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幻想著整夠錢回老家蓋新房，開個小超市，娶王璇當媳婦，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如今，甚至連這個愿望都離我越來越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空有人間自由身，卻非人間自由人。
將來我會面對越來越多的誘惑，從我和范曼曼上床，從我和周雪糾纏不清的那一刻開始，或許我就根本不配再得到一份純凈的愛情。
如今的生活能維持多久，我自己都不清楚，只能得過且過。
張芳顯然也知道我的無奈，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道：“感情這個東西，本身就說不清楚。
人這一輩子，都要經歷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情，或許這會讓她們受傷，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你先出去吧。”
我離開張芳的辦公室之后，回到車間工作到一半，怕昨天晚上走得匆匆，加上今天又沒有跟她一起吃早飯，王璇會擔心。
我就跟張芳打了個招呼，拿著一瓶礦泉水去找王璇。
王璇的工作崗位很輕松，只需要檢查一下工人干好的活質量過不過關就成。
這個崗位，一般只有跟廠里有連帶關系的那些，也就是俗稱走后門的關系戶，才有那個機會干。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王璇才會遭到那么多女工人的排斥，說白了就是吃不到葡萄還嫌酸。
王璇顯然沒想到我上班的時間來找她，大眼睛里閃過一抹詫異，呆呆的小表情很可愛。
反應過來之后，她才壓低聲音道：“你怎么來了，雖然你跟張姐關系不錯，也不能公開翹班啊。”
我在王璇的腦袋上摸了摸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吧，沒事的，我給你送瓶水就走。
順便跟你說一聲，我沒事，就是昨天晚上兼職的時候跟老板多喝了幾杯，在店里睡過頭了。”
確定王璇安心之后，我才離開了她們車間，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現在天漸漸長了，廠子里的時間也改了，晚上的下班時間改到了八點半。
下班之后，王璇說自己的肚子不舒服，我就跟周雪一起出去逛了一圈。
雖然擔心王璇的身體，卻耐不住周雪的軟磨硬泡，我們兩個又鉆進了后面的爛尾樓。
一番親熱之后，我的身體那叫一個激情昂揚。
周雪看得嬌羞不已，靠在我懷里，吐氣如蘭地在我耳邊低聲道：“陳哥，等過幾天我們去開房吧，我想把第一次給你。”
我聽了，原本還有些心猿意馬的心情，就好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就清醒了。
王璇，范曼曼，這兩個女人就是兩筆感情債，我都沒辦法給對方承諾未來，再加上一個周雪，那我不妥妥成了渣男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敷衍了一句：“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上班了，至于開房，過幾天再說吧。”
把周雪送回宿舍之后，我直接去了洗浴中心。
昨天晚上喝得有點多，再加上范曼曼的事，讓我心里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姑娘。
但我也不是慫包，該弄清楚的事情必須搞清楚，該承擔的責任，也不會逃避。
范曼曼似乎也一時間沒辦法適應身份的轉變，從開會那會兒就一直不敢抬頭瞧我，直到被我叫到辦公室。
“說說吧，昨天到底……”
范曼曼聲音有幾分哽咽的說道：“陳哥，這不怪你，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壓力。”
我頓時覺得一陣頭大，心里忍不住生出幾分愧疚。
昨天我確實喝醉了，做了錯事，但換句話說，我當時那個逼樣，但凡范曼曼想反抗，我們兩個也不可能走到最后那一步。
為了得到我的庇護，真的值得這么做嗎？
“把頭抬起來。”
范曼曼抬起頭，小臉上帶著幾分慌亂的表情，一雙桃花眼里帶著水霧。
我見猶憐的表情，讓我所有的情緒都轉化成了心疼。
范曼曼長得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十分的有靈氣，桃花眼，就算看條狗都覺得飽含癡情。
這是她的優點，同樣也會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算了，你先去工作吧，以后只要我在洗浴中心一天，你就不會有事。”
范曼曼離開之后，磊子和小馬一臉憤憤不平地敲門走了進來。
“陳哥，你不知道，今天早晨你走后，瘋狗從咱們店里帶走兩個技師，回來的時候，后背都快被打爛了，哭哭啼啼的，那叫一個委屈。”
我皺眉問道：“瘋狗還有這癖好？”
磊子點頭解釋道：“瘋狗一直都有虐待別人的癖好，以前還收斂點，畢竟不管是前隊長還是小雨，跟瘋狗的關系都不錯。
雖然姑娘們不是很情愿，也不會很排斥，畢竟結束之后瘋狗都會給她們一些錢作為補償。
但這次，瘋狗是人也打了，錢卻沒給，我看，他這分明就是在打陳哥你的臉啊！”
前后一結合磊子的話，我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瘋狗的態度，臉色也沉了幾分。
我開口道：“通知下去，以后瘋狗來，一律不能帶走技師，就算給錢也不出臺。
至于那兩個姑娘，從賬上拿三百，一人給她們一百五，讓她們回去好好的養養，好了再來上班。”
小馬點頭道：“那這次咱們就算了？這個瘋狗是越來越囂張了，就差明擺著跟陳哥打擂臺了啊。”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道：“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我還能去翻舊賬不成？到時候鬧到龍哥那兒，他也不好做，只會對我們兩個失望。”
從上次范曼曼的事就能看出，在龍哥眼里，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成大事者，女人不過是墊腳石。
這件事鬧到龍哥那兒，他絕對不會站在我這邊，說不定還會對我失望，費力不討好。
在這個關鍵的時期，我可不能鉆了瘋狗給我下的套。
簡單地交代了小馬和磊子幾句，我就去了龍哥那兒。
龍哥今天在辦公室，我去的時候他正在給關二爺上香，淡淡的煙霧將龍哥的表情遮蓋，一時間看不分明。
“小崇來了？你小子的酒量，還真是讓我驚喜啊！喝了那么多竟然沒有鬧出亂子，甚至沒吐，今天還上了一天班，到底是年輕啊，身體底子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