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除羽的話瞬間讓棋院沒有首發的幾位弟子和教練神色一凝。
有大事發生，這話從黃除羽這位相對比較穩重的主教練嘴中說出，就不可能像一些經常大驚小怪的長輩嘴里說出來一般了。
除了楊無虧沒什么想法，甚至包括黃除羽如今最為親密的好戰友葛無在內，都有些好奇的看著黃除羽。
看著眾人的目光，黃除羽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態，笑著和葛無等人解釋：
“不用擔心，是大事，更是大好事，我道然可能有新國士正位了！”
一語激起千重，別說瞬間激動的道然教練組和有些興奮的道然弟子們。
就是一旁氣息還沒捋順的章術成也一臉驚嘆與羨慕的看了過來，緊急做了一下表情管理，連忙上前恭賀：
“恭喜，恭喜黃師兄，恭喜道然棋院了，預祝國士無雙，執棋蒼生！”
“承章師弟吉言了，我道然國士將成，今日就不與師弟你們把酒言歡了，這就準備啟程回虞城了。”
黃除羽此時也收了最開始的喜悅，抱拳一禮，黃除羽等人就已經開始做著撤離準備了。
此時對弈臺上諸葛一等人還在相互行禮告別，雙方本就關系很好，無論朱云還是宋問天都是過來和諸葛一說笑著。
諸葛一在談笑之中將一些他可以說出的提醒與建議和西山棋院的幾位師兄弟進行了交換。
光幕散去，道然代表隊在天沖城全體觀眾的歡呼之中，緩緩下臺，然后就迎面遇上了早就在對弈臺下等候著的黃除羽等人。
“什么？有師兄正位了？黃師叔，是哪位師兄成功了？”
聽著黃除羽第一句話，反應最激烈的自然就是李無為。
作為山長的親傳弟子，又是年歲最長的隊長，他對于道然棋院內閉關的幾位師兄知道的最多，第一時間就問出了他心中最關注的問題。
“是白貍。”
黃除羽并沒有隱瞞，既然是何山長親自發信息，那所謂的或可成國士，這個或應該是99.9%的意思。
畢竟在他眼中，何山長任何地方都可能不靠譜，但唯獨在事關這一方面之時，是最可靠的。
“是白師兄？怎么是他？”
不料李無為聽完黃除羽的話，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喜悅而是古怪，這把一旁的諸葛一等人都看的有些摸不到頭腦。
“我不是那個意思，哎，總之你們看到白師兄就知道了，沒想到最先破劫正位的竟然是白師兄，看來那老賊說的是對的，要順著自己走，嗯沒錯！”
李無為明顯被什么東西刺激到了，乃至于老賊兩字都毫無遮掩的說了出來。
“好了，你們別聽無為亂說，這件事是我們道然的大事，這就隨我去和天沖城代表隊辭行吧。”
“是！”
眾弟子在這話之下，哪怕心中還有疑惑也沒有多問，只不過他們不問，還是有人問了出來。
“黃教練？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這直接退走了？我們天沖棋社還沒過戰敗間隔啊，守不了佐營啊！”
天沖城高鐵站前，得到消息后急匆匆趕來的一位中年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試圖拉住黃除羽。
他是天沖棋社代表隊的主教練吳聊，他表示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看到道然棋院獲勝之后，正準備前往恭賀一下，結果人家直接帶隊走人了，本以為這是道然棋院飄了看不起自家這個手下敗將的手下敗將。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內心還生著悶氣何大教練瞬間不淡定了。
什么叫做，棋院有大事發生先行告辭了；什么叫做諸位保重！
哎哎哎，你們道然棋院發什么瘋啊，打算空營對敵么！
吳主教練真是氣糊涂了，更絕的是等吳教練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群道然代表隊的人都已經跑到高鐵站在等車了。
這要不是即使在百城聯賽階段，穿靈車的班次也是非常有限需要等候，吳主教練估計自己都看不到這群殺千刀的了。
“吳教練，我不是派人給你傳信了么？你這是做啥。”
熟練躲過吳教練的拉扯，瀟灑轉身，不咸不淡的說道。
“黃除羽，你少給我打哈哈，到底什么事情，你走的不聲不響，小心我去江海城教練委員會投訴你！”
“什么叫不聲不響，吳聊，你是不是聽消息只聽一半的，我不是告訴你我們道然棋院有國士正位，必須要回城么！”
黃除羽說的理直氣壯，吳聊聽得火冒三丈，這家伙什么時候告訴我了？
“我讓三個你們天沖棋社的學生給你傳口信，你不會沒聽到第三個就過來了吧？”
黃除羽不緊不慢的看著吳聊，一臉智珠在握的樣子，內心卻是大罵自己失算，按照他的估算，三個學生先后給吳聊傳口信，等吳聊理清楚信息，差不多他們就可以等車回虞城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是何山長負責交涉的，與他何干。
結果，遇到了一個急性子，這家伙可能第二個口信都沒聽到，就追了過來，真是造孽啊！
“什么三個四個的，黃除羽你是不是有病！你們棋院有國士正位怎么了，難道要全棋院回去恭賀不成？”
吳聊一口氣還是沒順過來，說的話很沖，可說著說著，他自己的臉色卻先古怪起來了。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聞。
這他娘的，傳聞天下有一些棋院對于弟子正位國士的儀式極其隆重，每逢這種時候，往往直接召還所有在外高階弟子以作慶賀。
特么他才想到，似乎好像，這個道然棋院正是傳聞中的棋院之一！
“黃除羽，你們這些傳統棋院棋院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有棋手國士正位，何至于鬧出那么大動靜，這可是百城聯賽啊，事關天元之爭，那可能會出的不是一個國士啊！”
心中已經知道這趟可能是白跑了，但是吳聊還是很無聊的做著最后的思想工作。
豈料黃除羽看著遠處正駛向他們的破靈高鐵，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平靜的說著：
“你們天沖有智說在，
懂的分析數據，
個體呢總有差別存在，
鳥獸之間的習慣自然也是不同。
啊，車到了，我們告辭！”
平靜而緩慢的說完，剛好破靈高鐵抵達。
然后在吳聊有些摸不著頭的目光與李無為絲毫不加掩飾的笑容中，帶隊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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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弈百科》閑野雜談：“智慧與蠻力”棋手最重要的是智慧，一些棋手誤入歧途，追求以蠻和勇，實則是放棄了作為執棋者的先天優勢，蠻力可以為棋靈所用，不可為棋手所仗，棋以智，靈以勇方為正途。——節選自黃除羽《智與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