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些答案后,未來體興奮的同時,又問道:
“那既然如此,目前情況下你們對人類的殺意還像之前一樣堅決嗎?”
他在詢問穢土族的想法是否與之前一樣。
“不得不承認,你們人類確實有值得保留的地方。”水晶里那個冰冷的聲音道,“但是我們經過討論,你們人類依舊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過你放心,等人類徹底滅絕了以后,我們會保留人類的所有歷史,你們也曾在這片宇宙中生存過。”
牧塵逸:???
死都死完了,還在乎那些歷史干嘛?
他不想讓人類滅絕,無論是這個世界,亦或者是現實中的世界!
未來體表情有些凝重,他張了張口,正準備再說些什么,但是話語未出,就看到面前的水晶突然暗淡了下來。
水晶那頭的穢土族個體消失了!
未來體回到了禁閉室內。
不過從牧塵逸的視角中,他能看到禁閉室遠處極大的建筑,還有天空上一直沒有停下來的蜂巢機器人。
蜂巢機器人也是最新的科研結果,這種機器人由一種新型的人工智能控制,但是主體控制還得是人類。
畢竟人工智能的消耗遠遠比不上人類的大腦。
其實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一個副本藍星本土的科學家。
這個科學家名為帕梅森,帕梅森出生于穢土歷197年,自小就酷愛研究機器人,參加了自制機器人的大大小小比賽,獲得了很多榮譽。
后來他的天賦被科研院的人看上,就將他招入了科研院中。
后來,他根據從火星上取回來的一種材質,發現這種材質能減輕ai運行的消耗。
在帕梅森之前,人類對人工智能的研究并不算太深,因為人工智能低端不說還能耗大,相反來說人腦這種就效率高,能耗低。
畢竟對于人腦來說,吃幾碗飯就能轉一天,而且如果讓人工智能代替,也有其中的法律倫理問題。
哪怕是后面突破了能源革命和網絡技術,ai在法理倫理也是有不少問題。最主要一點是,ai是不是能作為一個責任的主體。
舉個例子,在副本之外的現實中,總有人在炒作ai醫生,ai法官。就算ai能夠勝任這些崗位,出問題ai能負責嗎?如果ai看病導致病情惡化,怎么辦?如果ai判出冤假錯案,誰負責?是ai本身嗎?還是開發ai的公司?在明確這些問題前,ai還是沒法取代人。
其次就是從目前的ai發展看,ai只能做到從已有的數據進行總結分析,做不到真正的創新。而且因為ai不是實體,沒法接觸實際,更沒法作為創新的主體。
回到剛才的例子,這樣的ai,讓它去做醫生、做法官,出現新病例它從以往數據找不到治療方法,而見義勇為那些案例永遠都沒法翻案。而且這一塊還可以再引申,ai是文明的產物,但它能創造文明嗎?做不到這一點還是沒法和實體的人類相提并論。
最后就是人的一種屬性是生物行,電子信號再怎么模擬生物信號,也只是模擬,二者還是有差別的。電子信號模擬出的感情和生物的感情是一樣的嗎?從這點看,ai可能就和“感情”、“人性”無緣了。
高端的計算水平能否完全模擬出經過歲月長河不斷發展的“人類”,這一復雜群體,作為科研院的院長,老趙認為不能,所以很早就放棄了對人工智能的研究。
在老趙看來,研究人工智能還不如研究基因編輯去呢,整個人造人什么的,不然上哪找人腦這種復雜的“機器”呢?
純純基因飛升流派!
或者像【上蒼之眼】副本里的機甲那些,整個機械飛升!
而帕梅森還真的是這么搞的,他的做法是將ai當做計算工具加到生物大腦中,既保留了人腦的思維和創造力,又有人工智能的算力。
就類似于,在人類的大腦中裝了一個智能芯片,人人都擁有了一個“系統”。
這樣而言,人工智能無法平替人類大腦,而且人工智能方面也可以完美地利用起來。
目前來說,已經有幾百個人參與了這種實驗,甚至包括一名玩家,也在大腦里裝了這樣的“芯片”,參與了實驗中。
而天空上的那些蜂巢機器人,其實就是由一個大腦裝載了芯片的人類控制的。
未來體也不知道這樣的人工智能發展能否成為人類的中流砥柱,但他更擔心的是,穢土族會不會在這方面做文章。
他很清楚,穢土族的科技研究遠遠超出人類……
在這幾百年中,未來體反復思考著兩百年前穢土族所說的共同思想。
穢土族的所有個體,擁有共同思想,這是什么意思?
他曾經詢問過老趙,老趙告訴他,穢土族的人可能是一種格式塔思維。
格式塔,意為“完形”,這個詞源自心理學領域。
格式塔意識是一種特殊的意識形態,或者社會思潮,而它和人類所有的意識形態都互斥。因為它描述的客體是作為絕對整體、密不可分的社會。
在這個社會中,并不存在任何真正意義上的獨立個體,每個社會成員都只是整體的細分,例如通過同一個中心聯結成網絡的機器人群體,如目前所研究的注入“芯片”的人類。或是共享著同一個主腦意識的、影視作品里比較常見的太空蟲群。
例如蜂巢思維,蜂巢思維就是一種最為典型的格式塔意識!
盡管我們常常會提到集體主義的概念,但實際上,即使是擁有相同價值觀念、并且以有效的體制機制凝成了一塊鐵板的人類,也并不會成為密不可分的整體。
這是因為個體始終有不同的私欲和追求,而我們通常提到的公領域,僅僅是私人領域和公共領域的交集。
我們永遠無法將個體行為帶來的公共性和私人性,予以清晰地劃分。
一個簡單的例子是,人做好事,可以使當事人感到開心和快樂,這是一種通過具體行為被創造出來的、只能取悅他自己的私人價值。
但與此同時,做好事也可以使得當事人之外的其他社會成員被服務,創造正外部性的公共價值。
人是社會性動物,正是因為在人類社會,個體的行動總是會對他自己,以及他所在的環境中的其他個體產生影響,私人屬性與公共屬性,兩者就如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不可分割,亦難以去除其一。
這種思維意識也就蜜蜂之類的生物有,剩下就是文學影視虛構的了。
可現在居然告訴他,對人類產生最大威脅的穢土族,竟然是格式塔思維種群?