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極焱劍》的心法,并不晦澀,再加上有趙云歌言傳身教,楊牧很快便成功按照功法中的路線,運轉(zhuǎn)體內(nèi)真元。
下一刻,陣陣寒意,在楊牧四肢百骸涌現(xiàn),他的身體表面浮現(xiàn)一層冰霜,面色蒼白。
顏九思見狀,忙看向趙云歌道:“你確定,真的不會有任何風險?”
“這功法只要擁有異火,便可運轉(zhuǎn)。這小子掌控的是天火,更不會有任何問題!”
趙云歌神色篤定。
這小子能以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為,資質(zhì)絕對不差。
只要他的心臟,真的能和自己一樣,承受住那股力量的侵襲,那么不說有十成把握能夠掌握《腹中極焱劍》,至少九成把握是有的。
他最擔心的是,楊牧的心臟,是否真的符合條件。
雖然給他的感覺沒問題,但很多時候,感覺是一回事,現(xiàn)實又是一回事。
下一秒,便見楊牧身上冰霜融化,皮膚表面,涌現(xiàn)金色火焰。
剎那間,楊牧身上衣著,化作灰燼。
他氣息紊亂,竟是無法控制三昧真火,若是平時,根本不可能將衣服燒毀。
顏九思看到楊牧赤條條的模樣,板著一張臉,擺出無所謂的神情,但她的皮膚白皙如雪,臉色變化實在太明顯,表情演得再到位,一張臉早就發(fā)紅滾燙。
趙云歌沉聲道:“調(diào)整好呼吸,將體內(nèi)熱流,引導向心臟位置。”
他忽然伸手,抓住楊牧肩膀,將他扔入前方的湖泊。
“你干什么?”顏九思瞪眼,像是發(fā)怒的母老虎。
“修煉《腹中極焱劍》,需要吞噬血霧中的能量,這湖泊中融入大量血霧,要比在岸上,更適合修煉。”趙云歌解釋道。
顏九思不滿道:“那你動作就不能輕一些?”
“……”趙云歌愣愣望著顏九思。
“你這么看我做什么?”顏九思疑惑道。
趙云歌臉上滿是思念:“當年鸞兒還在時,我經(jīng)常在她臉上,看到和你剛才差不多的關(guān)切神情。”
鸞兒?
顏九思反應(yīng)過來,鸞兒指的應(yīng)該是諸葛紫鶯的姐姐,趙云歌未過門的妻子。
“你胡說什么。我和小牧的關(guān)系,和你跟你未婚妻,完全不是一碼事!”
顏九思腦海中,浮現(xiàn)楊牧赤條條的模樣,臉再次發(fā)紅。
她雖是人們口中的妖女,但對于男女之事,純粹就是理論上的王者,現(xiàn)實上的菜鳥。
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赤身裸體的模樣。
趙云歌不去和她爭論,心中暗道,我什么時候,說你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與我和鸞兒一樣了?
明明是你自己,往那方面去想!
楊牧的感知與外界隔絕,聽不到趙云歌和顏九思的交談聲。
即便能夠聽到,此刻的他,早已沒精力去理會。
趙云歌在抓住他肩膀,將他扔出的瞬間,便收回藍色天火。
此刻的楊牧,置身血湖之中,即便沒有趙云歌幫忙,血池中那股能量,卻是沒有傷到他,而是瘋狂涌入他的身體。
最終,匯聚在心臟位置。
在岸上時,楊牧便感覺心臟疼痛難忍。
被趙云歌甩飛落入湖中,涌入他體內(nèi)的血色能量,是在岸上的十倍不止。
頃刻間,楊牧心臟劇痛,像是要炸裂。
身體上的疼痛固然難以忍受,但更讓楊牧心驚的是,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一股瘋狂嗜殺的情緒,涌上心頭,難以控制。
他忙是動用“龍之心”神通,肉身的疼痛有所好轉(zhuǎn),嗜殺瘋狂的情緒如潮水退散,意識再次變得清晰。
“天地五行,心火爐鼎,含德之厚,歸根返元,近在我心,不離己身,抱一毋舍……”
楊牧心中默念趙云歌傳授的功法。
一邊運轉(zhuǎn)功法,一邊引導那股力量,與他的心臟血肉融合,與此同時,三昧真火在體內(nèi)涌動,當真像是把心臟放在火焰上烘烤,劇痛難忍。
下一刻,楊牧體內(nèi)真元,涌入腎臟之中,繼而又涌出沖擊在心臟之上,周而復始,劇痛難熬的感覺,頓時輕松許多。
“糟糕!”
楊牧心里一突。
剛才的舉動,純粹是他下意識的行為。
五行之中,心屬火,腎主水,心火難熬,他便下意識用腎水壓制,的確感覺好受許多。
問題是,不知是否會影響修煉效果!
他卻是不清楚,岸上,趙云歌一臉錯愕。
只見湖中血色,化作一個漩渦,瘋狂涌入楊牧體內(nèi)。
顏九思本就心中擔心,見這情形,忙道:“出什么意外了?”
趙云歌狐疑道:“的確是出意外,但這意外,是往更好的方向變化!根據(jù)我?guī)煾诞斈晁f,運轉(zhuǎn)功法,煉心成爐,時間是固定的,約為半刻鐘!吸收血色能量越快,總量越多,效果便越好!”
顏九思望著湖中景象:“這是太慢了?”
“不是太慢,而是太快!”
趙云歌搖了搖頭,要不是眼下不適合打斷楊牧,他恨不得立馬將楊牧給弄上來,詢問究竟。
顏九思松了口氣,她才不管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只要對楊牧是好事,并且楊牧沒有危險那就行。
又過片刻,湖中血色消退,蘊含的能量被楊牧吸收殆盡,恢復成原本清澈見底的模樣。
楊牧體內(nèi)情況,發(fā)生變化。
三昧真火,涌入他的心臟內(nèi)部,如同煉丹一般,不斷凝練,最終,化作一柄劍的雛形。
到這一刻,楊牧睜開眼睛,滿臉驚喜。
想要施展出威力駭人的“腹中極焱劍”,還需要花費時間,將真元灌入劍意雛形之中,但這最后一步,隨時都能做。
以后每次動用“腹中極焱劍”,便需要將這最后一步重復一遍,方才能再次動用。
按照趙云歌的交代,到這一步,已經(jīng)算是成功。
楊牧一躍而起,站在湖面,望著趙云歌驚喜道:“前輩,我成功了!”
趙云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點了點頭,想起剛才的情形,詢問楊牧在修煉的過程中,可有發(fā)生什么意外。
楊牧連忙將他以腎水壓制心火的方式告訴對方,有點擔心,會不會導致,自己施展的《腹中極焱劍》,威力會大打折扣。
緊接著,他在趙云歌臉上,看到幾分羨慕。
“竟是如此……”
趙云歌嘆了口氣,“若我當年,知道此法,如今《腹中極焱劍》的威能,應(yīng)該能提升不少。”
楊牧大喜,自己是陰差陽錯,反倒是讓《腹中極焱劍》的威能得到提升?
他驚訝道:“《腹中極焱劍》,還能繼續(xù)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