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雪忽然,有種鋒芒在背的感覺。
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楊牧眼神漠然盯著她,顯然她的那點小心思,楊牧一清二楚。
她忙是低下頭,猜測楊牧絕對會做些什么。
結(jié)果,直到老者進入枯井,楊牧什么都沒做。
端木雪扭頭,驚訝看向楊牧。
“我們也再下去一趟?!睏钅恋徽f道。
他當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但若是要動手,在枯井里面動手,無疑要比在地面動手,更加穩(wěn)妥得多。
老者來到枯井底部,看到眼前景象,愣在當場,回過神來,面色發(fā)白,轉(zhuǎn)身便要離開,顯然是急著要將這里的情況,稟報上去。
只是,他剛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不遠處走來的端木雪!
“大小姐?!”
老者眼睛圓瞪,一臉茫然,還沒等他弄清楚怎么一回事,端木雪身后掠出一道人影。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赤霄劍已經(jīng)抵在他的喉嚨。
“不想死,老實閉嘴!然后回答我的問題?!睏钅琳Z氣森冷。
“按他說的話做吧。要是逼急了他,他連我都敢殺,更何況是你。”
端木雪神色有幾分頹然,她從楊牧神色推斷,這家伙,估計已經(jīng)想出應(yīng)對眼下情況的法子。
老者汗如雨下,連忙點頭。
“你剛才陪同的,是端木霄和唐影?”
“是!”
“除了他們兩個,丹閣中,還有沒有其他極焱教強者存在?”
“什……什么級別算強者?”
“仙門境以上!”
“沒有?!?/p>
“他們來做什么?”
“說是需要幾種丹藥。我過來這里,就是為了取他們想要的丹藥來著。”
“什么丹藥?”
“復(fù)髓丹、地寶丹、剃烏丹、神玉丹、蓮心金竹丹?!?/p>
楊牧一個手刀打在老者側(cè)腦,老者應(yīng)聲而倒。
“你殺了他?”端木雪臉色一白。
“我又不是殺人狂,和他無冤無仇,殺他做什么。只是讓他昏迷過去,在我?guī)е鴸V月鷹王離開前,不要礙事。”
楊牧將父母、顏九思和朱開,再次從摘星戒指中喚出來,將眼下情況,說與他們聽!
“必須將他們快點打發(fā)走!不然,等到杜觀帶朧月鷹王過來,要是剛好被他們撞見,那就麻煩了。”
顏紫玥皺眉開口,見楊牧神色平靜,笑了起來:“牧兒你心中,已有計策?”
楊牧點點頭道:“他們不是來找丹藥的嗎,既然如此,將他們所需的丹藥,交給他們,讓他們離開便是!”
“你是打算,在我們幾個里面,選一個,扮成極焱丹閣的人,拿丹藥去交給他們?”顏九思明白了楊牧的意思。
楊牧點了點頭,看向楊凌:“他們兩個都見過父親你,所以你不能去。我易容之后,和原先長相,依舊有相似之處,一樣不能去。”
“我去!”顏九思自告奮勇道。
楊牧搖頭:“小姨你不合適?!?/p>
“你是擔心我怯場,露了馬腳?”顏九思有些不高興。
楊牧道:“小姨你在山海界走南闖北無數(shù)年,別說是遇到實力不比你強的,就算遇到實力在你之上的,你都敢一鞭子朝人家的臉抽去。論膽量,只怕我都不如你,又怎么可能覺得你會怯場?”
顏九思道:“那為什么我不合適?”
“因為你實力太強!”
楊牧說著,見顏九思想要反駁,先一步繼續(xù)道:
“到了他們面前,你自然會隱匿氣息。但唐影和端木霄,不是尋常人,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什么探查氣息的特殊手段,要是被他們察覺出你的真正境界,那么便一切都暴露了。”
“我去吧。”顏紫玥開口,“論實力,你娘我不如你們,但論臨場變通的能力,我有些自信?!?/p>
“娘,你也不合適。”
楊牧搖了搖頭,“就我觀察,極焱丹閣的那些伙計,全是男的,根本沒有女人!現(xiàn)在突然冒出個女的,將貴重的丹藥拿去給他,難保不會生疑?!?/p>
“賢侄,你直說就是!大哥嫂子和顏姑娘都不行,不就只剩下我一人?你是想讓我去?”朱開苦著臉說道。
楊牧笑道:“我總歸要解釋一下,不是故意為難,而是真的除了你之外,沒有合適人選。”
“可……可我實在擔心,把事情給搞砸了!”
朱開一臉擔憂。
他說到底,就是個普通修真者,連極焱教這種頂級勢力的入門考核都無法通過!
在遇到楊牧之前,根本不曾接觸過端木霄和唐影這種等級的大人物。
現(xiàn)如今,楊牧卻是要讓他,去這種大人物的面前演戲!
還必須得是,演一出好戲!
若是失敗,對方兩人,無論誰給他一掌,他都要當場斃命。
楊牧說道:“你放心。他們就算發(fā)現(xiàn)不對勁,也一定不會立馬殺你!我會在遠處盯著,一旦有什么意外,我便會立馬救你?!?/p>
朱開深吸口氣,道:“丟了我自己這條命,倒不算什么,就怕把你們給拖累了!賢侄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替你辦好!”
…………
客廳內(nèi)。
“影兒,這些丹藥,是用來治療內(nèi)臟受損的?莫非是你身上的傷勢?誰傷的你,告訴我,我一定替你出氣!”
端木霄一臉笑容望著唐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但與其說,是男人對女人的愛,倒不如說,更像是對某種完美事物的強烈占有欲,恨不得立馬據(jù)為己有。
唐影神色有些不耐煩,她已經(jīng)無數(shù)次提醒對方,喊自己唐長老,然而對方臉皮厚如城墻,好似沒聽到。
“如果我說,是教主把我關(guān)在地宮導(dǎo)致,你確定要幫我出氣?”唐影冷冷說道。
端木元山導(dǎo)致的,那么要幫她出氣,自然就要去找端木元山的麻煩!
端木霄訕訕一笑:“哪里是我父親導(dǎo)致,分明是那個毀了地宮的家伙!若是再讓我遇到他,絕對將他的皮給扒了!”
唐影腦海中,浮現(xiàn)那張帶有幾分邪氣的臉龐。
楊牧竟是能在趙云歌面前,將人給救走,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
不過,將楊凌救走后,那家伙如今,必然是有多遠逃多遠,根本不可能再見到。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是誰?”唐影皺眉道。
朱開忙是道:“我是來給兩位大人,送上丹藥的?!?/p>
端木霄目光在朱開臉上打量,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勃然大怒:“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