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山宗沒有弱的時候。
所以根本不用等，什么時候都一樣是嗎？
這個邏輯，好像也沒有什么問題。
許成仙差點就被沈開霽給說服了。
可也只是差點而已。
見的世面多了，或者說，被坑的多了，人總要長點心眼的。
蛇，也是一樣。
“沈長老，你別想糊弄我。”許成仙笑了一聲，“沒有弱的時候，和防守更加嚴密之間，防御力量更加強大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我可沒有糊弄你的想法。”沈開霽搖頭說道，“我說的是事實，不過這里面，有一點你不知道的內情。”
“什么內情？”許成仙問道。
事關接下來的動作，他必須要問清楚才行。
萬一天山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貿然過去，豈不是很危險？
“許前輩你有所不知，如今天山宗，掌權的是正陽之。”沈開霽道，“這正陽子是誰？前輩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我，你應該是知道的嗎？”許成仙有些納悶。
這個名號聽著有些陌生。
他應該知道？
隨后，下一瞬，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來是他！”
許成仙之前唯一和五重天修士有過交集的時候，就是在小仙會之中。
在秘境之內。
在那時，在他面前，出現過的長老并不多。
而許成仙的記憶力，也還沒有差到，連著過去并沒有多久的事情，都想不起來的地步。
在當時，對付天耀王，有五個修士出面了。
其中一個，就是正陽之。
天山宗的正陽子。
“這才是，有緣吶！”
許成仙都不禁有所感慨的說道。
當時的幾位修士，來歷都不簡單。
正陽子，在其中，也是類似首領的存在。
可是，這很奇怪。
“他當時只是因為長老。”許成仙疑惑道，“他是怎么成了天山宗的掌權者的？”
會被派出去，進入秘境之內的長老，絕對不可能在那時候，就已經大權在握。
一些復雜的規則規矩，許成仙也許不懂。
可有一件事，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領導不會輕易身先士卒，親自執行一些具體的工作。
隱藏在幕后操控全局，才是他們經常會做的事。
至少到了一定地位的，絕對是這樣。
尤其是一些，存在極大危險的事情。
除非是萬不得已。
可對天山宗而言，當時的境況，已經到了萬不得已？
不見得吧。
正陽子他們對付天耀王，雖然是完全克制的狀態，穩操勝券，可那個層級的較量，變數很大。
如果他當時死啊，死令滿盤皆輸？
掌握的權柄，也將流失。
正陽子如果真的有權勢，就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可是，如果那時候的他，還沒有左右天山宗的能力，又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成為天山宗掌權者的？
許成仙不明白。
所以他問了沈開霽。
而沈開霽的回答，更加簡單明了。
“他根本沒有成為天山宗的掌權者。”
“……什么？”許成仙不由有些怒了，“可是你剛剛才說……”
“許前輩，你別著急，我說的是天山宗如今掌權的是正陽子。”沈開霽笑道，“現在的天山宗，明面上的確是正陽子掌權，這沒錯。”
“所以，暗地里，不是他？”許成仙恍然感覺聽明白了。
“沒錯。”沈開霽點頭笑道，“暗地里的正陽子，不但不是掌權者，反而是天山宗的幾位長老之中，勢力最弱的一個。”
實力，也不用說了。
會被安排修煉專門對付天耀王的功法，從這一點就能知道，他沒有多少能耐。
誰愿意去修煉一門，除了專門對付某位，其余再沒有多少用處的功法？
沒得浪費功夫。
說得直白一點，修煉者是以壽元積攢修為，又以修為實力，提高壽數。
將壽命換成對自身用處不大的東西，恐怕沒有誰會輕易的答應。
“正陽子當然也不愿意，可他沒有辦法。”沈開霽說道，“天山宗出產靈石，礦脈看似是被宗門占據，實際上，卻是幾個長老所在的家族，在逐漸的控制了。”
“天山宗的掌門呢？”許成仙忍不住問道，“他也閉關了？”
在修煉者之間，很少會出現凡人之中那種，大權完全旁落的狀況。
宗派的掌門人，一定絕對的掌控者。
要么實力境界第一，要么是有能拿捏全宗門上下的本事。
多數情況下，都是前者。
沒有人能從強大的存在手中，奪走權力。
普通人中間，權力最初是來自責任和能力，擔負起責任，有能力擔負起責任，帶領眾人活下去的那人，就是首領，就是王。
而有了權力之后，首領或者王們，開始有了鞏固權力的意識和手段。
修煉者之間，也是如此。
但是又有所不同。
修煉者之中，有絕對的戰力壓服。
掌權者本身，有強大的實力戰力，權力有一部分，就直接來源于此。
怎么搶？
除非是抹除對方的修為。
可這無疑會更加的困難。
許成仙雖然對五重天了解不多，可是別忘了，他身邊有一個女帝，一個道君。
這倆是怎么死的？
不就是因為，如果他們活著，旁人無法從他們手中，奪走屬于他們的地位嗎？
尤其是凌霄。
殺死她，是唯一將她從女帝位置上趕走的辦法。
所以許成仙才會直接問天山宗的掌門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因為按理來說，掌門在，這種什么長老的家族，逐漸完全侵占宗門修煉資源的情況，是不被允許的。
長老們和掌門互相掣肘，維持宗門的長久繁榮，才是常態。
除非他死了，或者，在閉死關。
如果不突破，便不會出關的那種的生死關。
已經長久地不管事了。
而且以后有很大的可能，也不會再出來掌管宗門了。
閉生死關，有時候只不過是一種執念。
要么是在毫無希望突破的情況下的破釜沉舟，要么是一種自暴自棄。
頗有一種和老天爺賭氣，大叫著，你要是不讓我突破，我就把自己弄死的悲涼。
之所以不說是滑稽，而是說悲涼。
是因為，這種行為，天道往往是視而不見的。
九成九，都是化為冢中枯骨了結。
天山宗的掌門，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