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氣流狂暴肆虐。
燧人氏三人死死盯著前方被圣人法則徹底封鎖的媧皇宮,雙目赤紅。宮門上那道漆黑劍痕,以及宮內絕對的死寂,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后一絲僥幸。
“轟!”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燧人氏仰天悲嘯,干癟的身軀瞬間挺拔。他舉起薪火權杖,體內教化功德轟然燃燒。
“開!”
人族薪火化作一條火龍,狠狠撞向橫亙虛空的太極金橋。有巢氏與緇衣氏緊隨其后,同樣燃燒功德本源,化作流光,直撲功德金蓮與漫天七彩符文。
“砰!”
巨響在混沌中炸開。然而這足以重創準圣的拼命一擊,落在四圣封印上卻如泥牛入海。
太極金橋陰陽流轉,瞬間碾碎薪火火龍;功德金蓮佛光普照,將兩人的攻擊盡數化為虛無。
不僅如此,封印的反擊瞬間降臨。
“錚——”
宮門上的盤古幡劍痕中,一道混沌劍光迸射而出,快若閃電般掃過三祖的身軀。
“噗!”
三位老祖齊齊噴出功德之血,倒飛而出。他們胸口皆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毀滅法則不斷侵蝕著生機。
但燧人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在虛空中強行頓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再次舉起權杖。
“再來!”
就在三祖準備再次沖撞封印時,身后的虛空被強行撕裂。
“刺啦——”
鎮元子帶著陸壓與鯤鵬,從裂縫中邁步而出。
陸壓剛一站穩,便看到了慘烈的媧皇宮。看著橫壓一切的四圣法則和死寂的宮殿,他瞬間失去理智。
“太清!元始!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
陸壓雙目赤紅,發出一聲凄厲的鴉啼。
陸壓雙目赤紅,發出一聲凄厲鴉啼。他體內大日金焰爆發,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三足金烏。
“三祖,我來助你們!”陸壓怒嘯,張口吐出太陽真火光柱。同時猛拍腰間葫蘆,白光沖天。“請寶貝轉身!”
斬仙飛刀爆發出凌厲殺機,配合真火,直取封鎖宮門的七彩符文。
一旁的鯤鵬同樣眼眶欲裂,妖師的兇悍本性徹底激發。
“吞天噬地!”
鯤鵬身形暴漲,化作遠古巨妖虛影,巨爪探出撕裂混沌,狠狠抓向功德金蓮的根須。
有了兩位頂尖準圣加入,攻勢瞬間凌厲數倍。人族薪火、太陽真火、斬仙飛刀、妖師巨爪,五股強悍力量匯聚成毀滅洪流,瘋狂轟擊封印。
轟隆隆!
混沌震蕩,太極金橋劇烈搖晃,七彩符文光芒明滅不定。
但這只是表象。
無論他們如何拼命,封印始終如無法逾越的鐵壁,將所有攻擊擋在宮外。隨著陣法反擊,陸壓等人傷勢越來越重。金烏羽毛凋零,鯤鵬巨爪焦黑,三祖更是渾身浴血。
這是一場毫無希望的死磕。
戰場邊緣,唯有鎮元子沒有動手。他立在混沌中,地道法則流轉,擋下戰斗余波。
他沒有幫忙,而是在觀察。越看,他的心越沉。
太極圖鎮壓空間,斷絕內外聯系;功德金蓮鎖死地基,剝奪混沌靈氣;七寶妙樹隔絕神念探查;盤古幡劍意懸在陣眼,隨時準備爆發出毀滅打擊。
四圣法則相輔相成,嚴絲合縫,構成了一個完美的死亡囚籠。
“好狠的手段。”
鎮元子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這哪里是困人?這分明是一座用來葬滅圣人的絕陣!
即便他現在已經是地道圣人,想要從外部強行破開這四圣聯手布下的絕陣,也絕非一日之功。
除非他能將整個幽冥界的本源拉過來玉石俱焚,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他的圣人神念透過陣法的縫隙,所感知到的內部情況。
“砰!”
前方再次傳來一聲巨響,陸壓被一道混沌劍氣掃中胸膛,咳血倒退;鯤鵬的半邊身子也被佛光灼燒得一片焦黑。
燧人氏三人更是凄慘,功德之火已經黯淡到了極點,隨時可能熄滅。
看著這群不要命般一次次沖撞封印的人妖兩族大能,鎮元子眼中的悲憫與無奈再也無法掩飾。
“唉……”
一聲沉重到極點的嘆息,在狂暴的混沌中清晰地響起。
鎮元子終于動了,他沒有向前攻擊封印,而是大袖一揮。
轟!
渾厚的地道圣威轟然降臨,強行切入戰場,將正在瘋狂攻擊的五人與絕陣生生隔離開來。
“國師!你干什么?!”陸壓被震退,雙目赤紅怒吼。
鯤鵬滿臉不解。燧人氏死死攥住權杖,怒視鎮元子:“鎮元道友!你若怕沾染因果,大可在一旁看著,為何阻攔我等?讓開!”
面對眾人怒火,鎮元子沒有動怒,只是沉痛地搖了搖頭。
“諸位道友,停手吧。”鎮元子聲音低沉,“沒用的,不要再做無意義的飛蛾撲火了。”
“無意義?”有巢氏慘笑。
“圣母被困其中生死不知,你竟說無意義?”
“不是被困。”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揭開了那個所有人都不愿承認的真相。
“老道剛才以圣念探查過。這陣法是死陣,里面已經是死地了。媧皇宮內沒有任何生機,女媧娘娘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宛如晴天霹靂。
陸壓踉蹌跌坐在虛空中,雙目失神:“不可能……”
鯤鵬也如遭雷擊,渾身顫抖。
“我不信!”
燧人氏爆發出最后一聲怒吼,根本不聽勸告,直接點燃了最后一點功德本源。
火焰瞬間化為凄厲的血紅色,他要自爆根基!
“大哥!”有巢氏和緇衣氏見狀,也毫不猶豫點燃本源。
鎮元子臉色一變,正欲強行鎮壓三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在被四圣絕陣死死封鎖的媧皇宮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不宏大,也不帶威嚴,極輕、極淡,帶著一絲慵懶,卻清晰地穿透了絕對封印,落入每個人耳中。
“癡兒。”
清脆,悅耳,熟悉到了極點。
“這么大把年紀了,脾氣還是這般暴躁。”
伴隨聲音響起,死寂的青銅大門后,驟然亮起了一點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翠綠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