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看著我被打，眼神閃了閃，眼淚緩緩從眼角滑落。
耗子一棍接著一棍砸在我的身上，似乎還嫌不夠痛快，他一邊打一邊說：“陳崇，你現在是不是很痛苦？
哈哈哈，還有更刺激的事情你想不想聽？
剛剛的那些畫面，我們全都拍下來了，如果你想看，等會兒我給你傳一份啊？
你這馬子，確實很不錯，老子好久沒這么爽過了！”
“耗子，我草擬媽！”
我怒吼一聲，直接抓住砸下來的鋼管，反手抱住耗子的一條腿將他摔倒，緊接著站起來一棍子就朝耗子的腦袋上砸去。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殺了眼前的這些人。
就在鋼管馬上就要砸中耗子的時候，耗子忽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聲。
“陳崇，你有本事就朝老子的腦袋上砸！你弄死老子，今天你的堂哥和你馬子一個都他媽的別想活！
真以為自己是英雄啊？
居然還敢自己一個人來，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
蠢！蠢貨！”
周圍的哄笑聲無比地刺耳。
堂哥的哭聲，周雪的眼淚，就好像烙鐵燒灼著我的心。
此刻的我就好像一頭憤怒到極致的困獸，想要摧毀一切。
“陳崇，今天我也沒打算真的弄死你，畢竟關龍很器重你，殺了你，對我也沒什么好處。
不過不給你點教訓，實在是讓我惱火得很！
這樣吧，我們玩一個選擇題。
我這兒有一針注射器，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市面上這么一針就得五百塊錢，今天我免費送你！
你選吧。”
我皺眉看著五龍道：“你什么意思？”
這針里的東西，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市面上最近流通著一種新型注射器，極易上癮，這么一針下去，就等于毀了一個人。
“你個王八蛋，五龍，你敢！有什么你他媽的沖著我來，放了他們！”
五龍看著我，笑呵呵地開口道：“陳崇，你還真是天真，道上的水深得很。
殺了你，哪有折磨你、廢了你來的有意思？
今天要么你二選一，要么我可以讓他們兩個都上癮，你說，哪一個更刺激？
哈哈哈，這樣吧，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如何？”
我的眼神在堂哥和周雪身上來回掃視，第一次覺得五分鐘對于我來說這么快，也是第一次面臨這么讓我無法抉擇的難題。
“哈哈哈，陳崇，怎么樣，選好了嗎？
還有三十秒，如果實在選不出來，干脆一視同仁算了。
反正在龍哥那兒想搞到這種東西，對你而言輕而易舉，養著兩個毒蟲，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堂哥看我難以選擇，咬了咬牙對我說道：“陳崇，你別為難，就讓我來吧，周雪是個女孩，剛才我已經對不起她了，不能再讓她遭這份罪啊！”
我咬了咬牙，腦子飛速運轉，心里已經后悔到了極致。
說到底，我終究沒有龍哥的那份魄力，更沒有他的那股狠勁，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選，同樣，也不知道該如何破局。
五龍似乎非常享受眼下的過程，笑容玩味，就跟戲耍老鼠的貓一樣，慢悠悠地看著我。
那管藥劑在耗子的手里，就跟一張催命符一樣。
“十，九，八，七……三，二，你干嘛？草！”
耗子原本正在倒數，突然被一道沖上來的身影撞倒在地，他手里的針跟著不翼而飛。
這一幕太突然，大家愣怔的功夫，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周雪，手里正握著那個針管。
她看著我，笑中帶淚，“陳大哥，我不想讓你為難，就讓我來幫你選吧。
你們要答應我，這一針我注射完，你們就放了我們！”
“周雪，不要，你把針放下，你他媽的把針放下！”
我聲嘶力竭地喊聲，并沒有成功阻止周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管透明液體進入她的體內。
“哈哈哈，陳崇，你他媽的還真是個窩囊廢，到最后還得讓一個女人幫你收拾爛攤子，真他媽的笑死我了！”
“廢物，你根本不適合在道上混，因為你心不夠狠！你這種人，活該你的家人跟著你遭殃！”
五龍一腳把我踹飛，他踩著我的腦袋，一句句挖苦的話直戳我心窩子。
我此時已經沒有其他的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周雪，甚至無心反抗。
這東西的效果太猛，一次一針管，尋常人根本受不住這個刺激，周雪此刻正渾身抽搐，表情扭曲。
我的心就跟在滴血一樣疼得厲害。
“五龍哥，有車過來了，應該是龍哥那伙人！”
五龍聽了小弟的通報，嗤笑道：“來的還挺快，不過今天的好戲，咱們也看的夠多了，你們瞧瞧這小子的廢物樣，真他媽的有意思，咱們走！”
五龍等人第一時間離開了倉庫，殿后的耗子彎腰在我的臉上拍了幾下，笑瞇瞇地在我耳邊道：“陳崇，咱們的梁子，還沒完呢！
你馬子的視頻，我會給你發一份，沒事的時候你可以多看看，也好想想自己有多廢物，記住，這就是你得罪我們五仙幫的下場！”
耗子走后，我吃力的爬起來沖到周雪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懷里。
已經神志不清的周雪，口中喃喃自語地重復著什么。
我湊近了聽，依稀聽到：“陳大哥，我好難受！”
極致的痛苦，讓我忍不住揚天發出一聲怒吼。
等龍哥帶著人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我誰都沒看，就這么抱著周雪。
我希望用這種方式，能讓她好受一點，讓她感覺到，我是陪在她的身邊的。
龍哥長嘆一口氣，在我的肩膀上拍了幾下，“先把他們送到醫院吧。”
等我重新蘇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堂哥就坐在我的床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陳崇，你醒了。”
堂哥似乎想看看我的身體狀況，手伸到一半，又默默地縮了回去。
“陳崇，這次是哥對不起你，哥跟你賠罪，可你也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啊！
那幫人根本沒有人性的，他們窮兇極惡，這次是我們，下次又會是誰？
你難道還想再看到這種悲劇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