源。
“還有，”韓麗質繼續說，“我查到龍文斌最近在接觸幾個官員，好像在跑審批的事。如果他的藥真的有問題，那這事就嚴重了。”
“你能阻止他嗎？”汪曉東問。
“難。”韓麗質嘆氣，“龍文斌背景很深，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他，而且他現在還沒正式行動我們也沒理由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