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氣得渾身發抖：
“蘇墨，你也太狂了吧！”
蘇墨聳聳肩：
“狂？我有狂的資本。你家陛下在我手里，你家宰相在我手里，你南楚的軍隊在我大虞邊境瑟瑟發抖。”
“你說，我為什么不狂？”
孫德咬牙道：
“蘇墨，你別得意！我南楚如今也有火器！真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蘇墨笑了：
“哦？火器？你說的是大乾給你們的那些破爛？”
孫德一愣：
“你……”
蘇墨沒有回答，只是對旁邊的侍衛說：
“去，把那個東西拿來。”
侍衛躬身退下，很快捧著一個木盒回來。
蘇墨打開木盒，從里面拿出一把連發火銃。
孫德看到火銃，愣住了：
“這是……”
“火銃。”蘇墨說，“不過，跟你們南楚的火銃不太一樣。”
他舉起火銃，對準大殿角落的一個花瓶，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槍響，花瓶被打得粉碎。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五秒鐘。
所有人都驚呆了。
孫德更是嚇得臉色煞白。
這是什么火銃？怎么這么快？
蘇墨放下火銃，看著孫德：
“王爺，看到了嗎？這才是火銃。你們南楚的那些，不過是燒火棍罷了。”
孫德說不出話來。
蘇墨繼續說：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回去等我大虞天兵。結果嘛，滅國！”
“第二，回去宣布歸附我大虞。結果是避免戰禍。”
他頓了頓，又說：“選一個吧。”
孫德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蘇墨，手指顫抖：“你，你欺人太甚！”
蘇墨笑了：“我就欺你了，你能怎么樣？”
孫德咬牙道：
“蘇墨，你別太囂張！我南楚也不是好欺負的！”
蘇墨聳聳肩：
“那就打唄”
孫德看著他，忽然想起什么，指著身后的兩個少女：
“蘇相，這兩個是我南楚的公主，今年十六歲，生得貌美如花。”
“若是蘇相喜歡，可以送給蘇相，作為人質。只求蘇相高抬貴手，放我家陛下一馬。”
蘇墨看了兩個少女一眼。
她們都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像兩只受驚的小鹿。
確實很美。
但他現在沒心情欣賞。
“人質？”他笑了，“王爺，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人質嗎？”
孫德一愣。
蘇墨繼續說：
“你家陛下在我手里，你家宰相在我手里，你南楚的命脈在我手里。我還需要什么人質？”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既然送上門來了，那我也不好拒絕。”
他對侍衛說：
“把這兩個公主帶下去，好生安置。”
侍衛應聲上前，拉著兩個哭泣的少女離開了大殿。
孫德急了：
“蘇相，你把人放了吧！算我求你了！”
蘇墨擺擺手：
“你走吧。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給我回個話。要打，我大虞天兵頃刻就來。不打，那就稱臣納貢，讓我大虞駐軍。”
“這事情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你家陛下當初追殺我的時候，要是有一點顧忌，能有今日的事情？”
孫德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指著蘇墨，嘴唇顫抖：
“你……你……”
話沒說完，他真的暈了過去。
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大殿里一片混亂。
南楚的官員們手忙腳亂地扶起孫德，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
等孫德轉醒，便直接被幾個南楚官員手忙腳亂地抬了出去。
大殿里重新恢復了安靜，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卻沒有散去。
大虞的文武百官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
蘇墨轉過身，面對曹文昭，拱手道：
“陛下，今日不是臣不給南楚這個面子。”
“南楚皇帝孫構，無論如何都不能放。”
一個老臣忍不住問：
“蘇相，這是為何？若是不放，南楚必然要發兵報仇。若是放了，或許還能緩和關系……”
“緩和關系？”
蘇墨冷笑一聲，“太天真了。”
“孫構是什么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他當初能派人追殺我，如今被我活捉，受盡羞辱。”
“若是放他回去，他第一件事就是集結大軍，攻打我大虞。到時候，就不是談判能解決的問題了。”
另一個大臣說：“可是不放的話，南楚不是更要發兵嗎？”
“即便他們發兵！那還是不能放任！”
“放也動兵，不放也動兵，那干嘛要放？”
他頓了頓，繼續說：
“更何況，現在不放人，我們手里有楚帝這張牌，還能有所要挾。讓他們歸還財物，釋放商人，賠償損失。若是放了，這些條件他們還會答應嗎？”
群臣陷入沉思。
蘇墨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時，一個武將站出來：
“蘇相，那依您之見，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蘇墨看向曹文昭：“陛下，臣建議，即刻發兵。”
“發兵？”曹文昭皺眉，“現在？”
“正是。”蘇墨說，“剛才我的暗衛傳來消息，南楚那邊已經計劃好了。孫德回去之后，無論談判結果如何，他們都會發兵攻打我大虞邊境。”
他頓了頓，聲音加重：
“所以，我們不能等。趁著孫德還沒回去，趁著南楚還沒反應過來，即刻發兵，先占它幾座城池！”
大殿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開戰？
說占就占？
這也太……
曹文昭看著蘇墨，心里也是同樣的想法：你開戰跟吃飯一樣簡單，說占就占。
但他沒有說出來。
他知道蘇墨不是莽撞的人。既然這么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蘇相，”曹文昭緩緩開口，“你可知道，一旦開戰，就是生靈涂炭？”
“臣知道。”
蘇墨點頭，“但陛下，有些仗，不得不打。現在南楚內部混亂，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時機。”
“若是等他們緩過氣來，到時候再打，代價只會更大。”
他頓了頓，繼續說：
“而且，我們不是要滅南楚。只是占幾座城池，作為談判的籌碼。”
“等南楚服軟了，愿意稱臣納貢了，我們再慢慢談。”
曹文昭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蘇墨，看著這個年輕卻屢立奇功的宰相，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信任他嗎？
當然信任。
但這畢竟關系到大虞的國運，關系到千萬百姓的生死。
“諸位愛卿，”曹文昭看向群臣，“你們覺得呢？”
大殿里安靜了片刻。
然后，一個老臣站出來：
“陛下，臣以為，蘇相所言有理。南楚欺我大虞已久，如今正是反擊的好時機。若是能占幾座城池，對我大虞來說，也是好事。”
另一個大臣也說：
“是啊陛下。南楚扣押我大虞商人，沒收我大虞產業，早就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武將們更是興奮：
“陛下，臣等愿為先鋒！”
“臣也愿意！”
“打！必須打！”
群情激憤。
曹文昭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了決定。
他站起身，朗聲道：
“好！既然諸位愛卿都同意，那朕就準了。”
他看向蘇墨：
“蘇相，朕命你全權負責此事。調兵、出征、談判，都由你一人決斷。”
蘇墨躬身：
“臣遵旨。”
曹文昭又補充道：
“另外，從今日起，凡對外用兵之事，蘇相可全權處置，不必事事請示朕。”
這話一出，大殿里又是一片嘩然。
全權處置對外用兵？
這可是天大的權力！
蘇墨也有些意外：
“陛下，這……”
“不必推辭。”曹文昭擺擺手，“朕相信你。你為大虞立下這么多功勞，朕若不信任你，還能信任誰？”
蘇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深一揖：
“謝陛下信任。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好了，”曹文昭說，“今日朝會就到這里。蘇相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臣等告退。”
群臣躬身行禮，陸續退出大殿。
很快，大殿里只剩下曹文昭和蘇墨兩個人。
曹文昭從龍椅上走下來，來到蘇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相，辛苦你了。”
蘇墨搖頭：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