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的哥哥，長得和她不怎么像。”孫雨寧打量楊牧幾眼。
長得還算不錯，但和阮棠這種頂級顏值壓根沒得比，只能說是比下有余，比上不足。
不過，長得不像的親兄弟姐妹大有人在，孫雨寧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只是感到有些失望。
“一樣是個土老帽！”
郭嬌嬌收回目光，很是不屑。
她雖然看阮棠不爽，但心中依舊承認阮棠長得還不錯，不過一個女人的魅力不該只是看臉，所以他覺得阮棠是不如自己的。
而阮棠的這個哥哥，平平無奇，別說是和她比，就連和阮棠比都差不少。
阮棠低了低腦袋：“小時候，爺爺說過，讓我們好好讀書，爭取考上燕大、水木這種頂尖文化學府。
這些年來，牧哥哥你也是一樣這么期待著我，希望我能代替你，實現爺爺的夢想。但我卻很任性，憑著自己的喜好，擅自報考帝都舞蹈學院。”
楊牧笑了起來，敢情，小丫頭是這么想的。
“你笑什么嘛？”阮棠感覺有些委屈。
她明明在別人面前很堅強，但在楊牧面前，很容易就會覺得委屈。
楊牧道：“我很開心，不笑，難道要哭么？”
“開心？”阮棠一臉不解。
“當一個人有了她自己的夢想，并且懂得拼盡全力去追逐，那就意味著她長大了。爺爺的夢想，是他自己的，你應該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他，也不是為我。我們家的小丫頭，真是長大了呢。”
楊牧笑得很是高興。
當初，他是不愿意阮棠去唱歌跳舞，又或者踏入娛樂圈的，并非不愿意阮棠去取追逐她自己的夢想，而是一來，覺得阮棠還是個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二來，是擔心自己無法將阮棠保護好。
如今，他意識到阮棠真的長大了。
他有信心將阮棠保護好，自然也不會去阻攔。
“嗯嗯！我長大了！”
阮棠大喜，她最希望聽到的，就是楊牧說他長大了。
不要再把她當成一個小女孩，而是要當成一個女人對待！
忽然，一個冷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把這里當成什么地方！菜市場嗎？都給我安靜！”
神色嚴肅的中年女人，從不遠處走來。
見到這人，一眾學生如同老鼠見到貓，連忙閉嘴。
女人名叫蔡瑜，相比較于她系主任的身份，其滅絕師太的稱呼，更加有名。
蔡瑜年近五十，尚未結婚，平日里總是臭著一張臉，行事極為嚴厲死板，落到她手上的學生休想得到半分通融，因此便有了滅絕師太的稱呼。
“阮棠，你實在太讓我失望！”蔡瑜走到阮棠身旁，眼神厭惡看了眼楊牧，像是在看一袋惡臭的垃圾。
在不遠處坐下的郭嬌嬌，見狀眼睛發亮：“有好戲看咯！”
“蔡主任！”
阮棠連忙站起來，疑惑道，“我怎么讓您失望了？”
蔡瑜道：“你練舞本就比其他人更晚，但好在很有天賦，若是將所有心思都放在舞蹈，未來不是沒有機會，成為世界一流水準的舞者。
結果，這才開學沒多久，你竟就將心思放在談情說愛！這樣下去，只會毀掉你的將來！”
在場男學生，忽然覺得，今天的滅絕師太，看起來變得順眼多了。
許多人都是點頭，甚至有些好事者，喊道：“主任說得對。大學生就應該好好學習，談什么戀愛？簡直就是糟踐自己的人生啊！”
一些女生暗暗翻白眼，心中嘀咕，如果和阮棠談戀愛的是你們，絕對就不是這番說辭。
談情說愛？
楊牧一怔，剛要起身解釋，便聽阮棠道：
“若在大學階段，談一段感情，就會把我的將來毀掉，只能說明，我的將來本就是幻夢泡影，脆弱不堪。”
蔡瑜眼睛滾圓，氣得胸膛起伏，這學生竟然還敢反駁自己？
阮棠道：“我的想法和主任你相反，覺得學生時代，就應該努力談一場戀愛。
否則，即便以后成為國際頂級舞者，又或者成為億萬富豪，都不可能讓時光回溯，去體驗一場青澀的戀情。
舞蹈和戀愛，對我而言，并不需要二選一。就如同優秀的女性，從來都不需要在家庭和事業中選一個，然后拋棄一個。
主任你如果真的覺得我有天賦，那就請相信我，即便戀愛，我也絕不會荒廢學業。”
這番話，聽得在場的諸多學生，簡直忍不住想要站起來，為阮棠鼓掌。
到了大學生的年紀，再去談戀愛，已經注定未來再如何出人頭地，這輩子都無法體驗身穿校服，放學后手牽著手，紅著臉頰的戀情。
若還不去談一場戀愛，那么，學生時代便將結束。
“說的真好！我之前，還有點討厭阮棠，覺得她那么漂亮，卻偏偏一副覺得自己很普通的表現，虛偽至極。
現在看來，不是她虛偽，而是她活得通透，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阮棠的粉絲了！”
“靠！我家女神，不僅長得像個仙子，還這么有想法！”
“這也太剛了，連滅絕師太都敢頂撞。不過說得對，為什么我們一定要二選一啊！除了學習，其它都不能干？
之前高中時，大人們說高中就是要吃苦，上了大學就好，現在到了大學，還要這么忽悠我們？然后等到大學畢業，是不是就該立馬找個人湊合結婚了？”
“感覺我們好悲催，為什么非得按照上一輩的想法去活著！活成滅絕師太這樣子，人生還有什么意思？”
……
“閉嘴！都給我閉嘴！你們是要造反不成？”
見一眾學生都在給阮棠叫好，蔡瑜一張臉氣得漲紅。
她惡狠狠盯著阮棠：“尊師重道，一點禮數都不懂，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成為一名舞者。玉不琢不成器，舞蹈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她一巴掌拍在不銹鋼餐桌上，說教道：“你可知道，生鐵要經歷多少道工序，才能成為這等沉穩厚重的鋼鐵？
人生也是一樣，每一步，都得按部就班，不是你想要怎么樣，就怎么樣！你馬上和這男的分手，若是不然，便記你一個大過！”
阮棠想說什么，結果被楊牧給攔住。
“你覺得，自己按部就班的人生，和這張桌子一樣厚重沉穩？”楊牧冷著一張臉。
開始時，他以為對方是真心為阮棠好，還想解釋清楚，結果呢，阮棠和對方講道理，對方直接以身份壓人，這哪里是為阮棠好，分明是在表達她的權威！
“是又怎么樣？”蔡瑜眼神厭惡。
“那這張桌子不堪一擊，說明你的人生也是一樣，對吧？”楊牧一巴掌拍在不銹鋼餐桌上。
轟！
一聲巨響，餐桌直接四分五裂。
郭嬌嬌正一邊喝咖啡，一邊津津有味看戲，結果被這聲音嚇得身體一抽，將嘴里咖啡噴在孫雨寧臉上，嗆得不斷咳嗽。
特意跑來看熱鬧的中年男人，瞠目結舌。
他猜測楊牧或許不是普通人，但也沒料到，能一巴掌把不銹鋼桌子拍散架啊！
這與其說不是普通人，倒不如說，壓根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