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九思將額前發絲撩到耳后，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而現在，我已經有了答案。”
“什么問題？”
“祖龍前輩告訴我，按照我現在走的路，永遠不會有站在你身旁，成為你助力的可能性！若我不甘心如此，便需要像你一樣，成為一名天人。”
“小姨你要怎樣，能成為天人？”
楊牧大喜，他以前根本沒想到，像顏九思這種情況，還能成為一名天人。
顏九思道：“要成為天人強者，需要能連接宇宙海，而要連接宇宙海，則需要擁有靈根。
世上只有極少數人，天生靈根，能成為天人。大多數修真者，都不具備靈根，不出意外的話，只能成為天人的追隨者。”
不出意外的話？
也就是說，有特殊的情況存在？
楊牧立馬明白了顏九思的意思。
果然，便聽她繼續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那些不具備天生靈根的修真者里面，也曾出過不少天賦悟性頂尖的人物，他們逆天改命，創造不可思議的功法，借助那等功法，能夠凝聚出后天靈根。”
楊牧忍不住道：“只要凝聚出后天靈根，便和天生擁有靈根的人一模一樣？”
“不一樣！后天靈根，雖然能讓修真者連接宇宙海，但要求卻是苛刻得多，相比較于先天靈根，需要對宇宙海蘊含的‘道’，有著更高的領悟。
比如，同樣的狀態，擁有先天靈根的修真者，已經能夠連接宇宙海，突破到下一境界。但對后天靈根而言，卻是依舊遠遠不夠。也因此，后天靈根，又有著偽靈根的稱呼。
祖龍前輩說，世間大滅境強者，都是先天靈根，至于后天靈根的修真者，他見過最強的，也只是問天境！”
顏九思的臉上，滿是渴望。
她聽到這番話時，沒有半點失望，唯有驚喜。
后天靈根，比不上先天靈根，但只要能成為天人強者，那么就要比當一個追隨者強得多。
問天境強者，別說是對顏九思而言，便是對如今的楊牧來說，都是需要仰望的人物！
即便這是后天靈根的極限，對顏九思來說，已經足夠了！
楊牧聽完，欣喜道：“小姨你是在想，要不要凝聚后天靈根？這有什么好考慮的！有老祖宗提供功法，這種好事，別人絕對是求之不得！”
顏九思嘆了口氣：“如果我是蛇龍境，自然沒有什么好遲疑的。但眼下狀況，卻是有些不同。”
“怎么個不同法？”
“祖龍前輩說，我已經是仙門境，若再去修煉他提供的功法，不一定能凝聚出后天靈根，但絕對會導致境界跌落，回到蛇龍境。
到那時，若無法凝聚出后天靈根，便徹底絕了踏入仙門境的路，甚至無法像現在這般，成為一名仙門境的追隨者。”
“這……”
楊牧愣住。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么顏九思會遲疑。
只聽前面關于“后天靈根”的說明，誰都會認為，那是天大的好事。
但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豪賭！
若是成了，即便不具備先天靈根，一樣能成為天人。
但若是不成，那么便是徹底絕了后面的路！
特別是，如今顏九思已是仙門境強者，一旦失敗，這輩子都無法再踏入仙門境。
這其中的落差，是難以想象的。
楊牧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件事情，關系著顏九思的未來，即便他和顏九思的關系再親密，都無法替她決定，她的人生。
“我聽姐姐說，你已踏入化神境？”顏九思忽然換了個話題。
楊牧不清楚怎么突然說到自己身上，點了點頭。
“我早就料到，你的境界早晚會比我更高，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顏九思回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楊牧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下來，輪到我追趕你的步伐了。”
“小姨，你是不是已經決定好了？”楊牧意識到了什么。
顏九思點點頭：“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危機四伏。如今有一條寬廣的大道擺在眼前，若因為風險太大，便停下來，未免太過可惜！”
楊牧對顏九思這番話，很是贊同。
若是換成他，會和顏九思做出一樣的選擇。
“我見過武煙媚和商青黛。”顏九思忽然說道。
“然后？”楊牧有些不清楚，怎么突然說起這個，是想要說什么。
“長得不如我。”顏九思說道。
“呃……”
楊牧無語，這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能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變強，一路和你走下去，終究只會是我。”
顏九思說完，轉身離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楊牧，當晚便離開帝都，前往九龍墟去了。
第二天，楊牧帶著父母，前往天海市，將武煙媚和商青黛一同約出來吃頓飯。
得知兩女的存在，楊凌表現得比顏紫玥，更加平靜，只是叮囑，讓楊牧要好好對待人家，說楊家男人，絕不會辜負任何一個將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
說完，見顏紫玥盯著自己，楊凌忙解釋：
“你又不是不清楚，山海界那邊的情況。別說牧兒如今已是化神境，即便只是蛇龍境的那些男人，哪個不是身邊一堆女人？”
顏紫玥皮笑肉不笑：“你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很羨慕？”
“我沒羨慕！”楊凌連忙表態。
顏紫玥冷哼一聲：“什么叫做絕不辜負任何一個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要是有別的女人將你放在心上，你就不會辜負她咯？”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楊凌扭頭看向楊牧。
楊牧可不敢忤逆自家老娘，忙看向窗外，一副“景色真好”的表情。
“臭小子！”楊凌罵了一聲，老子因為你挨罵，你倒好，見死不救。
楊牧本打算，在天海市待幾天，當晚，卻就接到南天門打來的電話。
龍柒正在國外執行任務，電話不是她打開的，是項淵。
項淵告訴楊牧，秦舞月那邊傳來消息，說幾乎將整個山海界找遍，依舊沒有牧無涯的蹤跡。
“她讓我轉告你，會繼續找下去，但很可能，你師傅如今已經不在山海界。
若是在山海界的話，最可能的，不是炎黃神洲、大荒、南蠻部洲、北莽冰洲等區域，而是海外島嶼！
他們聽雨樓雖然號稱耳目遍布整個山海界，但實際上，海外島嶼數不勝數，若是躲在某一座島上，那么他們必然找不到。”
“海外島嶼……”
楊牧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忽然想到什么。
他給了自己腦門一巴掌：“我怎么把那地方給忘記了！”
一個地名，從楊牧口中說出。
“蓬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