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便要好好瞧瞧,你要怎么殺我!”
陸昀臉上帶著冷笑,即便對方是天人,但自己要比他高了一個境界。
而論戰(zhàn)斗經(jīng)驗、閱歷、手段等,陸昀對自己都有絕對的信心,唯一讓他有些警惕的,是楊牧身上的龍鱗。
這應(yīng)該是一件極為特殊的鎧甲,竟能融入到身體血肉之中,在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
下一刻,他便看到,楊牧身上的龍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眼睛發(fā)生變化,變成詭異的重瞳。
頓時,陸昀內(nèi)心深處,涌起強烈的危機感,只覺得,仿佛自己身體內(nèi)的一切,都被對方給看得清清楚楚。
唰!
楊牧率先出手,剎那間來到陸昀面前,腳步輕移,身影猶如鬼魅,在陸昀身旁閃轉(zhuǎn)騰挪,給人一種目不暇接之感,赤霄劍接連刺出,讓人分不清楚劍影和劍刃,直指陸昀周身各處要害。
陸昀怒喝,身上爆發(fā)出恐怖的威勢。
強者交手,若是一開始便在氣勢上輸了,那么后面很容易,就會處處被對方壓制!
“玄武擎天!”
陸昀揮動長棍,快到極致,無數(shù)殘影匯聚到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龜殼,將陸昀籠罩在內(nèi)。
鐺鐺鐺——
一道道刺向陸昀的劍影,盡皆被擋下。
分明手中只有一桿槍,但此刻陸昀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站在沒有絲毫破綻的罩子里,根本無從下手!
下一刻,陸昀卻就面色一變!
噗!
赤霄劍刺入棍影之中,目標直指陸昀的喉嚨,刁鉆狠辣至極。
“竟然這么快,便能找到破綻?”
陸昀神色驚怒,只覺得實在不可思議,對上楊牧一雙重瞳神目,心底那種不安之感,更加強烈!
這小子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殺招沒有施展?
怪不得,剛才一直說沒有動用全力,并非故弄玄虛,而是他真的還有諸多底牌可以動用!
陸昀連忙暴退,和楊牧拉開距離。
楊牧并未追趕,而是道:“前輩是否打算認輸,如實相告了?”
陸昀大怒,這小子什么意思,故意讓著自己么?
他一躍而起,身上如若野獸般的毛發(fā),涌現(xiàn)刺目金光,讓人無法直視,仿佛一輪大日,從天而降,朝楊牧砸來!
轟隆!
陸昀手中長棍,如若一道驚雷,砸向楊牧。
楊牧并不躲閃,赤霄劍朝著對方揮去。
“和我硬碰硬比拼力量,簡直愚蠢!”陸昀冷冷說道。
雙方的境界差距太大,即便楊牧是天人,要比尋常修真者強大得多,但直接比拼力量,楊牧根本不可能占到半點便宜!
頃刻間,楊牧眼中重瞳消失,恢復(fù)原樣!
轟!轟!轟——
他胸腔之中,傳出震人心魄的聲響,仿佛胸有驚雷,令人驚懼。
龍之心!
赤霄劍和陸昀手中長棍,撞在一起,進行純粹力量的比拼!
楊牧腳底地面,無法承受駭人的力量,瞬間坍塌,碎石崩飛。
楊牧的身體下陷,即便如此,他的身姿依舊筆直,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接下陸昀仿佛要毀天滅地的一槍!
“怎么可能?”陸昀神色再次驚變。
這小子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每一次,他以為對方已經(jīng)手段盡出時,對方卻總能施展出新的手段,讓他瞠目結(jié)舌。
他眼下的狀態(tài),就連同階的修真者,都無法接下這全力的一擊,然而楊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接便是硬扛下來!
就在陸昀愣神的瞬間,楊牧另一只手,忽然抓住陸昀手中的長棍。
見這一幕,陸昀冷笑,這小子太自以為是,想要將自己的武器給奪過去?
“前輩,你還不打算認輸?”楊牧臉色有些無奈,“我真的沒打算殺你,你何必找死。”
陸昀大怒:“少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想要殺我,你先能傷到我再說!這般纏斗下去,你體內(nèi)的真元,會比我先一步耗盡。等到那時,你必輸無疑!”
雖然對方給他帶來許多震撼,但陸昀依舊不覺得,自己會落敗。
他眼下施展的秘法,名為“金猿王體”。
施展之后,不僅力大無窮,更為關(guān)鍵的是,體表的毛發(fā),有著驚人的防御力。
到目前為止,對方都沒能碰到他!
便是真的能夠碰到他,靠著“金猿王體”的強大防御,他也必定能夠輕易擋下來。
就算沒辦法直接擊敗對方,但時間一長,將對方拖垮,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陸昀以為,楊牧是想要將他的武器奪過去,但很快,就發(fā)現(xiàn)大錯特錯。
金色的火焰,從楊牧的手掌涌出,纏繞到陸昀的長棍之上,像是一條毒蛇,朝他的身體竄來。
陸昀先是一驚,但很快冷靜下來,眼中有幾分不屑。
“金猿王體的毛發(fā),水火不侵——”
陸昀口中,“水火不侵”四個字剛剛說完,就見身上的金色羽毛,像是易燃的枯樹葉,熊熊燃燒起來,體表傳來強烈的劇痛感!
陸昀瞬間傻眼,急忙松開長棍,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有一個小池塘,如同一道幻影,沖入那池塘之中!
但很快,他再次傻眼。
“火焰,竟然無法用水澆滅!”
朱開見到陸昀沖入池塘之中,然而,那火焰在水里,卻是一樣燃燒,不由呆若木雞。
“天火!你竟是天火的掌控者!”陸昀在池塘中打滾,卻是沒有半點作用,他神色絕望。
一名掌控天火的天人存在?
開什么玩笑!
若是剛才,他第一時間用真元去抵御這火焰,那么不至于如此,可他太過大意,以為靠著“金猿王體”,可以輕易抵御對方的火焰。
如今,火焰已經(jīng)鉆入他的皮膚之下,損毀他的經(jīng)脈,在焚燒他體內(nèi)的真元!
“真的是天火!原來世上,真的有這等火焰。”朱開一臉震驚的望著陸昀身上的金色火焰。
“什么是天火?”顏九思有些好奇的看向他。
朱開解釋道:“天火是火焰之中,最為特殊的存在。就如同天人,在修真者之中一般特殊!
傳聞,天火能焚燒萬物,凡水無法令其熄滅,若是被天火進入體內(nèi),便是破虛境之上的存在,都要付出慘痛代價!對了,你們可知,燧明大陸的名字,是從何而來?”
“和天火有關(guān)?”顏紫玥接過話頭,看出朱開在故意賣關(guān)子,不過倒是頗為配合。
“嫂子果然聰明!”
朱開豎起大拇指,笑呵呵道:“傳聞,燧明大陸創(chuàng)世之始,天地間,有一種火焰,如同帝王,君臨世間凡火之上,無物不焚,名為燧明天火!
不知道,賢侄的這火焰,和神話中的燧明天火相比,哪一種更強些?我估摸著,應(yīng)該是燧明天火更強,畢竟傳聞中,那可是連問天境的修真者,都能夠燒死的火焰!”
雖然感覺應(yīng)該不如燧明天火,但朱開依舊是無比雀躍,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特殊火焰。
楊牧并沒有任由三昧真火,將陸昀燒成焦炭。
他對陸昀并沒有殺心。
再者,他的目的是要從陸昀口中,知曉自己父親楊凌的情況,若是陸昀死了,那么便是白忙活一場。
楊牧隔空招手,陸昀身上的三昧真火,像是聽到主人召喚的寵物般,從陸昀身上離開,回到楊牧的體內(nèi)。
陸昀渾身焦黑,別說是體表的金色毛發(fā),就連他的頭發(fā)眉毛,都被燒得精光,甚至有一股肉香味,彌漫開來……
“前輩,你還沒死吧?”楊牧道。
“還差一點!”
陸昀嘴角顫抖。
如果剛才,他不是及時用真元,拼命護住體內(nèi)主要器官,又或者,楊牧的動作慢上那么一會兒,他就真的要交代在這里!
“你若是一開始,便聽我的話,哪里需要吃這種苦頭。你說是吧?”
楊牧攤了攤手,仿佛在說,這是你自找的,真的怪不了我。
雖然取勝,但陸昀的實力,毫無疑問的強大。
楊牧根本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面對這種強敵,想要分出勝負,基本上不可能打到最后,雙方都毫發(fā)無損。
陸昀心中暗道,這家伙的話什么意思,這事怪我自己?
他懶得和楊牧扯皮,問出非常在意的問題:“你已經(jīng)手段盡出了,對不對?”
楊牧聽得出來,陸昀想要什么答案,但他很誠實,搖了搖頭:“還有一些手段沒施展出來。可惜。如果前輩你是化神境大圓滿——”
“行了!你閉嘴!怪我境界太低,總可以了吧?”
陸昀感覺腦袋劇痛,弄到最后,對方竟是還沒動用全力,他心中滿是無奈。
“前輩,那你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
“你殺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當然,你也可以嘗試折磨我,逼我開口!盡管試試看便是。”
陸昀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他之所以能成為謝駿最倚重的心腹,不是因為實力,而是因為,謝駿沒讓他說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擅自開口。
楊牧望著已經(jīng)下定決心赴死的陸昀,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