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您……您確定不是看走眼,這小子,怎么可能和佛門有緣?”
衛(wèi)云帆回過神來,一臉白日見鬼的神情。
“對!不可能!這家伙自以為是,目中無人,身上根本沒有半點(diǎn)佛性。絕對是弄錯了!”
惠玉搖頭,怎么都不相信,這家伙能和佛門有緣。
璇璣師太驚訝地再次打量楊牧,卻實(shí)在看不出,楊牧單從外貌看,能和佛門有什么淵源。
她們掩月宗同屬佛門,而佛門視肉身為一具臭皮囊,從外貌來斷定一個人是否與佛門有緣,簡直太過可笑。
若這話,是別人說出來,她嗤之以鼻。
但偏偏,說這話的,是輩分比她更高,實(shí)力比她更強(qiáng)的了塵大師!
了塵大師笑道:“這位小友,眉宇間的氣質(zhì),和我梵音閣曾經(jīng)的太一禪師,有幾分相似。”
聽這話,楊牧立馬明白什么情況。
顯然,了緣大師雖然外出,但將許諾讓他來觀看太一禪師典籍的事情,事先告訴過了塵大師。
“也就是說,這位了塵大師,一眼就斷定我的身份!小姨的‘化容術(shù)’雖然厲害,但果然,根本不足以騙過這等人物!”
楊牧露出喜色,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無論如何,自己這一趟,看樣子是沒有白來。
“太一禪師?”
璇璣師太等人,心中狂震。
太一禪師,那可是曾經(jīng)的絕世人物,就連和他同時代的萬道無量宗,都不敢觸其霉頭!
眼前這家伙,竟然能夠和那等人物,聯(lián)系起來?
別說是衛(wèi)云帆和惠玉、惠音等人,便是對璇璣師太而言,太一禪師都是傳說中的強(qiáng)者,自小聽著對方的傳奇故事長大。
了塵大師,竟然說這家伙,眉宇間有幾分太一禪師的氣質(zhì)!
他們原本,都將楊牧視為地上爬蟲,眼下了塵大師的話,如同說這爬蟲和天上呼風(fēng)喚雨的神龍相似!
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不可能!絕對是搞錯了!就這家伙,怎么可能和太一禪師那等絕世人物,有什么相似之處?前輩您再仔細(xì)瞧瞧,絕對是哪里弄錯!”
衛(wèi)云帆神色難看,根本不相信眼前一幕是真的。
弄到最后,好像他才是小丑!
惠玉附和道:“對!絕不可能。就他這賊眉鼠眼的樣子,一看便不是好東西!”
楊牧笑瞇瞇道:“了塵大師說我氣質(zhì)和太一禪師有些像,你又罵我賊眉鼠眼,這是拐彎抹角,在罵太一禪師?”
“你血口噴人!”
惠玉大怒,還想再說,便聽了塵大師口中發(fā)出一個奇異的音節(jié),好似獅吼,又像虎嘯,明明聲音不大,但好像一把錘子打在眾人腦袋,眾人心肝亂顫,腦子眩暈,立馬都安靜下來。
“阿彌陀佛。佛門之地,還請諸位施主莫要吵鬧。”了塵大師道一聲佛號。
他對身后幾個小和尚道:“普玄,去將你了空師叔喊來作陪,切勿怠慢諸位。”
又對楊牧說道:“施主且隨我來。”
目送了塵大師帶楊牧離去,衛(wèi)云帆和掩月庵的眾人,有種云里霧里的感覺,太不真實(shí)。
了塵大師,竟然為了他們眼中的小人物,將他們這些“大人物”給置之不顧?
楊牧牽著“踏云鐵角獸”和了塵走出大殿,很快便有人過來,牽過“踏云鐵角獸”的繩索,他獨(dú)自跟隨在了塵大師身后。
走出一段距離,楊牧看了眼左右,不見半個人影。
“楊施主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了塵大師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很是和善。
楊牧本來還想和對方確認(rèn)下,但聽到對方這稱呼,便覺得已經(jīng)沒必要確認(rèn),果然和他先前猜測的一樣。
他臉上皮肉發(fā)生變化,顯現(xiàn)真容。
“蝕魂教這‘化容術(shù)’頗為奇特。”
了塵大師評價了一句,看似夸贊,但神情平淡,明顯不覺得有什么稀奇。
楊牧道:“前輩您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身份?是因?yàn)榱司壌髱熣f過我會來,所以便將我身份猜出來?”
了塵大師道:“你收斂氣息的手段頗為不俗,但依舊能感應(yīng)出來,并非尋常人。如此偽裝,且不將萬道無量宗與掩月庵的人放在心上,再加上這個時間點(diǎn)到來,身份不言自明。”
“如此說來,我的偽裝,在您這等化神強(qiáng)者面前,壓根沒什么用。”
楊牧立馬明白,什么所謂的“頗為不俗”,純粹是客套話。
人家打量幾眼,就能看出自己的虛實(shí)。
自己那點(diǎn)手段,在人家面前,根本屁用沒有。
“無需化神境,只要曾和楊施主你打過交道的仙門境修真者,稍微留心,都很可能將你認(rèn)出來。你在外行走,還是小心為上!”
了塵大師的話說的依舊委婉。
直白點(diǎn)便是,楊牧這些隱藏身份的手段,也就只能蒙璇璣師太這種沒和他打過交道的。
聽到這話,楊牧便想到,當(dāng)初顏九思同樣是換了個面孔,然而見到巫馬朔后,依舊是被對方給認(rèn)出來。
“多謝前輩提醒!不過您放心,我不會永遠(yuǎn)需要這般隱藏身份。總有一天,會是萬道無量宗的人擔(dān)心遇到我,而不是我擔(dān)心遇到他們!”
楊牧顯得很豁達(dá),并不怎么在意。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永遠(yuǎn)躲躲藏藏。
“施主果然膽識過人!”
了塵大師露出一絲笑意,不再多說。
沒多久,兩人進(jìn)入一間小屋。
小屋內(nèi)陳設(shè)很簡單,僅有一桌一椅和一張床。
桌上擺放著三捆竹簡。
“這些就是太一禪師留下的典籍?只有三種?”楊牧掃了一眼,看向了塵大師詢問
“師祖留下的絕學(xué),共有十幾門,其中與南明離火相關(guān)的,約占一半。但仙門境之下能修煉的,便只有這三門!”
了塵大師淡笑著說道,“這三門手段,一樣是師祖耗費(fèi)無數(shù)年不斷完善,直到破虛境時,方才達(dá)到圓滿。
雖說以施主你眼下的境界,足以修煉這三門手段,但卻也僅是能修煉這三門手段的前面一部分。”
楊牧一呆,隨即恍然。
就好像自己創(chuàng)出《陰陽劍歌》后,如今又在嘗試著將“水流劍陣”融入其中一般。
太一禪師對他自身的得意手段,必然也是不斷完善。
甚至于,他留在梵音閣的這些手段,都不能算是最終版本,只能算是他在破虛境時,所能修改到的“圓滿”版本。
既然如此,那么這些手段的最強(qiáng)部分,需要結(jié)合破虛境的力量,方能施展,倒也不奇怪。
“蛇龍境九階可以修煉,但只能修煉前面一小部分?”
意識到這點(diǎn),楊牧更加期待起來,快步上前,打開第一捆竹簡。
氣勢雄渾,俊逸靈動的五個大字,頓時映入楊牧眼中。
“大悲焚天手!”楊牧低語,將竹簡上的五個大字念出。
了塵大師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小屋再次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