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才回過神。
然后他準備摘下戒指,可在手指撥弄半天,戒指紋絲不動,就好像生根發芽了。
索性他不去管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謝涼云每天都會去孟家研究所治療,孟枝枝不放心,時時刻刻都跟著他,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研究所的人看到大小姐這么重視,也不敢慢待,對謝涼云可算是無比的關照。
……
大洋彼岸,另一處研究所。
距離沈棠溪來到研究所已經過去兩個月,每個月她都要提供血液不下三次,好在每次需求量控制在一定范圍。
否則她肯定會精神萎靡。
就算如此,她也比來的時候消瘦很多。
這日,黛莎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在得知那邊說了什么后,黛莎臉色巨變,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
掛斷電話后,黛莎在門口深深地看了眼沈棠溪。
“黛莎,有什么事嗎?”沈棠溪看到黛莎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不由得出聲詢問。
黛莎搖了搖頭,一如既往的冷漠:“我要出去采買,你有沒有需要的物品?”
“沒有。”衣食住行都被人安排得很妥當,她暫時不缺這方面的東西,“怎么你要親自出去,平常不是有專門的負責人?”
黛莎欲言又止,最后說:“這條線路出現了一些問題,我需要過去查看。”
聞言,沈棠溪心中有些奇怪,但沒有多問。
黛莎如釋重負地從研究所離開,而沈棠溪則是在她走后到了可以打電話的地方。
手機響了大概三下,霍韶霆那邊就接聽了。
沈棠溪像是有什么預兆,心事重重地問:“你們那邊是不是出問題了?”
“沒有。”霍韶霆回答得很果決,“一切如常。”
“你在醫院嗎?”沈棠溪沒有相信他的話。
“在,怎么了嗎?”霍韶霆反問了句。
沈棠溪并沒有回答,沉聲下命令:“我想聽外公說話,你讓他接電話。”
霍韶霆愣了一下:“好。”
見他答應,沈棠溪心里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那我打視頻。”
這次霍韶霆略顯猶豫,但很快也答應下來,沈棠溪掛斷電話,打了視頻過去,不知不覺,她心里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可又說不上來具體原因,直到聽到聶老爺子的聲音,她才松了口氣。
“溪溪,怎么這個時候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小霍跟我說,你出差很忙的,是快要回來了嗎?”聶老爺子滿臉慈祥地看著手機屏幕。
沈棠溪發現聶老爺子臉色如常,并沒有多大的變化,便笑了起來:“剛開完會,就想著問問外公有沒有按時吃飯。”
聶老爺子無奈地說:“當然有,小霍每天都在監督我,我哪里敢不按時吃飯?”
沈棠溪又和聶老爺子聊了大概半個小時,然后聶老爺子嚷嚷著累了,將手機還給霍韶霆:“你們年輕人聊吧,我要休息了。”
霍韶霆點頭,拿過手機將門帶上。
到了外面,他的聲音隨即響了起來,帶著柔和:“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嗎?”
“嗯。”
霍韶霆皺著眉頭,嚴肅地問:“是不是你們那邊發生意外了?”
“我還不清楚,但是有條線路出現問題,具體原因還沒查出來。”沈棠溪如實相告,說完又覺得自己太過沖動。
畢竟黛莎什么都沒說,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她就這么著急,很有可能是自己估摸錯了意思,白擔心一場。
霍韶霆卻擔心她的安危:“孟景瀾怎么說?”
“我還沒有跟他通過電話。”
霍韶霆嘴角稍稍抿緊,安撫:“那事情應該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溪溪,你們的研究進行得怎么樣?”
“還在解析。”沈棠溪對于研究并不清楚,畢竟那些資料太過復雜。
如今她也能看得明白最淺顯的研究書籍,可是很多她都不懂,所以只能干等著答案。
霍韶霆憋了很久,緩緩地說:“辛苦了。”
“我還好,都是為了盡快解決麻煩,這樣……嘔——”話還沒說完,沈棠溪突然有些反胃,她深吸了好一會,才壓制住那種惡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隱約有兩個月了,起初很嚴重,如今她還好了點。
霍韶霆察覺到不對勁,皺眉說:“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們對你用藥劑,產生不良反應了?”
“沒有,他們沒有對我用藥劑。”沈棠溪頓了頓,冷淡地解釋,“只是最近胃里有些不舒服,應該是水土不服的原因。”
沈棠溪不想再多說,打算掛斷電話:“好好照顧我外公,我還要給孟景瀾打電話詢問下情況,先掛了。”
“嗯。”霍韶霆眸子深邃無比,順著她的話應了聲。
掛斷電話后,沈棠溪并沒有立即撥出電話,反而將目光投到放在桌上的一份體檢報告,是關于她血液的基本檢測。
上面有一種數據明顯偏高了。
而那種數據代表著什么,她心知肚明,更何況,底下還有一張子宮彩超。
不愿意再胡思亂想下去。
沈棠溪猛地搖了搖頭,心里面更是煩不勝煩,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拿過電話,給孟景瀾打過去。
可是那邊一直在提醒“正在通話中”。
不得已,她掛斷電話,過了十分鐘,才撥通。
這次沒有在通話中,孟景瀾很快接了起來,手機那邊傳來很嘈雜的聲音,就連她這邊聽起來都覺得異常吵鬧。
那邊像是在爭執什么,雙方意見不和,聲音越來越大。
孟景瀾氣場全開,呵斥:“想吵架就給我滾出去,不滾就好好想解決辦法,別只知道逞口舌之快!孟家可不養酒囊飯袋之徒!”
說完,他瞥到來電顯示,丟下一眾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那邊,聲音盡顯溫柔。
“沈小姐,怎么了?”
沈棠溪輕微咳嗽了下,意有所指地說:“孟先生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孟景瀾知道她這是聽到了剛才的爭吵,似笑非笑地說:“只是一些小事,沈小姐不必操心,倒是我很好奇,沈小姐打電話,是找我有事嗎?”
這還是第一次,沈棠溪這么主動地找他。
說不高興是假的。
沈棠溪稍稍蹙眉,感覺有些奇怪,試探地說:“孟先生,黛莎和我說有條線路出事了,我想知道是什么線路,發生了什么事,你可否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