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層，到了。”
隨著電子女聲那毫無起伏的播報，光梯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混合著廉價香水、高純度致幻劑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荷爾蒙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這里沒有白天，只有永恒的霓虹夜色。
頭頂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天幕，模擬著紫色的星云和不斷墜落的流星雨。街道由半透明的合成水晶鋪就，下方流淌著發光的液體，映照出路人臉上那一張張因過度興奮而扭曲的面孔。
這里是“天上人間”。
收割者體系中，專門用來回收中下層員工“剩余價值”的銷金窟。
在這里，錢不是萬能的。
命才是。
林凡邁出光梯，腳下的戰靴踩在水晶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已經換下那身染血的暗金戰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極盡奢華的、由某種發光生物皮毛制成的白色西裝。領口大開，露出精壯胸膛上那條夸張的金鏈子——那是用高純度能量結晶串成的，每一顆都足夠買下一座下層城市。
而在他臂彎里，挽著一個足以讓整條街的雄性生物都停下呼吸的尤物。
柳若煙。
她卸去了那一身冰冷的銀色作戰服，換上了一條酒紅色的高開叉絲絨長裙。那裙子的剪裁極其大膽，緊緊包裹著她那如水蛇般曼妙的身軀，每走一步，雪白的大腿便在裙擺間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想。
她的臉上畫著此時最流行的“醉宿妝”，眼角暈染著桃紅，嘴唇紅潤得仿佛剛被狠狠蹂躪過一般。
“爺，這里好吵啊。”
柳若煙整個人幾乎是掛在林凡身上，聲音軟糯得能拉出絲來。她在林凡耳邊吐氣如蘭，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里，卻是一片清明與冷冽。
“周圍有三百六十個監控探頭，四十八個暗哨。”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匯報著偵查結果。
“左邊那個賣花的，手里拿著的是改裝過的毒針發射器。”
“右邊那個拉客的魅魔，尾巴下面藏著高頻振動匕首。”
“這里……全是狼。”
林凡攬著她那纖細腰肢的手微微收緊，指腹隔著絲絨布料，在她腰側的軟肉上輕輕摩挲了一把。
“狼好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柳若煙那深陷的鎖骨窩里打轉，聲音卻冷得像冰。
“狼吃肉。”
“咱們……吃狼。”
他從懷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硬幣，隨手灑向空中。
那不是普通的錢幣。
那是“壽元幣”。
每一枚硬幣里，都封印著一年的壽命。
“賞你們的！”
“給爺笑一個！”
嘩啦！
整條街沸騰了。
無論是衣冠楚楚的偽君子，還是衣衫襤褸的流浪漢，甚至是那些正在拉客的半機械妓女，全都瘋了一樣撲向地面，爭搶那些散落的硬幣。
為了這一年壽命，他們可以像狗一樣互相撕咬，頭破血流。
林凡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這層世界的真相。
在這里，時間是可以交易的商品，生命是可以量化的籌碼。
只要你有足夠的“壽元幣”，你可以買到青春，買到力量，甚至買到……別人的命。
“走。”
林凡摟著柳若煙，踩著那些爭搶者的脊背，大步走向街道盡頭那座最宏偉、最耀眼的建筑。
那里是整座城市的中心。
也是最大的賭場——“金手指”。
……
“金手指”的大門，是一張巨大的、張開的金色手掌。
每一根手指都是一根巨大的金柱，上面雕刻著各種欲望的圖騰。
門口的守衛是兩名身高三米的生化獸人，手里牽著兩條流著口水的地獄三頭犬。
看到林凡那一身暴發戶的行頭，尤其是那條閃瞎眼的金鏈子，兩名守衛原本兇狠的眼神瞬間變得諂媚無比。
“老板，里面請！”
“祝您今晚大殺四方，贏個幾千年！”
林凡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隨手扔過去兩枚壽元幣。
“賞狗的。”
兩名守衛不僅沒生氣，反而千恩萬謝地接住，甚至還踹了兩腳身邊的三頭犬，示意它們也搖搖尾巴。
走進大廳。
喧囂聲浪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數千張賭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每一張桌子前都圍滿了紅著眼的賭徒。
這里的籌碼不是塑料片。
而是一種透明的晶體管。
輸了，就把手按在感應器上，晶體管會直接抽取你的生命力，變成紅色。
贏了，就能拿走別人的命。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與狂喜交織的味道。
“想玩點什么？”
林凡找了一張沒人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
柳若煙順勢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拿起桌上的一顆葡萄，剝了皮，用嘴唇含著，喂進林凡嘴里。
“爺想玩大的。”
林凡嚼著葡萄，眼神在場內掃視。
“系統，深度洞察。”
嗡！
眼前的世界瞬間數據化。
林凡看到了那些賭桌下的貓膩。
磁力控制、透視眼鏡、甚至還有微型機器人換牌。
十賭九詐。
但這正合他意。
“那邊。”
林凡指了指大廳中央的一張巨大賭桌。
那里圍的人最多，氣氛也最凝重。
莊家是一個長著三只手的外星人，正熟練地洗著一副泛著金屬光澤的牌。
“那是‘鬼手’老三。”
柳若煙在林凡耳邊低語，“這層最大的情報販子，也是這家賭場的老板之一。”
“聽說他手里，有不少從上面流下來的好貨。”
“情報販子？”
林凡笑了。
他一把抱起柳若煙，在那挺翹的臀部上拍了一記清脆的響聲。
“那就去會會他。”
“看看是他的手快。”
“還是爺的……眼快。”
林凡推開人群，直接坐到了賭桌的正對面。
“加個座。”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板磚大小的能量核心——這是從“樹姥姥”那里挖出來的邊角料，但在這種地方，價值連城。
“啪！”
能量核心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籌碼亂跳。
“換一千年。”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凡。
一千年壽命？
這可是豪賭中的豪賭。
那個三只手的老板停下了動作。
他抬起頭，那雙細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這位老板，面生啊。”
他的聲音尖細刺耳，第三只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做了一個手勢。
“怎么？怕我贏不起？”
林凡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柳若煙垂落的發絲，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這世上，還沒有爺贏不起的局。”
“好！”
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既然老板有雅興，那老三我就陪您玩玩。”
“規矩照舊，比大小。”
“發牌！”
賭局開始。
林凡根本不看牌。
他就坐在那里，一邊和柳若煙調情，一邊隨手把籌碼往桌上推。
“這一把，五十年。”
“這一把，一百年。”
“這一把……梭哈。”
周圍的看客都瘋了。
這哪里是賭錢，這簡直是在撒命！
起初，林凡輸多贏少。
他面前的籌碼像流水一樣嘩嘩地流向對面。
老板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老板，您這手氣……好像不太行啊。”
他又贏了一把，將林凡面前最后一點籌碼掃空。
“要不，咱們換個玩法？”
老板的目光落在了柳若煙身上。
那眼神，像是一條黏糊糊的鼻涕蟲，在柳若煙身上爬行。
“沒錢了，拿人抵也行。”
“這妞不錯，值個五百年。”
柳若煙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感覺到了那股惡心的視線，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但林凡的手按住了她的腰。
“急什么。”
林凡從懷里又掏出一塊更大的能量核心。
“剛才那是……打窩。”
“現在。”
“爺要開始……釣魚了。”
林凡猛地坐直了身體。
氣場瞬間變了。
剛才那個揮金如土的暴發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露出了獠牙的餓狼。
“系統，開啟‘概率鎖定’。”
“目標：底牌。”
“給我……換！”
接下來的半小時。
成為了整個“金手指”賭場的噩夢。
無論老板怎么洗牌，怎么出千，怎么用磁力干擾。
林凡總是能以一點之差，穩壓他一頭。
你是順子，我就是同花。
你是同花，我就是葫蘆。
你是四個A，我就是同花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老板的冷汗下來了。
他那只藏在桌子底下的第三只手都在發抖。
他明明換了牌的！
為什么到了林凡手里，又變了？
“老板，還來嗎？”
林凡面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足足五千年壽命。
他隨手抓起一把籌碼，塞進柳若煙的領口，冰涼的晶體管滑過她溫熱的肌膚，引起一陣戰栗。
“賞你的。”
柳若煙配合地發出一聲嬌吟，媚眼如絲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爺賞~”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賭徒口干舌燥，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不信！”
老板紅了眼。
他一拍桌子，那只機械義眼轉得飛快。
“最后一局！”
“我押上這家賭場的一半股份！”
“你敢不敢接？”
林凡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他搖了搖頭。
“賭場股份？那是死錢，爺不稀罕。”
他站起身，手指指向大廳中央那個一直被黑布蒙著的巨大籠子。
“我要那個。”
老板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也是上面特意交代要處理掉的“違禁品”。
“那個……不賣。”
老板咬著牙說道。
“不賣？”
林凡冷笑一聲。
他猛地將面前那座籌碼山推倒。
嘩啦！
五千年的壽命籌碼散落一地，發出令人心顫的脆響。
“這世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如果有。”
“那就是錢不夠。”
林凡走到那個籠子前。
一把扯下了黑布。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巨大的合金籠子里。
鎖著一條……龍。
那是一條青色的幼龍，只有兩米多長。
它渾身鱗片殘缺不全，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正在抽取它的血液。
它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那雙原本應該充滿威嚴的金色豎瞳，此刻卻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在看到林凡的一瞬間。
那條幼龍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它努力抬起頭，沖著林凡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如同小貓般的叫聲。
“嗷嗚……”
林凡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體內的純陽龍煞，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那是血脈的共鳴。
這條龍……
也是大乾的龍脈分支！
是林嘯天的族人！
“老板。”
林凡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滿頭大汗的三只手。
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燦爛得讓人毛骨悚然。
“這東西。”
“爺買了。”
“出價……我的命。”
“你敢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