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對不起，這次都怪我，如果當時我們……”
后半句話哽在我的喉頭，就是說不下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雪突然伸手握住我，“陳大哥，這次不怪你，如果當時我小心一點，或許就不會被他們抓，你也不會被打。”
或許周雪此刻能狠狠地罵我一頓，會讓我的心里好受一些，她的善解人意和包容，讓我的自責無限放大。
“周雪，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么。
“陳大哥，癮犯了的感覺真的好難受，幸虧當時這藥注射在了我的身體里，我一個人遭罪，總好過兩個人一起，還要讓你更加負罪。”
“周雪，你別說了，我們去戒毒所好不好？等你戒毒成功，我就把你送走，送得遠遠的！以后你可以平靜的生活，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我的話讓周雪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我不，陳大哥，我不要離開你，你是嫌棄我了嗎？你不要我了嗎？
我可以去戒毒，但是你不能丟下我，求求你別丟下我！”
我緊緊地把周雪抱在懷里，哽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打濕周雪的脖頸，讓她漸漸平靜了下來。
周雪伸手撫摸著我的臉，表情突然變得很柔和，“陳大哥，我去戒毒，但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好不好？”
“你說，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應你。”
“等我從戒毒所出來，你娶我好不好？”
周雪的話，讓我無法拒絕，除了點頭，我不知道該做什么。
對于周雪的愧疚，讓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她說的任何事情。
等我從周雪的病房出來的時候，才注意到王璇就站在門外，她表情失落，手里還拎著一個水果籃，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哀傷。
“王璇，我……”
曾經我覺得只要是你情我愿，多幾個女人是常態，道上混的，哪有幾個癡情的。
我以為我對我的幾個女人已經足夠好，盡量一碗水端平。
沒想到現世報來的這么快，看著王璇，我的心就跟被人剜掉一塊一樣窒息地疼。
“蟲哥，你不用再說了，周雪她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確實應該負責，你應該娶她。”
說完，她沖著我笑了笑，轉身就走。
這一瞬間，我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離我遠去，而且這個東西，還是我曾經最珍視的。
我下意識地拉住王璇的手腕，良久開口道：“王璇，要不你離開港城吧，或許只有離我越遠，你才能越安全。”
我剛說完，王璇突然轉頭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我這才注意到，此刻的她已經淚流滿面。
“蟲哥，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但是你在我的印象里，從來都不是懦夫，逃避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看著王璇離開，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天下午，我陪周雪吃了飯，看她再次犯癮發作痛苦不堪的模樣，整個人已經麻木了。
晚上周雪好不容易睡著，我直接騎車去了KTV。
很顯然，大家也都聽說了我的事，一個個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我。
我實在沒心情跟大家寒暄，只是點了點頭就去了龍哥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除了龍哥和大小牛之外，虎哥，老瓢，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都在。
辦公室門口，守著幾位老大的貼身小弟。
“陳崇，這位是刀哥，你還沒去過他的場子，過幾天過去走走吧，今天主要叫大家來，就是為了商量一下五仙幫的事。”
虎哥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他娘的，還商量什么，直接干就完了，這次陳崇的事，五龍明顯是在報復啊！
往小了說，陳崇這小子算是倒霉，往大了說，五龍這是在打龍哥的臉啊！”
老瓢要比虎哥冷靜，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你以為還是十幾年前，一言不合就火拼？
一條人命隨便往大街上一丟，誰也查不出來？
現在你試試，非得讓你在局子里蹲到死不可！
更何況，五龍那家伙現在可是有鎮長和督辦公署署長的庇護，咱們要是隨便動手，兩敗俱傷都是最好的結局了。”
龍哥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我問道：“陳崇，你有什么想法？”
我攥緊雙手，努力平息著心里翻騰的恨意，咬牙開口道：“鎮長喜好女色，我們要想讓他站在我們這邊，不難。
至于督辦公署的署長，我好像聽說他欠了五龍不少錢，而且還有一個妹妹，是他的命根子。”
龍哥點頭道：“這一點咱們之前就說過，你有什么具體的方案沒，說出來讓大家聽聽，查漏補缺。”
龍哥算是給了我很大的面子，按理來說，這種幫會大哥談話，我是沒有發表意見的資格的。
很顯然，龍哥也清楚，我跟五仙幫的仇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也算是在間接的幫我報仇。
雖然五仙幫已經觸及了龍哥的利益，另外對方最近頻繁和徐宏昌聯系，這明顯是打算在太歲頭上動土。
就算沒我這檔子事，龍哥也早晚會對五仙幫動手，但我還是心存感激。
刀哥皺了皺眉道：“龍哥，雖然我清楚你很器重這小子，但他能給出什么意見？
從這次的事就能看出來，他還是太青澀，咱們跟五仙幫真的對上，那可是關系著手下數百兄弟的命的！
你隨便聽這么個小子的想法，是不是不太合適？”
根本不用等龍哥開口，虎哥就搶先皺眉道：“你小子怎么說話的！小陳青澀，那是入行還淺，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你小子是運氣好，如果你剛入行那會兒碰上這種事，說不定你還不如小陳呢！”
老瓢也看了我一眼道：“反正咱們現在也就是互相發表意見，聽聽小陳怎么說也沒壞處，小陳，你說說看。”
“鎮長那里，想讓他聽話也不難，他喜歡女人，我們就抓住他的把柄。
到時候真的對上五仙幫，就算他不能公然地偏幫咱們，至少不暗中使絆子還是能做到的。
另外督辦公署署長的妹妹，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