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國,希望大橋。
這座橫跨海峽、連接波之國本島與火之國陸地的宏偉建筑剛剛竣工不久,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橫臥在海面上。
然而此刻,幾十個衣衫襤褸的平民正拖家?guī)Э凇⒈持喡男心遥D難地朝著火之國的方向移動。
他們中有老人拄著木棍,有婦女抱著啼哭的嬰兒,有孩子緊抓著父母的衣角,眼神里滿是惶恐和迷茫。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腳步沉重,仿佛背負著看不見的重擔。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幾個難民停住了腳步。
他們的眼睛驚恐地瞪大,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只見大橋的正中央,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穿著一身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的黑底紅云長袍,上面的紅色云紋仿佛凝固的血滴。
男人蹲在橋面上,右手輕輕撫摸著水泥地面,閉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他有一頭黑發(fā),面容俊秀但蒼白,臉上從鼻翼兩側延伸至顴骨的深深淚溝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滄桑。
當他睜開眼睛時,一雙猩紅的瞳孔中,三枚黑色的勾玉緩緩旋轉。
女人則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撇了眼這些難民。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一頭深紅色的頭發(fā)在海風中飄動,嘴里叼著一根草莖,露出滿口尖牙。
最顯眼的是她背后交叉背負的兩把短刀,刀身修長,泛著淡藍色的金屬光澤,刀柄處纏繞著防滑的繃帶。
木葉S級叛忍,宇智波鼬,
霧隱村S級叛忍,林檎雨由利。
難民們嚇得不敢動彈。
雖然普通人不知道這身裝束代表什么,但額頭那護額無疑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惹不起的忍者大人。
前有這兩個一看就不是善類的忍者,身后的波之國國內越來越混亂的局勢,大名和貴族與‘赤星同盟’的沖突日益激烈,已經有好幾起武裝沖突發(fā)生。
他們這些不想卷入戰(zhàn)亂的普通平民,不少都選擇了逃離波之國。
宇智波鼬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那雙寫輪眼平靜地掃過橋面。
在三勾玉寫輪眼的極致洞察力下,這里殘留的戰(zhàn)斗痕跡如同寫在紙上的文字一樣清晰。
“這里是再不斬的痕跡。”鼬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結合之前在波之國村落找到的綠青葵的血跡,兩人的死亡都是很正常的戰(zhàn)斗死亡,對手的實力很強大,至少是復數以上的上忍,尸體應該被木葉的忍者帶走了。”
林檎雨由利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口尖牙:“哦?確定死法了嗎?”
鼬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橋面上:“現(xiàn)場殘留有雷遁和水遁忍術的查克拉,濃度很高,說明雙方進行了激烈的忍術對轟,但真正致命的……”
“是這里。”他頓了頓,指著橋面某處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污漬。
“大量的血跡,還有淡淡的臟器氣味,那是內臟破裂后特有的味道。再不斬最后應該是被某種鋒利的武器切開了身體,大出血而死。”
作為參加過第三次忍界大戰(zhàn)、又在木葉暗部執(zhí)行過無數高危任務的精英忍者,宇智波鼬對忍者的戰(zhàn)斗方式和死亡方式都了如指掌。
加上寫輪眼那近乎顯微鏡般的觀察力,他能在幾分鐘內還原出戰(zhàn)斗的大部分細節(jié)。
林檎雨由利聞言,輕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綠青葵那廢物死了就死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仗著那把雷神之劍和一點木葉的情報線,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背后那兩把仿制的忍刀。
這是她花了大價錢從鐵之國頂級工匠那里訂制的忍刀,用了特殊的查克拉引導材料,能最大限度發(fā)揮她的雷遁忍術。
但終究是仿制品,比起正品的“雷刀·牙”還是弱了不少。
“不過再不斬竟然沒跑掉?”林檎雨由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那家伙刺殺四代水影都能全身而退,打不過木葉的忍者,竟然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綠青葵能加入曉組織,更多是因為那把二代火影遺物“雷神之劍”,以及他在木葉內部的情報線。
當初曉組織還在潛伏時,綠青葵作為長門親自發(fā)展的間諜,為曉組織提供了不少關于山椒魚半藏的情報。
佩恩控制雨隱村后,才將他提拔為上忍,吸納進組織。
但曉組織里的其他S級叛忍,蝎、再不斬、飛段,包括林檎雨由利自己,基本都看不上綠青葵的實力。
在他們眼里,那家伙不過是個靠忍具和情報混飯吃的二流貨色。
可桃地再不斬不一樣。
那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霧隱村的上忍,血霧政策時期的‘鬼人’,后來單槍匹馬刺殺過四代水影并成功逃脫,成為S級叛忍。
這樣的實力和經驗,打不過木葉的上忍,難道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對手到底有多強?
宇智波鼬沒有回答林檎雨由利的問題。
他的目光從橋面上移開,轉向那些瑟瑟發(fā)抖的難民,又望向波之國本島的方向。
遠方波之國上空飄起的幾縷黑煙,那是沖突和焚燒的痕跡。
這座剛剛竣工的“希望大橋”確實給波之國帶來了希望,但不是貴族和大名希望的“經濟繁榮”,而是平民們希望的“革命契機”。
那個叫“赤星同盟”的組織,在波之國的聲望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他們宣傳的理念,推翻貴族和大名的壓迫,建立人人平等的國家,像野火一樣在波之國的平民中蔓延。
越來越多的平民加入他們的行列,波之國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動蕩。
這讓宇智波鼬對星之國,對那個神秘的“修羅”,更加不認同。
在他看來,那個修羅和佩恩、和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家伙沒什么區(qū)別。
嘴上說著“為了忍界和平”、“為了平民”等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卻在到處煽動叛亂、挑起戰(zhàn)爭。
星之國用這樣的方式控制了熊之國、鬼之國、沼之國等等國家,現(xiàn)在又把手伸向波之國……
這種以“解放”為名的侵略,和其他忍村的武力侵入有什么區(qū)別?
“走吧。”鼬轉過身,朝著火之國的方向邁開腳步,只留下簡短的兩個字。
林檎雨由利愣了愣,快步跟上:“誒?這就回去了嗎?”
鼬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望向火之國木葉隱村的方向。
那個他出生的地方,那個他親手殺了無數同族的地方,那個他發(fā)誓要保護卻又不得不離開的地方。
良久,他才輕聲說:“去木葉看看吧。”
林檎雨由利疑惑的瞇起了眼睛,腦子快速轉動起來。
和鼬組隊著幾年,她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言簡意賅的說話方式,也學會了從他簡短的話語中解讀深層意圖。
“你是想去找回綠青葵和再不斬的尸體?”她猜測道。
“還是……去待命?”
她知道宇智波鼬曾經在木葉暗部任職,對木葉的內部機構、防御體系了如指掌。
而這次木葉舉辦的中忍考試,曉組織首領佩恩似乎有意趁亂抓捕一尾人柱力。
鼬可能是想提前潛入木葉,為后續(xù)行動做準備。
自從加入曉組織后,林檎雨由利就和鼬組成了固定搭檔。
幾年相處下來,她對這位“宇智波叛徒”有了一定的了解。
沉默寡言,思慮縝密,執(zhí)行任務時總是制定周密的計劃。
而林檎雨由利自己則是個不喜歡動腦子的行動派,她樂于讓鼬來制定策略,自己只管沖鋒陷陣。
對鼬來說,這同樣是一種默契。
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萬花筒寫輪眼的使用次數越多,視力下降得越快。
他需要節(jié)省瞳力,以備關鍵時刻使用。
有林檎雨由利這樣實力不俗又愿意沖鋒在前的隊友,能讓他輕松不少。
鼬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林檎雨由利的猜測,只是繼續(xù)向前走。
林檎雨由利切了一聲,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實力很強,但性格實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太陰沉,太復雜,心里藏了太多事。
兩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橋的另一端。
直到他們完全離開,橋上的難民們才敢繼續(xù)移動。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剛才鼬蹲過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不祥的東西,然后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奔向火之國。
對他們來說,忍者的世界太過遙遠,也太過危險。
他們只想找一個能安穩(wěn)生活的地方。
僅此而已。
另一邊的木葉隱村,考場中。
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森乃伊比喜站在講臺上,雙手撐在講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板著臉,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掃視著臺下剩余的考生。
教室里的氣氛壓抑,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和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期間,不少下忍因為被發(fā)現(xiàn)作弊而被淘汰出去,場上空出了不少座位。
現(xiàn)在,伊比喜宣布了第十題的規(guī)則。
那是最后一道題,也是最殘酷的一道題。
“第十題的規(guī)則很簡單。”伊比喜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里回蕩,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考生心上。
“你們可以選擇‘答’或者‘不答’。如果選擇‘不答’,那么你本人和你的兩名隊友,將立刻失去考試資格,被淘汰出局。”
臺下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伊比喜繼續(xù),語氣更加冰冷:“但選擇‘答’的考生,必須注意,如果答錯了,那么你本人,將終身不能再參加中忍考試。也就是說,你將一輩子停留在下忍的級別,永遠無法晉升。”
“終身”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終身不能晉升?!”
“這、這也太……”
“開什么玩笑!”
鳴人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面麻,嘴唇哆嗦著:“面、面麻大哥……一輩子當下忍?那、那我還怎么當火影……”
牙也在不遠處抱著頭,頭頂的赤丸“嗚嗚”直叫,顯然也被嚇到了。
牙的聲音帶著哭腔:“不要啊!我還想成為像父親那樣厲害的上忍呢!”
一些心思縝密的下忍,比如鹿丸、手鞠、長十郎、奧摩伊等人則相對冷靜。
他們很快意識到這個規(guī)則的漏洞:不能在木葉晉升,難道在自家忍村也不能晉升嗎?這顯然是嚇唬人的把戲。
但那些心理素質較差、或者對規(guī)則深信不疑的考生,已經開始動搖了。
作為木葉拷問部隊的隊長,伊比喜很滿意地看著臺下眾生百態(tài)。
他抬起手,示意安靜,然后補充了最關鍵的一條:“另外,第十題將在考試開始后十五分鐘公布。在這十五分鐘里,你們可以隨時選擇‘放棄’。而一旦有人選擇放棄,那么他所在的小隊全體成員,都將被淘汰。”
“現(xiàn)在——”伊比喜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計時開始。十五分鐘后,我會公布第十題的內容。”
說完,他重新坐下,雙手抱胸,閉上眼睛,仿佛睡著了。
教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考生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伊比喜雖然閉著眼睛,但那些散布在教室四周的拷問部考官們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那種被狼群盯上的感覺,讓不少人后背發(fā)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墻上時鐘的秒針每跳動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第五分鐘時,第一個選擇放棄的人出現(xiàn)了。
一個下忍臉色慘白地舉起手,聲音顫抖:“我、我放棄……”
伊比喜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揮了揮手。
立刻有兩名考官上前,將那人和其隊友帶出了教室。
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這個開頭像打開了某種閘門。
接下來的幾分鐘里,陸續(xù)有小隊選擇放棄。
“我放棄……”
“對、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不想一輩子當下忍……”
有些是真正的恐懼,有些則是伊比喜安排的“托”。
那些混在考生中的拷問部忍者,此刻正盡職盡責地表演著“崩潰”和“放棄”,用夸張的言語和表情刺激著其他考生的神經。
“完了完了,一輩子當下忍,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才十五歲,我不想人生就這么毀了!”
“隊友,對不起,我真的不敢賭……”
這些話像毒藥一樣滲透進一些心理防線脆弱的考生心中。
鳴人死死咬著嘴唇,他轉頭看向面麻,又看向后排的雛田。
雛田此刻臉色也很緊張,但當她迎上鳴人的目光時,還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里寫著“相信你”。
面麻甚至有閑心轉著手中的鉛筆,目光掃過教室里剩余的考生,心里默默計算著人數。
第十四分鐘。
教室里只剩下十六支小隊,四十八人。
放棄的浪潮停止了。
比原著通過的人數要少了很多,面麻依稀記得好像26組,七十多人通過第一場考試,讓御手洗紅豆對森乃伊比喜吐槽了一番。
這也正常,沒了原著中鳴人那番鼓舞士氣的話,很多心理素質不好的考生都放棄了。
“時間到。”
第十五分鐘,伊比喜緩緩站起身,走到講臺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有緊張、有堅定、有懷疑、有憤怒。
“現(xiàn)在,選擇繼續(xù)考試的考生,請舉手。”
短暫的沉默。
然后,一只手舉了起來。
是鳴人。
他的手臂舉得很高,很直,盡管還在微微顫抖,但沒有任何猶豫。
湛藍的眼睛里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一只只手陸續(xù)舉起。
面麻舉起了手,雛田舉起了手,佐助舉起了手,鹿丸、丁次、井野、牙、志乃、小櫻……木葉的小強們幾乎同時舉手。
星之國的香燐、黑土、蘭丸,我愛羅、手鞠、勘九郎舉起了手。
霧隱村的水月、長十郎、火乃香舉起了手。
云隱村的卡魯伊、奧摩伊、阿茨伊舉起了手。
巖隱村的空、云母舉起了手,迪達拉一臉不耐煩,但還是跟著舉了手。
最后,教室里四十八人,全部舉起了手。
伊比喜看著這一幕,剛才一直板著的連臉上,露出了笑容。
“很好。”他欣慰的笑著說:“那么我宣布,在場的所有人,通過了第一場考試。”
“誒?”鳴人愣住了。
其他考生也愣住了。
通過了?
可是第十題還沒公布啊?
伊比喜解釋道:“第十題,其實在考試開始的那一刻就已經出了,那就是——‘你們是否有勇氣面對未知的風險,并且相信自己的隊友’。”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一名中忍,要求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在任務中需要做出艱難的決斷,如果連相信隊友、與隊友共進退的勇氣都沒有,那么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具備成為中忍的資格。”
“那些選擇放棄的人,不是因為題目太難,而是因為他們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隊友。而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個人。
“你們選擇了信任和勇氣,這才是第十題真正的答案。”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鳴人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聲。
“耶——!”
鳴人第一個跳起來,揮舞著拳頭:“我們通過了!面麻大哥!雛田!我們通過了!”
佐助哼了一聲,但嘴角也微微上揚。
鹿丸長長地松了口氣,癱在椅子上:“總算結束了……麻煩死了……”
丁次已經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新的薯片袋,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
“面麻哥哥!太好了!我們一起成為中忍吧!”香燐又往面麻身上撲。
后排的雛田急得滿臉通紅。
香燐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撇了撇頭,小聲嘟囔:“奇怪……”
我愛羅抱著手臂閉目養(yǎng)神,目光偶爾掃過前面幾排的佐助。
空和云母小聲交流著什么,神情嚴肅。
就在這時——
砰!
教室的窗戶突然從外面被暴力破開!
玻璃碎片四濺,一道人影從破口處翻身而入,輕盈地落在講臺上。
那是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一頭深紫色的長發(fā)在腦后扎了個小刺猬,穿著漁網內襯,外面套著一件米色的風衣。
她臉上帶著張揚的笑容,眼神里滿是野性。
她掃了一眼教室里的考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四十八人,淘汰率還沒到百分之七十。森乃,你這家伙下手還是不夠狠啊。”
伊比喜無奈地搖頭:“紅豆,你每次都這樣……”
“怎樣?”紅豆笑嘻嘻地打斷他,然后轉向臺下的考生,雙手叉腰,聲音洪亮:“聽著,小鬼們!我是你們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木葉特別上忍,御手洗紅豆!”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危險。
“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一場,不過放心——”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像野貓在打量自己的獵物般。
“我會讓你們在第二場考試中,淘汰至少八成的考生哦。”
教室里剛剛輕松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緊繃了起來。
【配圖:御手洗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